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他死了?那和我可没关系啊,我就是找他要了点钱,那也是他该给我的。对了,他咋死的?”
“昨天凌晨他醉酒之后掉进康明某水库溺水死亡,你没有作案时间,我们也没怀疑你杀人。别害怕,我们只是协助康明警方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秦刚安慰了一句接着又问她。
“你和侯康发来往期间,总共找他要了多少钱?”
“我哪记得住,反正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个一百多万吧,你们不会找我来要钱的吧?这些钱都让我给老家盖房子了,要不你们去把房子查封了,我绝对没意见。”
这房子都让她卖给大伯了,要是真被查封了她才高兴呢。
秦刚没理会,继续问。
“除了这些钱,他还给过你什么?比如包包、手表、黄金翡翠之类的?”
“没给,他和我就是普通的交易关系,除了该给的钱,别的一分都没有。”
“真没了?你想好再说,我们没有十足把握不会问这些问题的。”
“好吧,当时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拿不出钱,所以就给了我三枚铜钱。”
“就三枚吗?我再提醒你一下,上个月你以打胎伤到身体为由,又去找过侯康发!”
听到这么说,王倩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撅著嘴点头。
“我上个月确实找过他,不过我们什么都没干,他也没给钱,最后被我逼的没办法,又给了我五枚铜钱。”
“铜钱呢?”
“卖了。”
“卖给谁了?”
“就他喽!”
王倩指著苏云,苏云一愣,心说麻麦皮啊,早知道刚才就别着急给她转账了,这要被当成赃款追回的话,那自己还不得上吊?
秦刚显然也没料到,忙按住同事记录的笔杆,小声提醒。
“这个可以不用记。”
接着他又问了王倩一些问题。问完话后,秦刚拉着苏云走到了门外,叮嘱他回去别乱提铜钱的事,一切等康明那边结案再说。
送走秦刚,苏云回到屋里,本以为王倩会有些不好意思,很明显他想多了。
王倩就跟没事人一样翘著二郎腿坐在在阳台的单人沙发上晒太阳。
苏云想想也是,她一个老技师根本不在乎面子,从某方面讲,这也叫‘活得通透’。
“你还不走?真等我请你吃火锅啊?”
“我其实也有点事找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铜钱已经卖给你了,我是不可能退钱的。”
“不是铜钱的事。”
“那就好说。”
王倩笑着收起了二郎腿,从阳台的椅子上挪到了客厅的懒人沙发。
“说吧,还有什么事?”
“这事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我有个堂弟叫苏昊,他这个人吧”
苏云把苏昊大概介绍了一下,然后尴尬的开口请求道。
“我们家人的意思呢,是想让我给他找个女朋友。”
“不就租女朋友嘛,放心吧,这活我以前干过。”
“你干过?”
“以前大城市的白领被家人逼婚,经常租女友回家骗家人的。不过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可以优惠,但不能免费。”
“什么价?”
“看你什么需求喽,假装女朋友骗家人300块一天,逛街陪玩500块一天,晚上要住一个房间那就1000块,如果还要进一步发展那就贵了,得3000块。”
“不不不,你可能没听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让你假装追求他,然后很自然的成为他的女朋友,目的是让你引导他,开导他,然后让他对女人产生兴趣,改变他的性别焦虑。主要是为了给他‘治病’。”
“这么麻烦?”
“不麻烦,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在他面前尽情的施展女性魅力,让他欣赏你、喜欢你、追求你,让他对你感兴趣。”
“还要上床?”
“你如果愿意的话”
“那得加钱啊。”
“钱都好说,不过咱们提前说清楚,让你当他女朋友只是为了引导他的性别焦虑,你可别动真感情啊。
苏云其实还挺担心的,如果假戏真做,到时候苏昊万一动了真感情,那可就麻烦了。
真要让苏昊和她结婚,估计大伯大妈也不会同意。
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情况多糟糕,那也比现在的情况好啊。
这就叫病急乱投医,或者叫死马当活马医,不管这匹马治好后是个瞎子还是聋子,那都比死了强啊。
“那这钱怎么算?大概得多久啊?”
王倩问了一句,苏云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干脆给她按月开起了工资。
“要不这样吧,你去我店里上班,我给你每个月开6000块工资,额外再给你交五险一金,管吃管住。”
“你想得美,才给6000块,还想让你免费给你打工?”
“也不算打工,就是让你住店里面,这也是为了方便你接近他嘛。再说了,你现在的房子这地方邪气太重,住不了人。”
“你刚才不是说我房子没问题吗?吓唬我啊?”
“我没吓唬你,我能感受到你主卧的房间邪气很重,你做噩梦和生病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主卧?”
苏云点点头起身走到主卧,扫了一眼,目光最后看向了左边的床头柜。
“这股邪气就是从抽屉里散发出来的,要不我打开给你看看?”
得到王倩的许可,苏云他拉开抽屉。
里面的东西很多很杂,梳子、化妆镜、棉签、湿巾纸乱七八糟的塞了一抽屉。
他从里面翻找了一圈,最后两指捏住了一枚黑色的珠子。
“应该就是这颗珠子。”
拿到手里,那股心慌心悸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默念了一遍净心神咒,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随后他把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珠子拿下来比对了一下,简直一模一样!
“诶?你怎么也有一枚?”
王倩有些惊讶,苏云皱着眉头没解释,只是问她珠子从哪来的。
“我从侯康发脖子上扯下来的呗。”
经过王倩叙说,苏云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上个月她再次找到侯康发,以怀孕伤了身体为由想要再敲诈一笔钱,但侯康发说什么也不给。
最后她想到了当初侯康发给的三枚铜钱,所以又退而求其次要了五枚铜钱。
“我又不认识铜钱真假,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害怕吃亏上当,所以临走的时候从他脖子上把这玩意给拽下来了。我想他戴到脖子上的东西,那肯定能值大钱。”
她撅著嘴嫌弃的嘀咕:“找了好几家典当行,结果人家都说不值钱。”
王倩以为这是个破烂货,回家后随手就给丢到柜子里了。
这些铜钱她当然也找其他人估过价,能卖给苏云,只是因为苏云给的价格更高。
“这珠子值钱吗?你要给的价格适合”
“这可是要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吓唬我?”
“我没吓唬你,目前我就见过三颗珠子,第一颗就是我脖子上戴的,母子两个都得了癌症死了。第二颗出现在安东,两家13口被灭门,你这是第三颗,刚才你也听到了,它的主人侯康发也死了。”
王倩脸色惨白,苏云却还没说完。
“这些天你和这颗珠子在一起,应该也受了影响,所以才会经常生病、做噩梦。我还可以告诉你,这颗珠子是人骨做的!如果不祛除邪性,迟早会让你送命。”
“这么邪门?扔了就没事了吧?”
“不好说,你拿了珠子,这脏东西很可能就缠上你了。”
这句话确实是苏云吓唬她的,见苏云把珠子又放回了床头柜,王倩立马拿起来塞到苏云口袋。
“这珠子你帮我解决掉,我现在就能去你店里上班。”
“这个不好办啊。”
见苏云为难,王倩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以后我和苏昊谈对象了,那就是你弟媳啊,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不是我不帮忙,这珠子确实有些邪门,看到上面刻的文字吗?这叫殄文,是给死人写的文字。”
“哥,你放心,苏昊的事交给我就行,我今晚就住你店里,三年内肯定给你怀上孩子。”
“不是给我怀上孩子,是给我堂弟怀孩子!”
“都差不多,走走走,我请你吃火锅!吃完咱们就回店里!”
王倩随便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拽著苏云立马就离开了房子,这地方她也不敢一个人住了,趁苏云没反悔,拉着他就去了火锅店。
至于苏云提出的这个荒唐要求,在她看来根本无所谓,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什么奇葩变态没遇到过?
以前还有个土豪给她钱,让她扮演‘妈妈’的角色,苏昊这问题都是小儿科。
两人出了门打车去了火锅店,趁著王倩去调油碟的时候,苏云抽空给秦刚打了个电话。
“我想问问侯康发的事,方便说吗?”
听到苏云打听侯康发的事,秦刚有些好奇。
“你问他干什么?”
“王倩还有件事没告诉你,当时拿铜钱的时候,她从侯康发的脖子上扯了一枚珠子带回家。”
“珠子?不会又是黑色的人骨珠子吧?”
其实王倩和侯康发的事,都是当地警方调查的时候从侯康发的手机聊天记录发现的,但其中并没有提到这颗珠子,所以他们目前并不知道这颗珠子的事。
“我想问问,侯康发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这颗珠子是从哪来的?他的死是不是和这颗珠子有关系?”
“当地警方没有提到珠子的事,我也不好开口询问。至于侯康发嘛他是康明县的办公室主任。”
“他不是醉酒溺亡的吧?”
“官方通报他是醉酒溺亡,实际上他是和另一个情人在车里约会时,车子滑到了水库,两个人都淹死了。不过根据现场勘查,他的车辆刹车制动系统完好,而且他们停车的位置并没有斜坡。从监控上看,车子就像是自己开到了河里。”
秦刚说完,又想起了破解文字的事。
“你堂弟把珠子的文字组合成功了吗?”
“还没有,这两天我正忙着给他找女人呢。”
“找女人?不会找的就是王倩吧?她干的工作不太正经,这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堂弟更不正经,这事说来话长,改天吃饭的时候我再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