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杀人诛心(1 / 1)

二十里外的黑水屯,气氛却是一片狂躁。

刘大炮是个光头壮汉,一脸横肉,正光着膀子在屋里喝酒。

那个去送帖子的皮衣男,正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没挨打,是装可怜)。

“大哥!那个徐军太狂了!他说这黑瞎子山是老天爷的,不是咱刘家的!还说让您有本事就去拿!”

“啪!”

刘大炮一掌拍碎了酒碗。

“妈了个巴子的!给脸不要脸!”

他刘大炮在这片山林里横行了十年,还没见过这么硬的茬子!

“大哥!”

这时候,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县里传回来的信儿!那个徐军初八那天要往县里送货!听说有二十把神弓,还有一张极品的大熊皮!”

“熊皮?!”

刘大炮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早就听说徐军猎了头霸王罴,那可是无价之宝!

“好!好得很!”

刘大炮狞笑一声,从墙上摘下了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初八送货?哼,老子让他出不了屯子!”

“传令下去!叫上所有兄弟!今晚咱们就去靠山屯拜个晚年!”

靠山屯,夜幕降临。

风,果然刮起来了。

徐家大院里,静悄悄的。

灯都灭了,只有灶房的烟囱里还冒着微弱的烟。

看起来,就像是一户毫无防备、沉浸在年节里的普通人家。

但在那两米高的青砖围墙后面。

徐军、李守山、王铁柱、二愣子二十个精壮汉子,正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黑山弓,箭已上弦。

黑风趴在徐军脚边,一声不吭,只有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

“军哥,他们能来吗?”

二愣子小声问,牙齿有点打颤,是冻的,也是激动的。

“会来的。”

徐军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猎枪,感受着金属的冰冷。

贪婪,是原罪。

刘大炮那种人,忍不到初八。

这种恶劣的天气,正是他们眼中的“天赐良机”。

“嘘——”

李守山忽然竖起了耳朵。

风声中,隐约夹杂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屯子的、杂乱的脚步声。

那是踩在厚厚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

“来了。”

徐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缓缓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

院墙下,二十张强弓,同时拉满!

一场关乎徐家作坊生死存亡、关乎靠山屯未来话语权的雪夜伏击战,即将在自家门口打响!

风,越刮越急,卷着地上的雪粉,打在脸上像沙子一样。

墙外,那杂乱的咯吱声在距离大门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徐军蹲在墙根的阴影里,【狩】(精通)的听觉让他清晰地听到了墙外压低的咒骂声和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

“咔嚓。”

那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膛的声音。

徐军的眼神一冷。

这刘大炮,果然是带着杀心来的。

“大哥,灯都灭了,是不是睡了?”

墙外传来一个小弟的声音。

“睡了正好!”

刘大炮那破锣嗓子压得很低,透着股狠劲儿,“刚子,你去把门撬开!进去之后,见人就给我绑!要是敢反抗,就给他两下子!”

“得嘞!”

院墙内。

徐军缓缓站起身,透过预留的射击孔(其实是还没堵上的砖缝),看清了外面的情形。

黑压压的一片人,足有十五六个。

手里拿什么的都有,还有几个人举着火把,在风中忽明忽暗。

徐军没有急着下令。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

王铁柱、二愣子虽然手心冒汗,但看着徐军那如山般沉稳的背影,心里的慌乱也就压下去了一半。

他们把手里的黑山弓拉开了半弦,箭头对准了墙头和大门。

“嘎吱——”

院门发出一声轻响,门闩被外面的刀片子一点点拨动。

“开了!”

外面的刚子兴奋地喊了一声,猛地推开大门,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一瞬间!

“亮灯!”

徐军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哗!”

早已准备好的四个大马灯,同时被拉开了遮光罩!

几束强光瞬间照向门口!

紧接着,还没等刘大炮那帮人反应过来——

“放!!”

“崩!崩!崩!”

二十把一百二十斤拉力的黑山弓,在同一时间松开了弓弦!

那种空气被瞬间撕裂的震颤声,比过年的鞭炮还要摄人心魄!

但徐军没让射人。

这是护院,不是屠杀。

真要弄出十几条人命,哪怕是自卫,这官司也打不起。

所有的箭,都按照徐军之前的布置,射向了脚下!

“噗!噗!噗!噗!”

一排排特制的三棱重箭,带着恐怖的动能,像长了眼睛一样,狠狠地扎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脚前的冻土上!

入土半尺,箭尾疯狂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叫!

这不仅是箭,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线!

“妈呀!”

冲在最前面的刚子,脚尖离那支箭只有不到两寸!

那扑面而来的劲风,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瞬间就热了。

“谁?谁他妈在里面?!”

后面的刘大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给震懵了。

他举起手里的步枪,刚想还要往里面胡乱开火——

“刘大炮!”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墙头上炸响。

徐军站在两米高的墙头上,居高临下,手里端着那把图拉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锁定了刘大炮的脑袋。

而在他身边,李守山手里那杆冒着烟的土洋炮,也已经顶上了火。

“这一轮射的是地。”

徐军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得很远,很稳。

“下一轮,射的就是你的膝盖。”

“你要是不信那是黑山弓的威力,尽管往前走一步试试。”

刘大炮僵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排整齐的羽箭,又看了看墙头上那一排排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的箭头。

行家!

这是遇到真正的行家了!

能在夜里,还要这么多人同时射出一条直线,这得是什么样的队伍?这得是什么样的弓?

他手里虽然有枪,但只有一把。

对方可是有二十张能穿透野猪皮的硬弓,还有两杆猎枪!

“徐徐老板?”

刘大炮喉结滚动了一下,气势瞬间泄了一半,“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徐军冷笑一声,“大年初六,带着十几号人,拿着枪,撬我的门。这叫误会?”

“我”

刘大炮语塞。

“放下枪!”

徐军猛地拉动击锤,咔哒一声脆响。

“双手抱头!蹲下!!”

这一声吼,直接击碎了这群乌合之众最后的心理防线。

“当啷!”

有人手里的砍刀掉了。

紧接着,稀里哗啦,钢管、木棒掉了一地。

这帮人平时欺负老实人行,真遇到了这种正规军一样的阵仗,立马就怂了。

刘大炮咬着牙,脸色铁青。

他不甘心。

但看着徐军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知道,这小子真敢开枪。

“行你狠!”

他慢慢弯下腰,把那杆珍贵的半自动放在了雪地上,然后双手抱头,缓缓蹲了下去。

徐家大院里,灯火通明。

刘大炮和他那十几个手下,被赶进了院子,像一群鹌鹑一样,蹲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来吃肉的,结果变成了阶下囚。

王铁柱他们此时正兴奋地打扫战场,收缴了那一堆破铜烂铁,尤其是那把半自动,被王铁柱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徐军搬了把太师椅,坐在院子中央。

李兰香给他端来一杯热茶,虽然手还有点抖,但看着自家男人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眼神里全是骄傲。

“刘爷。”

徐军喝了口茶,看着蹲在地上的刘大炮,黑水屯的坐地虎,就这点出息?”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刘大炮梗着脖子,“今儿个我栽了,我认!但你别想羞辱我!”

“杀你?”

徐军笑了,“杀你还得偿命,不值当。”

他站起身,走到刘大炮面前。

“我徐军做人,讲究个理字。你不仁,我不能不义。”

“今天这事儿,我可以不报官。”

“啥?!”

刘大炮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私藏枪支、入室抢劫,这要是报了官,他刘大炮哪怕不吃花生米,也得把牢底坐穿!

“你你肯放我?”

“放你可以。”

徐军蹲下身,直视着刘大炮的眼睛,“但得有个说法。”

“第一,这把枪,没收了。算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第二”

徐军指了指那满院子的兄弟,“大过年的,让我的兄弟们陪你喝西北风,这误工费、惊吓费,你得认吧?”

“认!我认!”

刘大炮连连点头,只要不进局子,啥都行!

“一个人十块钱,二十个兄弟,二百块。拿钱,走人。”

“二百?!”

刘大炮肉疼得脸都抽抽了,但他看看那黑洞洞的枪口,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给!我给!”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凑了半天,才凑齐了一百八。

“只有这些了剩下的,我拿身上这件皮大衣抵!”

徐军拿过钱,数都没数,随手扔给旁边的王铁柱。

“给兄弟们分了,买酒喝!”

然后,他看着只剩下单衣、冻得直打摆子的刘大炮,淡淡说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回去告诉那些还盯着我徐家的鬼魅魍魉。”

“我徐军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这黑瞎子山,大家都能吃,但谁要是想独吞”

徐军指了指墙上那个刚才被他一箭射爆的半截砖头:

“这就是下场!”

“滚吧!”

刘大炮如蒙大赦,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徐家大院。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院子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军哥!太解气了!”

“哈哈哈!你看那刘大炮,吓得裤子都湿了!”

王铁柱他们围着徐军,眼里的崇拜已经到了顶点。

这不仅仅是打赢了一场架,更是打出了徐家作坊的威名!

徐军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老支书杨树林。

“杨叔,麻烦您明天去趟县里,找孙站长。”

“干啥?”

“把这杆半自动,上交给武装部。”

徐军指了指缴获的那把枪,“这玩意儿烫手,咱不能留。但咱可以说这是咱护村队捡的,或者是刘大炮主动上交的。”

“这样一来,咱既立了功,又给了刘大炮最后一点活路(不至于让他狗急跳墙),还能让县里知道咱靠山屯,也是有战斗力的!”

杨树林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竖起了大拇指:

“军子你这脑子,比县太爷都好使!这叫杀人诛心啊!”

经此一夜,徐军在靠山屯,乃至整个黑山县周边的江湖地位,算是彻底立住了。

文能经商致富,武能雪夜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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