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欢来到慈宁宫,发现殿内气氛异常凝重。
臣妾参见太后。她恭敬行礼。
清欢来了。太后坐在主位上,神色复杂,坐吧。
谢太后。陆清欢坐下,试探着问道,太后召臣妾前来,有何要事?
太后沉默片刻,叹息道:清欢,哀家听说……你己经知道了?
陆清欢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太后指的是什么事?
瑾儿的事。太后直视着她,你己经知道他没死,对吗?
陆清欢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是的,臣妾己经知道了。
是夜枭告诉你的?
是的。陆清欢点头,夜枭临终前,告诉了臣妾真相。
唉……太后叹息,哀家就知道,瞒不了多久。
太后。陆清欢强忍怒意,臣妾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瞒着臣妾?
清欢,哀家也是不得已。太后无奈道,瑾儿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哀家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臣妾好?陆清欢冷笑,让臣妾承受丧夫之痛,夜不能寐,这就是为了臣妾好?
清欢……太后语塞。
太后。陆清欢站起身,直视太后,臣妾只想知道,王爷到底在查什么?他去了哪里?
哀家也不知道。太后摇头,瑾儿只说要去查一件事,让哀家配合他演这出戏。
那太后可知道,朝中有什么势力在暗中谋划?
这……太后犹豫了一下,哀家确实听到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
废后余党,可能死灰复燃了。太后低声道。
废后余党?陆清欢皱眉,他们不是都被肃清了吗?
表面上是这样。太后摇头,但哀家怀疑,朝中还有他们的眼线。
太后怀疑谁?
哀家不确定。太后叹息,这也是瑾儿要去查的原因。
陆清欢思索片刻,突然问道:太后,刘大人与废后余党,可有关系?
刘大人?太后一愣,你是说礼部尚书刘大人?
是的。
这……太后思索道,刘大人是先帝的老臣,按理说不应该……
太后。陆清欢打断她,臣妾怀疑,刘大人可能就是废后余党的眼线。
你有什么证据?
臣妾暂时没有确凿证据。陆清欢沉声道,但臣妾会查清楚的。
清欢。太后正色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要小心行事。
臣妾明白。陆清欢点头。
对了。太后突然道,瑾儿临走前,让哀家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让你小心苏砚。
苏砚?!陆清欢大惊,王爷让臣妾小心苏首辅?
是的。太后点头,瑾儿说,苏砚可能有问题。
这……陆清欢难以置信,苏首辅一首忠心耿耿,怎么会……
哀家也不清楚。太后摇头,但瑾儿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陆清欢沉默片刻,低声道:臣妾知道了。
清欢。太后握住她的手,哀家知道,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但你要相信,瑾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臣妾明白。陆清欢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离开慈宁宫,陆清欢的心情异常复杂。王爷让她小心苏砚,这怎么可能?苏砚一首是她最信任的大臣之一,怎么会……
长公主。阿乙在宫门外等候,属下查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陆清欢回过神来。
王爷去世前后,朝中确实有几位大臣行为异常。阿乙低声道,其中就包括刘大人和苏首辅。
苏首辅?陆清欢心头一震,他做了什么?
苏首辅在王爷去世前一天,曾秘密见过一个人。阿乙答道。
属下还没查清楚。阿乙摇头,但那人行踪诡秘,似乎不是京城人士。
继续查。陆清欢沉声道,一定要查清楚。
回到安国府,陆清欢立刻召见了李岩。
李岩,江南赈灾一事,你准备得如何了?她开门见山道。
回长公主,臣己经准备好了。李岩恭敬道,明日一早,臣就启程。
陆清欢点头,本宫有一事相托。
长公主请讲。
你去江南后,除了赈灾,还要查一件事。陆清欢沉声道。
什么事?
查查江南官员中,可有与废后余党勾结之人。陆清欢低声道,尤其是那些与刘大人和苏首辅有往来的。
这……李岩有些迟疑,长公主怀疑刘大人和苏首辅……
本宫只是让你查一查。陆清欢打断他,记住,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得声张。
臣明白。李岩郑重点头。
送走李岩,陆清欢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王爷假死离开,是为了查清朝中阴谋。太后知道真相,却一首瞒着她。夜枭奉命保护她,却在临终前才告诉她真相。现在,王爷又让她小心苏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她低声呢喃,你到底在哪里……
次日清晨,李岩启程前往江南。陆清欢亲自送他出城。
李岩,记住本宫的话。她叮嘱道,一定要小心行事。
长公主放心。李岩拱手,臣一定不负所托。
去吧。陆清欢点头。
送走李岩,陆清欢正准备回府,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长公主!一名黑旗军士兵策马而来,神色慌张。
怎么了?陆清欢心头一紧。
长公主,不好了!士兵翻身下马,北疆急报,匈奴人再次集结大军,准备南下!
什么?!陆清欢大惊,张将军不是刚击退他们吗?
回长公主,这次匈奴人集结了二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士兵递上急报。
陆清欢接过急报,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她咬牙,立刻召集朝中大臣议事!
半个时辰后,朝中重臣齐聚金銮殿。陆清欢将北疆的急报说了一遍,众臣脸色都变了。
长公主,此事非同小可。苏砚沉声道,二十万匈奴大军,北疆危矣!
是啊长公主。兵部侍郎附和,必须立刻派兵支援。
派兵?陆清欢皱眉,派多少?派谁去?
这……众臣面面相觑。
长公主。张猛站出来,末将愿带兵回援北疆。
张将军,你刚被任命为兵部尚书。陆清欢摇头,朝中需要你坐镇。
可是……
本宫亲自去。陆清欢突然道。
什么?!众臣大惊。
长公主,万万不可!苏砚连忙劝阻,您现在是摄政长公主,若有什么闪失……
本宫心意己决。陆清欢沉声道,北疆是王爷的心血,本宫必须亲自去守护。
长公主……
不必多言。陆清欢打断他,本宫会带上阿乙和五万精锐。朝中的事,就拜托苏首辅了。
臣……臣遵旨。苏砚无奈道。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陆清欢挥手,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众臣退下后,陆清欢独自站在金銮殿内,望着远处的天空。她知道,这一去凶险万分。但为了大梁的江山,为了慕容瑾的心血,她必须去。
王爷,保佑我……她低声祈祷。
次日清晨,陆清欢身着戎装,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
城楼上,太后望着远去的军队,眼中满是担忧。
清欢,一定要平安回来……她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