今天的运气不错——挖到了百年野山参；抽出了初级灵田。
陈安盯着光屏上闪着微光的“刷新”按钮，指尖悬在半空。“趁着手气好，不如把今天的交易刷新机会用了？”那旋转的箭头像在勾着她，她深吸一口气，意识轻点。
“叮——系统提示：跨位面匹配成功。”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画面迅速加载。陈安希望这次能遇到正常一点的人类。不是阿凡达姐不好，实在是她审美还没跟上。
待画面稳定，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屏幕那头的人看着十分正常，看样子大概率是古代背景。
只是对方的状态实在糟糕：头发被一块灰扑扑的破布胡乱裹着，几缕油腻打结的头发垂在脸颊旁，沾着泥点。
脸上满是黑褐色污渍，只能看清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眼底的疲惫与惶恐像要溢出来。
身上的衣服更是又破又脏，袖口和下摆撕裂了大口子，露出的布料边缘还沾着可疑的深色印记。
但即便如此，陈安还是看出了破绽：衣服没那么脏的地方，隐约透着真丝才有的柔亮光泽，绝非普通百姓能穿得起。
对方约莫二十四五岁，比现在的陈安稍大，嘴唇干裂，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在极力克制紧张。
陈安一时摸不准对方的处境，斟酌着开口，语气放得温和：“这位姑娘，看你状态不太好，是不是缺什么东西？如果我这里有的，咱们可以试试交易。”
对方的目光先是落在陈安的脸上，随即扫到昵称“年代垫脚石”，眼神猛地亮了亮，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急切开口：“同志！你要是有我能用的武器，或者能增强实力的物资，还有能马上吃的食物、干净的水、口罩、伤药之类的，我都要！我这儿有金银珠宝，都能跟你换！”
“同志”两个字一出口，陈安有了数，又是个穿越的倒霉蛋。她还没来得及接话，对方已经急急忙忙点开了交易界面。
下一秒，陈安的呼吸骤然一滞。灰暗的背景板上，一堆珠宝正泛着冷冽又耀眼的光：一对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镯子卧在中央；旁边的累丝金步摇做工精巧，凤凰尾羽上嵌着颗指肚大小的红宝石，在系统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红光。
最底下压着的羊脂玉佩，质地温润洁白，看上去丝毫不逊于陈安太奶奶留下的传家镯子。还有几块硕大的宝石、珍珠散在旁边，一千两黄金被堆成小山，沉甸甸的，晃得人眼晕。
陈安收回目光：“姐妹，看你这用词，也是穿过来的吧？咋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听到“穿过来”三个字，对方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眼眶“唰”地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脏污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诉说：“我、我太倒霉了……本来在家复习考研，熬到后半夜实在困，就睡了一觉，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
“结果刚醒没半天，都城就被蛮夷攻破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丈夫殉城了……她怕被蛮夷抓住，抱着孩子喝了毒酒……我、我是捡了她的尸体重生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恐惧，还带着哭腔的哽咽：“那些蛮夷根本不是人！他们、他们吃人……我把原主家里的首饰、财物都收进系统仓库，把自己抹得脏兮兮的，混在逃难的人群里才跑出来。现在躲在一个没人的破庙里，已经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这还是我第一次用系统交易，之前身边都是逃难的人，我不敢点开……”
陈安听着，心里也跟着揪紧。她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用户名：“乱世不羡羊”。
古代饥荒战乱时，老瘦男子叫“饶把火”，指煮肉要多烧柴火；年轻女子叫“不羡羊”，意为肉比羊肉鲜美；孩童则叫“和骨烂”。
系统默认昵称是这个，对方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
她看着屏幕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人，轻声安抚：“你先别哭，既然能匹配到我，咱们就能交易。你要的东西我这里基本都有，咱们慢慢聊，肯定帮你凑齐能用的。”
说着，她快速盘点库存，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吃的我有30斤红薯干，还有20个杂粮面窝头，都是能直接吃的；水的话，有100升干净的水，我等会帮你烧开，方便你喝。”
“药品有土霉素片、磺胺嘧啶片，都是治感染的；还有退烧用的安乃近，红药水和紫药水也各有一瓶。”药都是孙月娘准备的，陈安觉得母亲要是知道这个姑娘的遭遇，也一定会帮她。
“土霉素能治痢疾吗？”不羡羊的情绪渐渐平复，声音依旧带着担忧，“这里死的人太多，水源应该被污染了，我昨天喝了点河水，现在总觉得肚子不舒服。”
“能治细菌性痢疾，但磺胺过敏的人不能用。”陈安看着孙月娘贴在药盒上的备注，耐心解释，“安乃近退烧快，但吃了会出汗，到时候一定要多补水，不然容易脱水。”她话锋一转，又问，“你那边找到干净水源了吗？”
“找到个山泉眼，但水里有杂质，不敢直接喝……”
陈安立刻从仓库翻出半块明矾和两尺干净棉布，加入交易列表：“你先用棉布把水过滤一遍，去掉杂质，然后每升水加一粒米大小的明矾，搅拌均匀静置半小时，就能沉淀掉大部分脏东西。”
她又想起武器，点开分类找到那把西瓜刀：“武器我有把西瓜刀，重量不算重，你应该能拿得动。”刀是陈大牛生前放在家里的，他在市里工作，一周才回来一次，怕出事，特意买给她们防身用的，
看着对方依旧苍白的脸，陈安心一软，又多拿了5斤红薯干，还找出两小块腊肉：“这些加上之前的，够你撑到下一个城镇了吧？”
“够了！够了！”对方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姐妹，你真好！我这些珠宝黄金，全给你！”
“不用全给。我要一半的黄金，再加上那块鸽血红宝石就行。剩下的金银你留着，到了城里再换粮食。记得把金子砸扁，分割一下再用，别在一家店买太多，也别露富。还有，最好把自己装成男人，能少些麻烦。”
她说着，又想起仓库里多出来的那支初级基因优化液还有基础锻炼课程，直接拖进交易栏：“对了，这个也给你，是初级基因优化液，能增强体质，至少让你力气大些，跑路也能更稳。”
“你太好了……”不羡羊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姐妹，你就不怕我骗你吗？”
“系统规则不允许欺骗交易，而且我信你。”陈安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还有本民兵训练手册，里面有基础防身技巧和生存知识，你要吗？”
“要！当然要！我之前刷过短视频的生存科普，知道怎么找水源！就是……”不羡羊有些沮丧：“这里的植物都长得奇奇怪怪的，我都不认识。”
陈安找出那本翻卷了页角、封面泛黄的手册，扫描后发给对方。
“交易完成”的提示音清脆响起，仓库里瞬间多了500两黄金和那块鸽血红宝石。陈安刚想关闭界面，却收到对方的消息：“谢谢你。我叫林小雨，如果……如果以后还能再交易的话，我一定给你更多财宝。”
陈安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回复道：“不客气，小雨。你自己多小心，剩下的三次刷新机会，尽快用掉，增强实力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