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匠艺入门(1 / 1)

夕阳西下,通红滚烫。

倦鸟归巢。

屯子里也升起了袅袅炊烟,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各家晚饭的香味。

徐军背着几乎和来时一样沉的背筐,脚步却比来时轻快得多。

筐里装的不再是沉甸甸的生肉,而是实实在在的粮食、油盐,和一个家沉甸甸的希望。

远远地,他就看见自家那破败的院门口,一个纤瘦的身影正踮着脚尖,朝着路口张望。

是李兰香。

她显然是在等他,等了一下午了。

看到徐军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小路的拐角,她眼睛一亮,提起打着补丁的裤腿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跑到近前,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脚步慢了下来,眼神急切地在他身上和背筐上打着转,低声问:“军哥,回来了?累坏了吧?”

“嗯,回来了。”

徐军看着她跑得微红的脸颊和鬓角沁出的细汗,心里一暖。

这种被人牵挂、有人在家门口眼巴巴等着的感觉,真好。

他把沉重的背筐卸下来,稳稳地放在地上,笑着对她说:“不累。你看,都换回来了。”

他解开捆在筐口的麻绳,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一样样指给她看。

“十斤苞米面,五斤高粱米,还给你买了二斤白面,咱晚上烙饼吃。盐巴买了一大包,豆油打了三斤,还有半斤白糖,火柴也买了一捆。哦对了,还有钉子和麻绳,明儿个我把门给你修好。”

李兰香看着那满满一筐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看到那雪白细腻的白面时,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又赶紧缩回手,像是怕把它摸脏了似的。

白面!

她长这么大,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几顿白面饺子。

“天爷呀!军哥,你你这得花多少钱啊?”

她又惊又喜,随即又开始心疼,“那狍子肉都卖了?卖了多少钱?”

在她看来,那四十斤狍子肉是天大的财富,可换回来的这些东西,似乎也金贵得吓人。

她的“小气”劲儿又上来了,掰着手指头,小声地算着账。

“放心吧,没乱花。”

徐军笑着把背筐重新背起来,“肉卖了个好价钱,一块钱一斤,卖了四十块!买完这些,还剩下三十多呢。

“四四十块?!”

李兰香倒吸了一口凉气,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四十块钱!

她辛辛苦苦下地挣那点微薄收入,包产到户后按产量,但家里地少又赖,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十块钱!

这个数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老天爷”

她捂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走,回家再说。”

徐军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的小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他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李兰香被他牵着,脸颊发烫,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家走。

进了院子,徐军把粮食和油盐都搬进屋里放好。

李兰香像只勤快的小蜜蜂,跟在他身后,一会儿用干净的抹布把米袋上的土擦干净,一会儿又把那个装着豆油的玻璃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柜子最里面,还用一块布盖上,生怕见了光走了油味。

看着原本空荡荡的米缸被重新填满,看着柜子上多了油瓶子和糖罐子,她终于心安了。

等把东西都归置好,徐军才从背筐最底下,拿出那个用油纸小心包好的,颜色鲜艳的红布料,像变戏法似的递到李兰香面前。

“给你的。”

“给给俺的?”

李兰香愣住了,看着那块红得像火一样的布料,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敢伸出手去接。

那布料滑溜溜的,带着一股子城里人才有的洋气味道。

“这这得老贵了吧?扯它嘎哈呀,俺那红褂子还能穿两年呢”

她嘴上埋怨着,眼睛却像长在了那块红布上,挪都挪不开。

哪个女人不爱俏?

尤其是在这个颜色单调、灰扑扑的年代,这样鲜亮的红布,足以让全屯子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羡慕得眼珠子发红。

“拿着。”

徐军把布塞到她手里,“咱家兰香长得俊,就该穿新衣裳。等过两天,我再去扯几尺别的颜色,给你多做两身换洗的。”

“别别买了,太糟蹋钱了”

李兰香抱着那块红布,脸颊发烫,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糖。

她小心翼翼地把布料叠好,放进自己那个陪嫁过来的、掉了漆的旧木箱子里。

晚饭,自然是丰盛无比。

徐军把昨天留下的狍子骨头,加了几片姜,这是徐军特意买的,还不便宜。

用柴火小火慢慢地炖了一锅浓汤,汤色奶白,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香气浓郁。

李兰香则兴奋地拿出新买的白面,和了点苞米面,又切了点野葱花,掺在里面,用靠出来的狍子油,烙了十几张两面金黄、外酥里软的葱油饼。

桌子上,除了骨头汤和葱油饼,还有昨天剩下的炒狍子肉片,和一碟用新买的白糖凉拌的西红柿。

这是他们成家两年来,吃得最丰盛、最像样的一顿饭。

饭桌上,李兰香的话也多了起来,叽叽喳喳的。

她一边不停地给徐军夹肉、递饼,一边小声地说着屯子里的事情。

“今儿个赵大壮没露面,听王婶说,他胸口疼得厉害,下不了炕了呢!活该!谁让他那么坏!”

说到赵大壮,她又解气又有点后怕,忍不住偷偷瞟了徐军一眼,见他面色平静,才放下心来。

“东头王婶家的苞米被野猪拱了,损失了不少,她男人气得在田埂上直骂娘。军哥你以后上山可千万得小心点,别碰上那畜生”

“老支书托人捎话,问你脑子是不是真好了,要是好了,让你明儿个得空去他家一趟,好像有啥事要跟你商量”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有担忧,有关切,也有着对未来隐隐的期盼。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事都自己憋在心里,而是开始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了可以倾诉、可以依靠的主心骨。

徐军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应上一句,给她夹一块饼。

油灯下,昏黄的光晕照着两人,他看着她因为吃到好东西而满足地眯起的眼睛,看着她说话时嘴角眉梢飞扬的神采,心里一片安宁。

这,就是家的味道。

吃完饭,李兰香抢着收拾碗筷,说什么也不让徐军动手,让他赶紧歇着。

徐军则拿起新买的钉子和麻绳,借着油灯光,开始捣鼓那扇破门。

他先是把裂开的门板用湿布擦干净,然后找出几块大小合适的旧木条,仔细地比量着,用砍柴刀削平整,准备钉在裂缝后面加固。

【匠艺】技能虽然还是未入门,但他脑子里有之前当兵的知识,手上也有了些力气,做起来倒也有模有样。

“军哥,能修好不?”

李兰香洗完碗,凑过来看,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烧开的热水,小心地递给他。

“差不多,先临时加固一下,等明天我上山砍棵好木头回来,再重新做个结实的。”

徐军接过水碗,喝了一口,热水下肚,浑身都舒坦了。

他指着门轴断裂的地方,“这里最麻烦,得想办法重新固定。”

“要不明儿个去求求屯里的老木匠?”

李兰香提议道。

“不用,”徐军摇摇头,“这点活儿,我自己能弄。”

夜,再次降临。

两人躺在炕上,这一次中间没有再刻意留出距离。

炕烧得暖烘烘的。

李兰香大概是真的累坏了,也或许是心里踏实了,头刚挨着枕头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徐军却毫无睡意。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胳膊,心中一片安宁。

四十块钱,听着不少,但买了粮食油盐布匹钉子,也就所剩无几了。

这个家,底子太薄了。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赚更多的钱,才能真正让兰香过上好日子,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风险。

他想起了白天在镇口看到的那道鬼祟身影。

赵大壮的报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孙老蔫的提醒,绝非空穴来风。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将心神沉入脑海,看着面板上那刺眼的【可用愉悦值:0】,眉头微蹙。

看来,只有通过那种最亲密的方式,才能获得这种神奇的能量。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那恬静的睡颜,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热,心中一动。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需要力量来保护她,而获得力量的方式,却又与她息息相关。这感觉有点微妙,甚至有些功利。

但他很快就将这点不适压了下去。为了她,为了这个家,他别无选择。

而且,她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

他轻轻地翻了个身,凑近了她。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体香和女人特有的温软气息。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李兰香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般的真实触感,徐军气血上涌。

黑暗中,呼吸渐渐交融,炕席因为身体的移动,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还伴随着几声低吟和急促的喘息,很快又被窗外不知疲倦的虫鸣声所掩盖

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和汗水。

徐军抱着怀里已经累得沉沉睡去的妻子,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舒服感觉。

他的脑海里,面板悄然浮现。

【叮!

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宝贵的10点,全部分配到了当下最需要的技能上。

“将10点愉悦值,全部加到【匠艺】!”

【分配成功。】

【叮!【匠艺】技能提升至‘入门’境界!你已掌握基础木工、石工技巧,并解锁‘简易工具制作’、‘结构加固’能力。恭喜,你现在勉强能搭个鸡窝了,或者修好一扇破门。】

【可用愉悦值:0。】

这一次,大量的知识涌入了脑海!

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感觉,而是清晰具体的技巧和经验:如何选材,如何开榫,如何用最简单的工具达到最好的加固效果特别是关于修门,各种应急和彻底修复的方法,如同放电影般在他脑中过了一遍。

他甚至立刻就想到了三四种修复自家那扇破门,并让它比以前更结实的方案。

徐军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有了技能,就有了底气。

明天,先给这个家,安上一扇牢固的门!

至于赵大壮他摸了摸身边熟睡的妻子,眼神变得狠辣起来。

不管你想玩什么花样,我都接着!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徐军的家,他徐军的女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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