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玄四人带着一身疲惫与收获，在夜幕初临时分回到黑岩镇时，镇子里的喧嚣并未因天色渐暗而停歇，反而更添了几分嘈杂。酒馆里传出冒险者们粗豪的谈笑声和碰杯声，铁匠铺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街边的小摊贩点起了油灯或魔法灯，叫卖着各种补给品和从野外带回的零碎材料。
四人没有直接去旅馆，而是先来到了位于镇子西侧的“老哈克的杂货铺”。老哈克是个独眼的老矮人，据说年轻时是个不错的冒险者，后来受了伤，就在黑岩镇开了这家杂货铺，兼营收购和出售一些冒险者带回的材料、装备，价格还算公道，而且嘴巴比较严，不会到处乱说。
杂货铺里弥漫着烟草、皮革和金属混合的怪味。老哈克正叼着一个大烟斗，借着昏暗的灯光，擦拭着一把满是缺口的单手剑，看到林玄四人进来，独眼瞥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又来卖垃圾了？先说好，白板装备现在不值钱，除非属性特别好。”
“哈克大叔，这次有点好东西。” 林玄笑着走上前，从背包里将那些用不上的白板装备、劣质矿石、【格鲁的监工之锤】、【灼热之吻】匕首、三块【精炼的赤铁矿】以及从狗头人身上搜刮到的银币铜币一股脑放在了柜台上。至于【初级火焰附魔图纸】和【熔火核心碎片】，他暂时不打算卖。
老哈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光在掠过那把绿色单手锤和匕首时顿了一下，放下烟斗，拿起【格鲁的监工之锤】掂了掂，又用手指弹了弹锤头，发出沉闷的响声。“嗯，狗头人监工的锤子，附了点微弱的震慑之力，做工粗糙，但材质还行，能值个……8金币。” 他又拿起【灼热之吻】匕首，拔出鞘看了看暗红色的刃身，点点头：“火蜥蜴的牙齿打磨的？附了灼烧效果，匕首这东西比锤子好卖，12金币。赤铁矿纯度不错，一块2金币。其他这些破烂加起来算你5银币。总共……22金币5银币。”
林玄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比预想的略低一点，但还算合理。他之前打听过行情，绿色优秀装备价格浮动很大，属性一般的单手武器大概在5-15金币之间，这把锤子属性不错，8金币是市场价，匕首12金币也差不多。赤铁矿是锻造材料，2金币一块是公道价。
“哈克大叔，再加点，我们可是差点被狗头人首领埋矿洞里才弄到这些的。” 林玄做出一副肉疼的表情，开始讨价还价。这是市井小民的本能，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屁！” 老哈克独眼一瞪，“就你们几个小家伙，能干掉狗头人首领？吹牛也不打草稿！顶多捡了别人漏！22金币5银币，爱卖不卖！”
“真是我们杀的！你看这锤子，还有这匕首上的火元素痕迹，新鲜着呢！” 苏雅忍不住插嘴，小脸因为激动有些泛红。
老哈克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林玄，见他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不似作伪，而且旁边那个金属构装体和两个月精灵丫头看起来也不像普通冒险者。他抽了口烟斗，烟雾缭绕中，独眼转了转：“行吧，看你们也不容易，再加50银币，23金币。不能再多了，最近行情不好，这些东西我得压手里。”
“成交！” 林玄见好就收。23金币，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要知道，他之前送外卖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未必能赚到几个金币（游戏金币和现实货币兑换极其困难，且有官方管控，黑市价格极高，但普通人很难接触到）。
老哈克数出23枚金灿灿的金币，又补了50枚银币，推到林玄面前。林玄将钱收好，沉甸甸的，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些钱，足够他们换一身不错的行头，补充大量箭矢和补给，甚至能去拍卖行或者玩家摆摊区淘点好东西了。
“对了，哈克大叔，跟你打听个事。” 林玄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问道，“你知不知道‘腐化黑森林’和‘腐朽林妖’的消息？还有，哪里能弄到‘纯净月泉之水’？”
老哈克正在摆弄那把匕首的手停了一下，独眼锐利地看向林玄：“腐化黑森林？你们问这个干嘛？那地方可不是你们现在能去的，比哀嚎矿洞危险十倍不止！里面盘踞着被腐化气息侵蚀的怪物，最弱都是20级往上，还有各种诡异的植物和地形陷阱。至于腐朽林妖……那是25级以上的精英头目，成群结队出现，能释放腐蚀毒雾和藤蔓缠绕，难缠得很！至于纯净月泉之水……那可是月精灵的圣泉之水，只存在于某些古老的、未被污染的月精灵遗迹或者圣地，可遇不可求，黑市上偶尔会出现，但价格能吓死你！”
果然不好弄。林玄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老哈克这么说，还是感到棘手。25级以上的精英头目，还成群结队……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去了就是送菜。纯净月泉之水更是稀有。
“那……有没有关于这些地方的更详细情报？比如地图、怪物分布、或者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林玄不死心。
老哈克深深吸了口烟斗，缓缓吐出烟圈：“腐化黑森林在黑岩镇东南方向，大约两天路程。那片森林原本是黑岩山脉的一部分，生机勃勃，但几十年前不知为何，一股黑暗腐化的力量从地底渗出，污染了那片区域，普通植物和动物要么死亡，要么变异成了怪物。至于地图……没有完整的，那鬼地方地形时刻在缓慢变化，而且腐化气息能干扰感知，地图作用不大。倒是有一些冒险者绘制过外围区域的简略地图，但错误百出，价格还不便宜。你们真要找死，可以去镇子东边的‘冒险者公会’看看，那里偶尔会有人发布关于腐化黑森林的任务，或者出售一些零碎情报。不过……”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告诫，“我劝你们，至少升到20级，有一套像样的绿装，再去那里碰运气。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谢哈克大叔。” 林玄真诚地道谢。老哈克虽然脾气臭，但给出的信息很有价值。冒险者公会……是个获取情报和任务的好地方。
离开杂货铺，四人先去了旅馆，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林玄和雷克斯一间，伊芙琳和苏雅一间），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矿洞的硫磺臭味。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林玄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接着，他们去镇上的铁匠铺，用刚到手的一部分钱，给林玄补充了足足两百支普通铁箭和二十支破甲箭（破甲箭比较贵，1银币一支）。又给伊芙琳换了一根属性更好的【月之引导法杖】（绿色优秀，+3智力，+2精神，略微提升月华法术效果），花了5金币。苏雅也换了一双增加少量移动速度和灵巧的【鹿皮短靴】（白色普通，聊胜于无）。雷克斯不需要装备，但林玄还是花了1金币，让铁匠铺的矮人师傅帮忙检查了一下雷克斯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损伤，并补充了一些基础的润滑油和能量传导液（游戏内构装体也需要简单维护）。
一番采购下来，23金币还剩下12金币左右。林玄将钱小心收好，这将是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和冒险资本。
晚餐是在旅馆一楼的餐厅解决的。吃着热气腾腾的炖肉和黑面包，喝着略带酸味的麦酒，听着周围冒险者们吹嘘着白天的收获（“老子今天在野外单挑了一只18级的沼泽巨鳄，差点就赢了！” “呸，吹吧你，我亲眼看见你被追得裤子都跑掉了！”），林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几天前，他还在为现实中的债务和劈腿前女友焦头烂额，现在却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拥有了伙伴，拥有了变强的希望，还赚到了第一桶金。
“接下来，我们得尽快提升等级。” 林玄用木勺搅动着碗里的炖肉，低声道，“老哈克说得对，没到20级，没一套好装备，去腐化黑森林就是送死。哀嚎矿洞暂时也不能去了，动静太大，而且深处可能有我们惹不起的东西。得找新的练级点。”
“镇子北面有一片‘幽影狼’出没的丘陵，怪物等级在18-22级之间，大多是野兽，速度快，攻击高，但防御和血量一般，而且多是单独或小群活动，适合我们风筝。” 伊芙琳回忆着之前看过的简易地图和听来的消息，“缺点是幽影狼会潜行，而且晚上活动更频繁，比较危险。”
“东边的‘碎石峡谷’有17-20级的石巨人，皮糙肉厚，移动慢，但攻击力极高，而且会投掷巨石，射程很远，不太适合你。” 苏雅也提供信息。
“西边是黑岩山脉深处，怪物等级更高，而且地形复杂，据说有25级以上的怪物和精英出没，暂时不考虑。” 林玄排除了一个选项。
“南边是回黑岩镇平原的路，怪物等级太低。”
讨论一番，似乎只有北面的幽影狼丘陵比较合适。虽然幽影狼会潜行，但林玄的射程现在已经超过500米，感知也随着等级提升有所增强，加上有雷克斯的侦测，小心一点应该能提前发现。而且野兽类怪物，相比人形怪，智商更低，更容易风筝。
“那就定下，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北面丘陵，猎杀幽影狼。” 林玄拍板，“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饭后，四人各自回房。林玄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了那张【初级火焰附魔图纸】研究起来。图纸上记载的附魔方法并不复杂，但需要特定的材料和一定的“附魔术”技能等级。林玄没有附魔术技能，暂时用不了。不过，这图纸本身很值钱。他想了想，暂时收好，等以后有机会学附魔术，或者找个可靠的附魔师合作。
他又拿出那枚【熔火核心碎片】，温热的感觉透过掌心传来。这玩意儿是任务物品，但具体有什么用还不清楚。先留着吧。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人物面板。
【技能：精准射击（被动）、疾跑、破甲箭、连珠箭（未学习）】
【装备：荆棘长弓（优秀）、粗糙的狗头人皮护腕（普通）、破旧的皮甲（普通）、破损的皮靴（普通）……】
“可惜等级还是太低了，装备也太差。” 林玄看着自己一身白板夹杂绿装的寒酸打扮，叹了口气。基础属性低，意味着生命、防御、能量值都少，容错率低。面对高等级怪物或者玩家，一旦被近身或者被控制，就很危险。得尽快提升等级，更换装备。
“还有乾坤塔……” 林玄想到那个神秘的、连接万界的无限乾坤塔。他已经通过了第一层，获得了“信标印记”和带出天赋的能力。按照规则，他可以随时再次挑战更高层数。但之前炎曦前辈说过，至少要等到20级，才有希望挑战第二层。而且，从老哈克和镇上其他冒险者口中得知，乾坤塔越往后越难，每一层都是质变。很多人卡在第一层一辈子。能通过第三层，在普通人中就算高手了。能通过第十层，那就是凤毛麟角，是各大势力争抢的对象。
“我现在14级，距离20级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装备、技能都跟不上。但……可以先去试试第二层的难度，心里有个底。” 林玄暗下决心。他知道自己天赋特殊，但乾坤塔的难度是实打实的，他需要了解自己与更高层数之间的差距。
想到就做。他看了一眼旁边进入低功耗待机状态的雷克斯，然后闭上眼睛，意念沉入体内那微弱但清晰的“信标印记”。
“进入，无限乾坤塔。”
熟悉的抽离感传来，下一刻，林玄的身影从旅馆房间中消失，出现在了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空间。眼前，是那座巍峨古朴、高不见顶的巨塔。塔身上，第一层的光芒已经点亮，散发着微光。第二层及以上的部分，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挑战者，欢迎回来。” 冰冷的塔灵声音响起，“检测到你已通过第一层，获得进入第二层挑战资格。是否开始挑战第二层？警告，第二层难度为第一层的三倍，且挑战失败无惩罚，但每日仅可挑战一次。”
“三倍难度……” 林玄深吸一口气。第一层那个石头人傀儡就让他费了不少手脚，若不是最后关头领悟了“弱点射击”和利用了环境，恐怕还过不了。三倍难度……“我选择挑战第二层。”
“挑战确认。传送开始。”
白光一闪，林玄出现在了一个全新的环境。
这里不再是第一层的岩石大厅，而是一个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棋盘格广场。地面由黑白相间的巨大方格组成，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肃杀、规则的气息。
“第二层，棋局战场。挑战内容：在棋子的攻击下，存活一炷香时间，或击破所有棋子。倒计时：30秒准备。” 塔灵的声音冰冷地宣布规则。
棋局战场？棋子？林玄一愣，随即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空旷的棋盘广场上，随着塔灵话音落下，在距离他大约两百米外的几个黑色方格上，凭空凝聚出四个身影。
那是四个高度约两米五、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构成的“棋子”。它们的造型类似国际象棋中的“兵”，但手持的并非长矛，而是锋利的金属长剑。四个“兵”棋子呈一字排开，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气息。林玄用系统自带的侦察术看去，只能得到简单信息：【塔之兵卒（二阶）】，等级？？，血量？？，其他全是问号。但那股压迫感，明显比第一层的石头人傀儡强得多！
“至少是20级以上的怪物……” 林玄手心微微冒汗。四个20级以上的精英单位？这还只是开始？
30秒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挑战开始！”
塔灵声音落下的瞬间，那四个黑色的“兵”棋子，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猛地亮起猩红的光芒。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同时抬起手中的金属长剑，剑尖指向林玄，然后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开始前进！它们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步伐坚定，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更可怕的是，它们彼此之间的间距保持得极好，如同一堵移动的金属城墙，缓缓压来！
“不能硬拼！” 林玄瞬间做出判断。四个20级以上的精英单位，还是金属傀儡，防御和血量肯定高得吓人，近战能力也绝对不弱。他立刻转身，【疾跑】开启，朝着远离棋子的方向狂奔！同时，张弓搭箭，在奔跑中回头，一箭射向最左边那个“兵”棋子的眼眶——那里可能是弱点！
咻！箭矢精准命中！但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箭矢竟然被那黑色的金属眼皮（如果那算眼皮的话）弹开了！只造成了一个可怜的-1点强制伤害！而且，箭矢甚至没能让它停顿分毫！
“防御这么高？！” 林玄心头一沉。加成，配合破甲箭，打15级的狗头人监工都能有不错伤害，打这“兵”棋子居然只有1点？这防御得有多恐怖？
四个“兵”棋子依旧不紧不慢地推进，它们之间的间距始终保持不变，封锁了大片区域。林玄试图从侧面绕开，但棋盘广场看似无边无际，实则存在空气墙，他无法离开棋子正面大约一百二十度角的扇形区域。他只能在这个扇形区域内，被四个棋子一步步逼向角落！
“不能拉开距离，它们虽然速度不快，但稳步推进，压缩我的活动空间。我的射程优势在这种固定推进的阵型面前，效果不大。除非我能破防……” 林玄大脑飞速运转。他一边跑，一边不断尝试射击，瞄准关节连接处、眼眶、脖颈缝隙等可能薄弱的地方。但收效甚微，大部分攻击都是-1，偶尔出暴击能有-3、-5点伤害，对于“兵”棋子那可能高达数千甚至上万的血量来说，简直是挠痒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玄被逼得不断后退，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四个“兵”棋子如同最冷酷的杀戮机器，步伐丝毫不乱，步步紧逼。
“这样下去不行！一炷香时间（大约五分钟）我根本撑不住！必须找到弱点，或者打破它们的阵型！” 林玄额头见汗。他尝试使用【破甲箭】，效果略好，能造成-10点左右的伤害，但破甲箭数量有限，而且冷却时间较长。
就在他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四个“兵”棋子已经进入五十米范围，即将进入攻击距离时，林玄脑中灵光一闪！
“棋局……棋盘……它们走的是格子！是不是必须按照某种规则移动？比如，象棋里的兵，一次只能走一格，不能后退？” 他猛地看向脚下的黑白格子，又看向“兵”棋子的移动轨迹。果然！他注意到，这四个“兵”棋子，每次移动，都恰好从一个黑格移动到相邻的白格，或者从白格移动到相邻的黑格，步幅完全一致！而且，它们从不后退，即使林玄绕到它们侧面，它们也只是整体微微调整方向，始终保持正面面对他，然后继续按照既定的、一格一格的步伐推进！
“规则！它们受到棋盘规则的限制！” 林玄眼睛亮了。如果是这样，或许可以利用规则！
他不再盲目逃跑，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兵”棋子的移动规律，同时脚下快速移动，试图打乱它们的阵型。他尝试从一个格子斜向跳到另一个不相邻的格子（类似国际象棋中“马”的走法），但失败了，仿佛有无形的力量限制他，他只能移动到相邻的格子。
“我和它们一样，也要遵守棋盘的基本移动规则？只能走相邻格子？” 林玄明白了。这是棋局战场，挑战者和棋子，都要遵守某种“棋规”！
他试着快速在几个相邻的格子间来回移动，四个“兵”棋子果然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它们的步伐依旧整齐，但为了始终保持正面面对林玄，最边缘的两个“兵”需要移动更远的距离（因为要转向），导致它们原本整齐的一字阵型出现了一丝脱节，中间两个“兵”和边缘两个“兵”之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隙！
“机会！” 林玄毫不犹豫，朝着那个空隙猛冲过去！他必须从两个“兵”棋子中间穿过去，绕到它们身后，才有更大的周旋空间！
然而，就在他冲到距离两个“兵”棋子不足十米时，异变突生！那两个“兵”棋子眼中红光大盛，手中金属长剑同时亮起暗沉的光芒，然后，它们没有挥剑攻击，而是将长剑猛地往地上一插！
嗡！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波纹以两把长剑插入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周围大约五米的范围！林玄正好冲进了这个范围！
顿时，林玄感觉身体一沉，仿佛陷入了泥沼，移动速度骤降！控制技能！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兵”棋子也反应过来，它们没有转向，而是直接向着还在减速范围内的林玄，发起了冲锋！虽然步伐依旧是一格一格，但速度明显快了一截，带着沉重的威势撞了过来！它们的剑尖，直指林玄！
“糟了！” 林玄心头一紧，减速状态下，他根本躲不开这两记势大力沉的冲锋夹击！眼看闪烁着寒光的剑尖和厚重的金属身躯就要撞上……
“退出挑战！” 林玄毫不犹豫，在心中大吼。
白光一闪，林玄的身影从棋盘广场消失。下一刻，他大汗淋漓地出现在旅馆房间的床上，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挑战失败。今日剩余挑战次数：0。” 塔灵冰冷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然后隐去。
“呼……呼……” 林玄大口喘着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那四个“兵”棋子，不仅属性碾压，还懂得配合，甚至有控制技能！如果不是能随时退出，他刚才不死也得重伤。
“第二层……果然变态。” 林玄苦笑着摇摇头。三倍难度，名不虚传。他连第一个照面，甚至还没逼出对方全部实力，就差点被秒杀。等级、装备、属性、技能、对规则的理解……全面落后。
“看来，至少20级，并且有一套不错的绿装，再学几个关键技能，才有希望挑战第二层。至于第三层……” 林玄不敢想了。难怪普通人一生都打不过第一层。这乾坤塔，简直是为筛选强者而存在的。
这次挑战虽然失败，但也让林玄收获良多。他见识了更高层次挑战的难度，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也隐约摸到了一点“棋局战场”的规则。这对他以后的成长，至关重要。
“路还很长啊……” 林玄握了握拳，眼中没有气馁，反而燃烧起更旺盛的斗志。有天赋在，只要不死，他就能无限变强！乾坤塔，迟早会被他踩在脚下！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晚。今天经历了两场大战（矿洞和乾坤塔），精神有些疲惫。他决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幽影狼丘陵，尽快把等级提升上去。
然而，林玄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乾坤塔挑战的这段时间，黑岩镇的某个阴暗角落，之前出现在哀嚎矿洞的那个黑袍人，正对着一个水晶球，低声汇报着。
“……目标已返回黑岩镇，同行的有两名月精灵女性，以及一个金属构装体。目标实力评估：弓箭手，等级约13-15，射程极远，攻击附带微弱净化属性。月精灵女性，等级约15-16，掌握月华法术，疑似有特殊血脉。金属构装体，等级不明，战力约等于18-20级精英，战斗方式精密高效，疑似古代或高等地精造物。”
“……目标在哀嚎矿洞击杀了狗头人首领碎骨者，并获得了一张可能与‘熔火之心’有关的残图。目标似乎对‘腐化黑森林’和‘腐朽林妖’感兴趣，正在打听相关消息。”
“……请求指示，是否在镇内动手？黑岩镇有卫兵和冒险者公会，动手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水晶球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一个更加沙哑、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熔火之心……果然如此。那把弓，看来真的在废渊出现过。不必在镇内动手，盯紧他们，查清他们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如果他们前往腐化黑森林……那里将是绝佳的狩猎场。我会派‘血牙’小队过去协助你。记住，要活的，尤其是那个弓箭手，和那两个月精灵。那把弓，还有她们身上的月华之力……主上很感兴趣。”
“遵命，大人。” 黑袍人恭敬低头，水晶球的光芒熄灭。他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腐化黑森林……嘿嘿，那里可是我们的地盘。小子，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夜幕下的黑岩镇，灯火阑珊，暗流涌动。林玄的变强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第二百八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