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九爷驾到:鬼怪别跑 > 第42章 无常引路探城隍(2)

第42章 无常引路探城隍(2)(1 / 1)

鬼市的喧嚣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混乱的街道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一座极其高大、森严的建筑轮廓,在浓重的灰雾中拔地而起,如同匍匐的巨兽。

那建筑风格极其诡异,像是把明清的衙门、西洋的教堂和某种陵墓的样式粗暴地糅合在了一起。

飞檐斗拱是乌沉沉的木头,雕刻着狰狞的鬼面獠牙,墙壁却是惨白的大块条石,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的苔藓。

几扇巨大的、紧闭着的门扉,是那种沉甸甸、泛着金属冷光的黑铁色,上面布满了巨大而扭曲的铆钉和同样狰狞的兽首门环。

一股远比鬼市更加沉重、更加威严、也更加冰冷的肃杀气息,从那座巨大的建筑上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连那些飘荡的游魂野鬼,在靠近这片区域时,都下意识地绕道而行,脸上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城隍庙!

或者说,这地方行使的是城隍庙的职能,但这规模和气场,远超想象!

庙门前的空地上,气氛更是截然不同。

没有摆摊的野鬼,只有两队穿着统一制式皂隶服、腰间挎着铁链和黑沉水火棍的鬼差,如同泥塑木雕般分列两旁。

这些鬼差脸色青灰,眼神空洞麻木,但身上散发出的阴冷煞气,却比鬼市那些杂鱼野鬼强了何止十倍!

一个穿着暗红色官袍、头戴乌纱帽、面皮焦黑、留着三绺长髯的“人”,正背着手,在庙门口来回踱步。

他眉头紧锁,显得焦躁不安,时不时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又或者烦躁地捋着胡子。

他身上那股子阴司官吏的威压混杂着一种“基层小领导”特有的、被上峰催逼得火烧眉毛的焦虑感。

“哟!这不是牛大判官吗?大半夜的,搁这儿溜达啥呢?等相好的?”

谢必安那标志性的、带着戏谑的破锣嗓子,打破了庙门前的肃杀沉寂。

那焦黑脸判官猛地一哆嗦,抬头看见是黑白无常,尤其是看到谢必安那张惨白的笑脸,他那张焦黑的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忙不迭地小跑着迎了上来,官袍下摆都带起了风。

“哎呦!是七爷八爷!您二位可算来了!可急死下官了!”

牛判官一边拱手作揖,一边拿袖子擦着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鬼好像不会出汗?),语气急促,带着浓浓的谄媚和如释重负。

“上峰催得紧!那‘阴司公务系统’升级的功德点报表,还有下季度各司殿的香火供奉预算…哎!一团乱麻!一团乱麻啊!就等着您二位来…呃?”

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焦黑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愕和警惕。

他那双小眼睛在我身上飞快地扫视着,尤其在我胸前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黑气缭绕的子钱和我额头上闪烁不定的五色血纹上停留最久,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活…活人?!还…还带着如此重的邪煞之气?!”

牛判官的声音都尖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悬挂的一块黑沉沉的惊堂木上,“七爷八爷!这…这不合规矩啊!生魂擅入城隍重地已是…”

“规矩?”

范无咎那干涩平板的声音打断了他,墨黑的眸子冷冷地扫了牛判官一眼,如同冰水浇头,“奉…阎君特谕…查张守一魂踪…此人…乃关键证魂…”

牛判官被范无咎那毫无感情的目光一扫,浑身又是一哆嗦,脸上的惊疑瞬间被更深的惶恐取代。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谢必安,谢必安正抱着胳膊,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看着办。

“阎…阎君特谕?!查…查那位?”

牛判官脸上的焦黑似乎都褪了一层色,他猛地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和后怕,腰弯得更低了。

“下官该死!下官有眼无珠!既然是阎君谕令,查那位…张真人的事,自然…自然一切好说!好说!请!快请进!”

他忙不迭地侧身让开道路,对着庙门口那两队泥塑木雕般的鬼差喝道:“让开!快让开!恭迎七爷八爷…和这位…上差!”

沉重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巨大黑铁门,在牛判官掏出一块雕刻着狰狞鬼首的令牌按上去后,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比外面更加阴冷、更加陈腐、带着浓重墨香和尘土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城隍庙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着更加幽深广阔。

脚下是冰冷光滑、如同墨玉般的大块石板铺就的道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之中。

道路两旁,不再是鬼市的喧嚣,而是一间间排列整齐、门楣上挂着不同惨白灯笼的“司殿”。

灯笼上用漆黑的墨汁写着:

速报司、纠察司、阴阳司、功过司、财帛司…

名目繁多,透着一股冰冷的体制感。每个司殿门口,都站着两个如同石雕般的鬼差,穿着制式皂隶服,面无表情。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压抑,只有我们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偶尔能听到某个司殿深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带着哭腔的辩解,或者惊堂木拍在案几上的脆响,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牛判官在前面引路,脚步匆匆,带着我们径直穿过这片司殿林立的区域,走向大殿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发黯淡阴森。

空气中那股陈年墨汁和尘土的味道也越发浓重,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纸张腐朽的霉味。

道路尽头,出现了一扇更加巨大、更加沉重的黑铁门。

门上没有雕刻,光秃秃的,只有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质感。

门上方悬挂着一盏比其他地方更加硕大的惨白灯笼,灯笼上,两个漆黑如墨的大字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典藏。

“二位爷,上差,到了,就是这儿。”

牛判官停下脚步,指着那扇黑铁门,脸上的焦黑在惨白灯笼光下显得有些发青,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本能的敬畏。

“生死簿的副册残卷…还有近三百年所有未入轮回、或魂踪异常者的原始勾魂索感应拓片…都在里头了。按规矩…下官只能送您几位到门口…”

他一边说,一边又掏出那块鬼首令牌,小心翼翼地按在黑铁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

令牌上鬼首的眼窝位置猛地亮起两点幽绿的光芒。

嘎嘎嘎——咔哒!

一阵沉重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黑铁门缓缓向内滑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墨香、尘土、纸张霉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死亡气息,如同尘封千年的墓穴被打开,汹涌而出!

门内,是近乎绝对的黑暗。

只有几盏黄豆大小的、幽绿色的鬼火,如同悬浮的眼珠,在极远处的黑暗中若隐若现,勉强勾勒出一些顶天立地、巨大无比的、如同书架般的轮廓影子。

“二位爷,上差…请务必…快些…此地…阴气太重…久留…对生魂…大不利…”

牛判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微微后缩,显然对这“典藏司”深处充满了恐惧。

谢必安依旧是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笑嘻嘻地当先一步,身影没入了门缝的黑暗中。

范无咎紧随其后,惨白的身影如同融入墨汁。

我深吸一口气——

吸进满肺的阴冷腐朽——

胸口那枚子钱在靠近这扇门的瞬间,搏动骤然加剧!

裂口处的黑气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地冲击着污血封印!

额头的血纹更是光芒大盛,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

那老瘪犊子的气息…

就在里面?

还是…引我来此的陷阱?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咬紧牙关,硬着头皮,一步踏入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门在身后无声无息地合拢,隔绝了外面那点微弱的光源和牛判官的存在。

真正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瞬间包裹了我。

冷!刺骨的冷!

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那种能冻结灵魂的、纯粹的阴寒!

脚下的地面似乎也是那种墨玉般的石板,光滑冰冷。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那股子纸张腐朽的霉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黑暗中,只有前方那几盏幽绿色的鬼火,如同引路的磷火,在远处微弱地闪烁着。

谢必安和范无咎的身影在前方模糊可见。

我强忍着胸口和额头的剧痛,调动起全身的气力,将那股霸道煞气和五仙烙印中那点金白生机死死裹住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摇摇欲坠的防护,艰难地跟随着前方两点惨白(谢必安的小腿)和一团墨黑(范无咎的背影)的微光,在黑暗中前行。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顶天立地的巨大阴影——

那是一座座无法形容其巨大的、由某种冰冷金属或黑石构成的“书架”。

书架上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的不是书,而是一卷卷散发着暗淡微光的、如同玉简或骨片般的“东西”。

每一卷“玉简”都散发着极其微弱、但属性截然不同的气息波动,有平和、有怨毒、有茫然、有解脱…

那是无数魂魄留下的印记!浩瀚如烟海!

越往里走,空气越粘稠,阴寒越重。胸口的子钱跳得如同擂鼓,裂口处黑气的冲击几乎达到了顶点!

那层污血封印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粘稠的黑气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贪婪,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精纯的阴寒死气!

额头的五色血纹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五仙残念的嘶鸣和咆哮几乎要撕裂我的意识!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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