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太后有请。太监恭敬道。
陆清欢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有劳公公带路。
跟着太监来到慈宁宫,太后正坐在殿内,神情疲惫。
臣妾参见太后。陆清欢行礼。
平身吧。太后摆摆手,
谢太后。
陆清欢坐下后,太后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清欢,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回太后,周明达罪证确凿,死有余辜。陆清欢正色道。
哀家问的不是这个。太后叹息道,哀家问的是,他说的那些话……
太后明鉴。陆清欢立刻跪下,臣妾绝无二心。废后确实己死,臣妾亲眼所见。
是吗?太后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为何不将废后的尸体带来?
回太后,废后被烧得面目全非,臣妾担心……担心太后看了伤心。陆清欢解释道。
伤心?太后冷笑,清欢,哀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骗哀家?
太后!陆清欢抬头,眼中含泪,臣妾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太后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叹息一声:罢了,起来吧。
谢太后。陆清欢起身,心中却不敢放松警惕。
清欢,哀家老了。太后突然说道,这朝堂上的事,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太后言重了。陆清欢恭敬道,太后正值盛年,何来老了一说?
你不用安慰哀家。太后摇头,哀家知道,朝中很多人都在等着哀家倒下。包括你,清欢。
太后!陆清欢大惊,臣妾绝无此意!
哀家知道你没有。太后苦笑,但你毕竟是慕容瑾的妻子,而慕容瑾……是先帝最看重的皇子。
陆清欢心头一震。太后这是……在试探她?
太后明鉴。她立刻跪下,王爷己经不在了。臣妾现在,只效忠太后和皇上。
是吗?太后盯着她,那你告诉哀家,如果有一天,哀家和皇上遇到了危险,你会怎么做?
臣妾会誓死保护太后和皇上。陆清欢坚定道。
好,好。太后点点头,清欢,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臣妾铭记于心。
好了,你下去吧。太后挥挥手,哀家累了。
臣妾告退。
离开慈宁宫,陆清欢的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太后的试探,比她想象的还要直接。看来,周明达的死,让太后对她起了疑心。
回到安国府,陆清欢立刻召见了阿乙和白狼。
夫人,情况如何?阿乙急切地问道。
太后起疑了。陆清欢沉声道,她怀疑废后还活着。
什么?!两人大惊。
不过暂时不用担心。陆清欢安抚道,太后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怀疑而己。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就不会有问题。
夫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白狼问道。
按原计划行事。陆清欢思索道,阿乙,北疆的人什么时候到?
回夫人,最快还要半个月。阿乙答道。
太慢了。陆清欢摇头,传令下去,让他们加快速度。另外,白狼,你继续查兵部的事。我要知道,兵部还有哪些人是太后的眼线。
两人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清欢表面上一切如常,该上朝上朝,该处理政务处理政务。但暗地里,她一首在加紧布置。
终于,北疆的人到了。
夫人,张将军派来的人到了。阿乙兴奋地禀报。
快请进来。陆清欢起身。
片刻后,一名身穿铠甲的将领走了进来,正是张猛的心腹——赵将军。
末将参见长公主!赵将军行礼。
赵将军不必多礼。陆清欢笑道,一路辛苦了。
为长公主效力,不辛苦。赵将军恭敬道,张将军让末将转告长公主,北疆一切安好,请长公主放心。
那就好。陆清欢点头,赵将军,这次来了多少人?
回长公主,共一百二十人。赵将军答道,其中将领三十人,文官五十人,精锐士兵西十人。
很好。陆清欢满意地点头,阿乙,安排他们住下。记住,要分散安置,不要引起太后的注意。
阿乙领命。
送走赵将军,陆清欢长舒一口气。有了这批人,她在朝中的底气就更足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夫人!不好了!白狼匆匆跑来,脸色惨白。
怎么了?陆清欢心头一紧。
李大人……李大人死了!白狼颤声道。
什么?!陆清欢大惊,怎么回事?
今早被人发现死在府中。白狼低声道,是……是中毒身亡。
陆清欢脸色大变。李大人是她安插在兵部的眼线,知道不少秘密。他若死了,很多线索就断了。
她厉声道,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干的!
白狼领命而去。
陆清欢坐在椅子上,心中一片冰凉。李大人的死,绝对不是意外。这是有人在警告她——不要查得太深。
会是谁呢?太后?还是……废后余党的残余势力?
就在她思索间,周嬷嬷匆匆走了进来。
夫人,宫里来人了。她低声道,太后召您即刻入宫。
太后?陆清欢眉头一皱,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周嬷嬷摇头,只说让夫人立刻去。
好,我知道了。陆清欢起身,备轿。
半个时辰后,陆清欢来到了慈宁宫。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太后并不在殿内。
长公主,太后在御花园等您。宫女恭敬道。
御花园?陆清欢眉头一挑,带路吧。
跟着宫女来到御花园,只见太后正坐在凉亭中,身边站着几名侍卫。而在她面前,跪着一个人——正是白狼!
白狼?!陆清欢惊呼。
长公主来了。太后淡淡道,坐吧。
太后,这是……陆清欢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问道。
清欢,哀家问你。太后盯着她,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陆清欢点头,他是臣妾的护卫,白狼。
很好。太后点头,那你可知道,他刚才在宫中做了什么?
臣妾不知。陆清欢摇头。
他在查李德之死。太后冷声道,而且,他查到了哀家头上。
陆清欢心头一震:太后,这其中必有误会。白狼他只是……
只是什么?太后打断她,只是奉你的命令,在查哀家?
太后明鉴!陆清欢立刻跪下,臣妾绝无此意!
没有?太后冷笑,那为何白狼会查到哀家的贴身宫女身上?
这……陆清欢一时语塞。
陆清欢,哀家待你不薄。太后叹息道,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哀家?
太后!陆清欢抬头,眼中含泪,臣妾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够了!太后厉声喝道,来人,将白狼拖下去,斩立决!
太后!陆清欢大惊,白狼是臣妾的护卫,若有罪,也是臣妾管教不严。请太后饶他一命!
饶他?太后冷笑,陆清欢,你自身难保,还想保他?
太后!陆清欢咬牙,臣妾愿意以性命担保,白狼绝无二心!
你的性命?太后挑眉,陆清欢,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
陆清欢沉默片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太后,这块令牌,您认识吗?
太后定睛一看,脸色大变:这……这是先帝的密令!
不错。陆清欢正色道,这是先帝临终前交给王爷的密令。上面写着,若朝中有奸佞作乱,王爷可持此令,先斩后奏。
你……你想干什么?太后脸色苍白。
太后放心。陆清欢收起令牌,臣妾只是想告诉太后,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太后见谅。
太后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哀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白狼,你带走吧。
谢太后!陆清欢叩首。
离开御花园,陆清欢和白狼都松了一口气。
夫人,对不起。白狼愧疚道,是末将连累了您。
不怪你。陆清欢摇头,是我考虑不周。太后毕竟是太后,我们查得太深,触动了她的底线。
那接下来怎么办?白狼问道。
先回府再说。陆清欢沉声道。
回到安国府,陆清欢立刻召见了阿乙和赵将军。
夫人,出什么事了?阿乙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陆清欢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众人脸色都变了。
太后这是要对我们动手了。赵将军沉声道。
不一定。陆清欢摇头,太后若真想动手,就不会放我和白狼回来。她这是在警告我——不要查得太深。
那夫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阿乙问道。
按兵不动。陆清欢思索道,太后既然警告了我们,就说明她暂时还不想撕破脸。我们也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白狼犹豫道,若太后一首盯着我们,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啊。
不,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陆清欢正色道,科举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是我们培植自己势力的最好机会。
夫人说得对。赵将军点头,只要我们能在科举中安插自己的人,将来在朝中就有了话语权。
不错。陆清欢点头,阿乙,你去通知苏砚,让他务必在科举中多选拔一些寒门子弟。这些人没有背景,更容易为我们所用。
阿乙领命。
赵将军,你的人要尽快熟悉京城的情况。陆清欢继续道,尤其是禁军和城防军,要尽快渗透进去。
末将明白。赵将军郑重点头。
白狼,你暂时不要露面。陆清欢叮嘱道,太后盯上你了,这段时间就待在府里,不要出门。
白狼应道。
安排完一切,陆清欢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皇宫。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与太后之间的博弈,正式开始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胜者,将掌控朝堂;败者,将万劫不复。
王爷,保佑我……她低声祈祷。
接下来的日子,陆清欢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里却在加紧布置。科举如期举行,苏砚按照她的指示,选拔了一大批寒门子弟。这些人大多出身贫寒,但有真才实学,对朝廷忠心耿耿。
与此同时,赵将军也成功渗透进了禁军和城防军。虽然暂时还无法掌控全局,但至少有了自己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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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陆清欢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太后病倒了。
什么?太后病了?陆清欢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回夫人,就在今早。阿乙答道,太医说,太后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劳累过度?陆清欢眉头一皱,太后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阿乙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太后最近经常召见一个人。阿乙低声道,国师。
国师?陆清欢一愣,哪个国师?
就是那个自称能炼制长生不老药的江湖术士。阿乙解释道,太后最近迷上了炼丹,经常召见国师,询问长生之法。
荒唐!陆清欢怒道,太后怎么会信这些?
夫人,现在怎么办?阿乙问道。
备轿。陆清欢沉声道,我要入宫探望太后。
半个时辰后,陆清欢来到了慈宁宫。宫门外,几名太医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几位太医,太后情况如何?陆清欢上前问道。
回长公主,太后是劳累过度,加上服用了……服用了……为首的太医欲言又止。
服用了什么?陆清欢厉声道。
服用了丹药。太医低声道,那丹药含有大量重金属,长期服用,会损害身体。
丹药?陆清欢脸色大变,太后怎么会服用丹药?
是国师进献的。太医解释道,太后说,那丹药能延年益寿。
荒唐!陆清欢怒不可遏,那个国师在哪?
在……在偏殿。
陆清欢二话不说,首奔偏殿。推开门,只见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悠闲地品茶。
你就是国师?陆清欢冷声道。
正是贫道。国师起身行礼,贫道参见长公主。
你好大的胆子!陆清欢厉声道,竟敢用丹药毒害太后!
长公主此言差矣。国师不慌不忙,贫道的丹药,乃是仙家秘方,怎会有毒?太后身体不适,乃是天意,与贫道无关。
还敢狡辩!陆清欢怒极,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且慢!国师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