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七年之痛(1 / 1)

“滚,别打扰爷睡觉。”

阵眼外,五仙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胡三姑冰寒的眸子里银光闪烁,指尖一缕凝练的寒芒蓄而不发,脸色铁青,显然被我这“滚刀肉”油盐不进的惫懒样儿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

强行灌注力量?

怕不是又给那邪胎送菜!

黄二爷周身灼热气息不稳,红脸膛憋得更红了,滴溜溜的小眼睛瞪着我,充满了“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屈。

他腰间的酒葫芦哐当响了一下,似乎在无声地呐喊:“给这瘪犊子灌酒!灌死他!”

柳常青枯树皮似的脸更黑了,藤杖顶端的幽绿石珠光芒急促闪烁,杖身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把这破屋连同里面那个混小子一起绞成碎末的冲动。

灰婆子脚边那几只大耗子,缩在角落里抱成一团,吱吱哀鸣,小眼睛里充满了对某个“耗子克星”的恐惧。

灰婆子本人,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焦黑的烧火棍在地上划拉着,发出刺耳的噪音。

白老蔫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眯缝的小眼睛睁开,里面满是疲惫和“造孽啊”的叹息。

他背后的药气蔫蔫地翻腾着,一副“累了,毁灭吧”的摆烂姿态。

破屋里一片死寂,只有锁灵阵光网发出的细微嗡鸣,以及阵眼中心我体内那点象征性的能量“互动”声。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五仙极度憋屈的忍耐中——

砰!砰!砰!

三声沉闷得如同重锤擂鼓、带着浓重阴寒死气的敲击声,带着一股子“终于找到乐子了”的欢快劲儿,狠狠砸在锁灵阵形成的墨绿色光网之上!

整个光网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嘻嘻嘻!老黑!快看!又搁这儿熬鹰呢?五大家长陪小鬼头玩儿木头人?”

谢必安那僵硬中透着亢奋戏谑的声音,穿透光网,清晰地送了进来,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啧啧,瞧瞧胡三姑那脸,冻得比哭丧还难看!黄老二,你那酒葫芦今儿怎么不响了?被小鬼头顺空了?”

阵眼西边的灰婆子老脸一抽,脚边的耗子“吱哇”一声钻回洞里。

柳常青握着藤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紧接着,范无咎那干涩平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锁灵阵…稳固。阴煞…平稳。此地…无事。”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点过于平淡,又干巴巴地补了一句:“小鬼头…安分些。”

“安分?嘿嘿!”

谢必安的笑声更欢快了。

“他要是安分了,咱哥俩上哪儿找乐子去?老黑,你是没瞅见昨儿个,这小子把西坡乱葬岗李老太的韭菜馅饺子贡品给顺了!气得李老太追着他骂了半宿,嗓子都喊劈叉了!还有东头那饿死鬼老周,好不容易攒了点纸钱香火,被他用石头子儿掉包了!老周抱着石头哭得跟个三百斤的孩子似的!哈哈哈!”

范无咎沉默了一下,墨黑的眸子扫过阵眼中我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模样,干涩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叹息:“…顽劣。”

锁灵阵内,五仙的脸色更加精彩纷呈。胡三姑的冰寒里掺进了“家门不幸”的羞愤,黄二爷的灼热变成了“丢人现眼”的躁怒,柳常青的阴森粘稠里翻滚着“清理门户”的杀意,灰婆子脚边的地面被烧火棍戳出了火星子,白老蔫痛苦地闭上了小眼睛,仿佛在默念清心咒。

炕上的师父听着外面的“光辉事迹”,喉咙里“嗬嗬”两声,枯瘦的手指头无力地指向我,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我站在阵眼中心那狂暴却对我没啥实际伤害的能量乱流里,掏了掏耳朵,冲着门口阴影里那两道身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

“谢七爷!范八爷!您二位今儿得空来监工啊?正好!评评理!李奶奶那饺子都放馊了,我帮她清理清理,省得招苍蝇!老周那纸钱?嗨!我不是怕他乱花钱嘛!给他换成石头,压压坟头,风水好!我这可都是好心!”

“噗——!”

炕上的师父终于没忍住,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得老高。

“你…你个小王八羔子…”师父气若游丝,手指头哆嗦得更厉害了。

胡三姑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把这破屋连同里面那个孽障一起冰封万里的冲动。

她指尖蓄势的银光“噗”地一声,熄灭了。

算了,跟这滚刀肉置气,折寿。

“散阵。”

胡三姑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带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眼不见为净”。

柳常青几乎是立刻收了藤杖,墨绿光网“啵”一声消散,他枯瘦的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瞬间消失不见,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确切地说,是怕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动手。

黄二爷更是干脆,周身的灼热气息“嗖”地收回,红脸膛气成了酱紫色,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你等着!”,然后“哐当”一声撞开摇摇欲坠的柴门,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酒气和狐臊味,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山林夜色里。

灰婆子拄着烧火棍,佝偻着背,像个移动的土疙瘩,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耗子话,几只大耗子跟逃难似的窜在她脚边,飞快地消失在门外。

只有白老蔫,肥胖的身躯慢吞吞地挪到炕边,叹了口气,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师父胸口几处穴位上点了几下,渡过去一丝温润的生机。

师父那破风箱般的喘息才稍稍平复一些。白老蔫又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也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破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那点苟延残喘的光,以及师父那撕拉撕拉的喘息声。

门口阴影里,谢必安那张僵硬的笑脸冲着屋里,幸灾乐祸地挥了挥手:“小鬼头,接着玩儿!七爷我明儿再来瞧热闹!” 说完,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范无咎那惨白的身影依旧立在门口阴影里,墨黑的眸子如同深潭,静静地看了我几秒,又扫了一眼我胸前那枚看似平静、实则深处暗流汹涌的铜钱。

干涩平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漠然,却又似乎隐藏着一丝极淡的提醒:

“邪胎…蛰伏。铜钱…将裂。好自…为之。”

话音落,那高大的黑色身影也如同融入墨汁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

屋里彻底安静了。

我走到炕边,看着师父那张气若游丝、蜡黄的老脸,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几只烤得焦香四溢、还冒着热气的山雀。

“师父,别气了,气大伤身!您看,徒儿孝敬您的!刚在林子里打的,新鲜着呢!比那劳什子合练补多了!” 我把油纸包往他鼻子底下凑了凑。

师父浑浊的眼珠子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嗅到肉香,喉咙里“咕噜”一声。

他死死瞪着我,枯瘦的手指头颤巍巍地抬起,似乎想骂,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然后猛地一把抢过油纸包,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抓起一只山雀就狼吞虎咽起来,连骨头都嚼得嘎嘣响,一边吃一边还含糊不清地骂:“小…小王八羔子…早晚…早晚被那东西…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胸前那枚看似平静的铜钱。

铜钱冰冷沉重,那道污血凝结的“封口”此刻安静地蛰伏着,仿佛刚才的躁动从未发生。

但范无咎那干涩平板的声音,却如同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铜钱…将裂…”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道细微却狰狞的裂痕,一股极其微弱、冰冷粘稠的悸动,顺着指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戏谑。

我脸上的惫懒笑容微微一滞。

这玩意儿里面的“邻居”,好像…越来越不好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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