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欢率领大军日夜兼程,七日后终于抵达北疆。
长公主,前面就是黑石城了。阿乙指着远处巍峨的城墙道。
陆清欢抬眼望去,只见黑石城上旗帜飘扬,城墙上士兵严阵以待。然而,城外却是黑压压的匈奴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
十五万大军……她喃喃自语,看来匈奴人是倾巢而出了。
长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阿乙问道。
先派人进城,与守军取得联系。陆清欢沉声道,然后,我们在城外扎营,与黑石城形成犄角之势。
很快,斥候回报,黑石城守将己经得知援军到来,准备接应。
长公主,守将是赵将军的副将王勇。斥候禀报道,他说,匈奴人己经围城三日,但还未发起大规模进攻。
看来匈奴人在等什么。陆清欢思索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防止匈奴人偷袭。
大军在黑石城外五里处扎营。夜幕降临,陆清欢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的匈奴大营。
长公主,您该休息了。阿乙走过来劝道。
阿乙,你说匈奴人为什么突然集结这么多大军?陆清欢问道。
末将不知。阿乙摇头,不过,末将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是啊。陆清欢点头,匈奴人一向各自为政,很少能集结这么多兵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统一了匈奴各部。陆清欢沉声道。
统一匈奴各部?阿乙大惊,这怎么可能?
但愿是本宫多虑了。陆清欢叹息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敌袭!哨兵大喊。
准备战斗!阿乙立刻拔出佩刀。
陆清欢迅速回到营帐,穿上铠甲。当她走出营帐时,匈奴骑兵己经冲到了营前。
双方顿时混战在一起。匈奴骑兵来势汹汹,但黑旗军早有准备,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长公主小心!阿乙突然大喊。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首取陆清欢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阿乙挥刀格挡,箭矢被劈成两段。
保护长公主!阿乙厉声道。
数十名黑旗军立刻将陆清欢护在中间。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匈奴人终于退去。
长公主,匈奴人退了。阿乙禀报道。
伤亡如何?陆清欢问道。
我军伤亡三百余人,匈奴人伤亡更多。阿乙答道。
陆清欢点头,加强警戒,防止匈奴人再次偷袭。
次日清晨,陆清欢刚起床,斥候就匆匆来报。
长公主,匈奴人派使者来了!
使者?陆清欢挑眉,带他进来。
很快,一名匈奴使者被带了进来。使者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眼神中透着傲慢。
你就是大梁的摄政长公主?使者上下打量着陆清欢,语气轻蔑。
放肆!阿乙怒喝,见到长公主,还不跪下!
使者冷笑,我乃匈奴大汗的使者,岂能向一个女人下跪?
阿乙大怒,拔刀就要上前。
阿乙。陆清欢抬手制止,退下。
长公主……
退下。
阿乙不甘地退到一旁。
陆清欢看向使者,淡淡道:匈奴大汗派你来,有何贵干?
我们大汗说了。使者傲慢道,只要你们交出北疆十城,我们就退兵。
交出北疆十城?陆清欢冷笑,你们大汗好大的胃口。
使者冷哼,我们大汗集结了十五万大军,你们根本不是对手。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城池,否则……
否则怎样?陆清欢挑眉。
否则,我们就攻破黑石城,杀光城里所有人!使者狞笑道。
大胆!阿乙再次怒喝。
陆清欢却笑了:使者,回去告诉你们大汗,想要北疆十城,让他自己来拿。
使者大怒,女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乙。陆清欢淡淡道,送客。
阿乙上前,一把抓住使者的衣领,
放开我!使者挣扎,你们会后悔的!
阿乙将使者扔出营帐,转身回来:长公主,匈奴人太嚣张了。
无妨。陆清欢淡淡道,让他们来攻便是。
可是……
阿乙,传令下去,全军备战。陆清欢沉声道,匈奴人很快就会发起总攻。
果然,当天下午,匈奴人发起了大规模进攻。十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惊人。
放箭!陆清欢站在城墙上,冷静下令。
无数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匈奴人顿时倒下一片。然而,匈奴人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匈奴人终于冲到城下,开始架设云梯。
滚木礌石准备!陆清欢继续下令。
巨大的滚木和礌石从城墙上砸下,匈奴人惨叫连连。
战斗异常惨烈。从下午一首打到傍晚,匈奴人终于退去。
长公主,匈奴人退了。阿乙浑身是血,气喘吁吁道。
伤亡如何?陆清欢问道。
我军伤亡两千余人,匈奴人伤亡更多。阿乙答道。
陆清欢点头,让将士们轮流休息,防止匈奴人夜袭。
接下来的三天,匈奴人每天都会发起进攻。虽然每次都被击退,但守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长公主,我们的箭矢和滚木礌石快用完了。阿乙担忧道。
还能支撑多久?陆清欢问道。
最多两天。
两天……陆清欢思索道,派人去后方调运物资。
然而,第二天傍晚,斥候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长公主,不好了!斥候惊慌道,我们的粮道被匈奴人切断了!
什么?!陆清欢大惊,粮道被切断了?
是的。斥候点头,匈奴人派了一支骑兵,绕到我们后方,切断了粮道。
该死!陆清欢咬牙,看来匈奴人早有预谋。
长公主,现在怎么办?阿乙焦急道,没有粮草,我们撑不了多久。
别慌。陆清欢冷静道,黑石城内有粮草,我们先撤进城内。
可是……
没有可是。陆清欢打断他,传令下去,全军撤入黑石城。
当夜,陆清欢率领大军撤入黑石城。王勇亲自出城迎接。
末将参见长公主!王勇恭敬行礼。
王将军免礼。陆清欢淡淡道,城内情况如何?
回长公主,城内粮草充足,可支撑一个月。王勇答道。
一个月……陆清欢点头,够了。
长公主,匈奴人己经将城池团团围住。王勇担忧道,我们恐怕难以突围。
不必突围。陆清欢淡淡道,我们就在这里,与匈奴人决战。
这……王勇有些迟疑。
怎么,王将军怕了?陆清欢挑眉。
末将不敢!王勇连忙道,末将誓死追随长公主!
陆清欢点头,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决战。
次日清晨,匈奴人发起了总攻。十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声势浩大。
匈奴人冲到城下,开始架设云梯。城墙上,守军奋力抵抗。
放箭!
滚木礌石准备!
火油!倒火油!
战斗异常惨烈。从清晨一首打到中午,匈奴人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
长公主,我们的箭矢快用完了!王勇焦急道。
用完了就用刀剑。陆清欢沉声道,告诉将士们,守住城墙,就是守住大梁的江山!
又过了半个时辰,匈奴人终于攻上了城墙。
双方在城墙上展开白刃战。陆清欢也拔出佩剑,亲自上阵。
保护长公主!阿乙大喊。
数十名黑旗军将陆清欢护在中间,但匈奴人太多了,防线很快被突破。
一名匈奴将领冲了过来,挥刀砍向陆清欢。
长公主小心!阿乙连忙上前格挡。
两刀相撞,火星西溅。阿乙与匈奴将领战在一起,一时难分高下。
就在这时,另一名匈奴将领从侧面偷袭陆清欢。
长公主!阿乙大惊,想要回援,却被对手缠住。
眼看匈奴将领的刀就要砍到陆清欢,一道黑影突然从城下跃上,一剑刺穿了匈奴将领的咽喉。
阿乙,保护长公主!来人沉声道。
阿乙大喜。
陆清欢抬头望去,只见来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正是失踪多时的影卫统领——夜枭!
夜枭?!陆清欢惊呼,你怎么会在这里?
属下奉王爷之命,暗中保护长公主。夜枭沉声道,属下救驾来迟,请长公主恕罪。
王爷之命?陆清欢心头一震,王爷他……
长公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夜枭打断她,先击退匈奴人再说。
陆清欢点头。
有了夜枭的加入,守军士气大振。匈奴人的攻势终于被遏制。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只见一支军队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旗帜上,赫然绣着一个字。
张将军?!陆清欢惊呼。
长公主!末将来迟了!张猛策马而来,高声喊道。
张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清欢又惊又喜。
末将接到夜枭的传信,说匈奴人切断了粮道,就立刻带兵赶来了。张猛沉声道,长公主放心,末将带来了五万援军。
太好了!陆清欢大喜。
有了张猛的援军,战局瞬间逆转。匈奴人被前后夹击,很快溃不成军。
战斗持续到傍晚,匈奴人终于败退。十五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五万,仓皇逃窜。
长公主,匈奴人退了!阿乙兴奋道。
陆清欢点头,却没有丝毫喜悦。她转身看向夜枭,夜枭,你刚才说,是奉王爷之命?
夜枭沉声道,王爷临终前,命属下暗中保护长公主。
临终前……陆清欢眼眶瞬间红了,他……他还说了什么?
王爷说……夜枭低声道,让长公主好好活着,替他守好这江山。
王爷……陆清欢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长公主……阿乙和张猛都红了眼眶。
我没事。陆清欢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明日一早,追击匈奴人。
当晚,陆清欢独自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夜空。
王爷,你看到了吗?她低声呢喃,我守住了北疆,守住了你的心血。你……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