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城下。
寺内寿一刚刚看到胜利的曙光,就听到了白起动手的消息,这让寺内寿一不得不撤出部分关东军,防守奉天。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行动,一阵惊天巨响骤然在锦州城内响起。
“杀!!!”
喊杀声震天,即便是隔着数千米,寺内寿一仍旧感受到了那冲天的杀意。
掩体内的所有鬼子,包括寺内寿一,全都浑身一震,骇然转头,望向锦州城的方向,尽管厚厚的掩体墙壁阻挡了视线。
“怎么回事?!”
寺内寿一厉声问道,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前线发生了什么?是朱刚烈的反击?”
“不可能!他哪来的兵力?!他的主力不都在东南亚吗?”
观测口的军官早已扑到高倍望远镜前,拼命调整焦距,试图穿透黄绿色毒雾,看清城内的景象。
“大臣阁下!城城内!锦州城内!”
“出现大量不明人员,他们密密麻麻,成群结队!!”
“多,太多了!!根本就看不到头!!”
观测军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骇。
“纳尼!!?!”
寺内寿一和石井四郎几乎同时冲到了观测口前,抢过望远镜。
透过镜片,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足以成为永恒梦魇的一幕——
在锦州城内部,尤其是那些仍在激战的街区、豁口后方、以及靠近中心区域的空旷地带,无数身影凭空出现!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野战服,戴着德式钢盔,手持98k制式步枪和rpg。
这些部队出现的位置,恰好卡在鬼子突入城内部队的侧翼、后方,甚至直接出现在了鬼子攻击队列的中间!
仿佛一张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瞬间将突入城内的鬼子主力,反向包围、切割、裹挟在了锦州城的断壁残垣之间!
“这这不可能!!”
一名鬼子大佐失态地尖叫起来。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地下吗?!天上吗?!”
“是朱刚烈!又是朱刚烈那恶魔的手段!” 另一名将领面无人色。
寺内寿一握着望远镜的手剧烈颤抖,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眼睁睁看着一支刚刚突破进城的帝国精锐,被侧面突然“出现”的一个灰色步兵连用凶猛的火力瞬间打垮。
看着无数灰色士兵如同潮水般从废墟中、从巷口里、甚至从半空中“涌出”,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冷酷高效的战术,屠杀着皇军士兵的生命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白起白起在鸭绿江已经投放了部队,那这里的是谁的部队?”
寺内寿一脑子乱成一锅粥,但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难道朱刚烈可以同时在多个方向”
他不敢想下去了。
“大臣阁下!前线急电!”
又一个通讯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第五师团报告!锦州城内突然出现数量不明的精锐敌军!”
“我军突入部队遭到毁灭性打击!各联队通讯混乱,请求指示!请求增援!或者或者准许撤退!”
“撤退?”
寺内寿一猛地回头,眼睛血红,“不准撤退!!!”
“死守!死守待援,立刻加大投放毒气弹,把这些支那人全部毒死!!”
然而,另外一个观测员颤抖着声音报告。
“大臣阁下!城外!”
“我们身后,地平线地平线上出现大规模尘烟!”
“有有大量部队在运动!速度极快!看方向是朝着我们这边和城外我军包围阵地来的!”
“”
掩体内彻底陷入了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锦州城内越来越清晰的恐怖喊杀与爆炸声。
寺内寿一缓缓摘下了眼镜,无力地擦拭着。
他脸上的狂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惨白、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后院起火,前线崩盘,无法理解的朱刚烈援军,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高瞻远瞩”,在朱刚烈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能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石井君”
寺内寿一看向同样面无人色的石井四郎,声音飘忽,“你的武器能对付这种东西吗?”
石井四郎张了张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那些细菌、毒气,在此情此景下,是如此苍白和微不足道。
他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头。
寺内寿一惨然一笑。
他看向地图,又看了看周围呆若木鸡的将佐们。
现在,不是考虑攻克北平的时候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这个华北鬼子最高指挥官,连同他麾下五十万大军,会不会在今天,在锦州城下,被这凭空出现的恐怖力量,彻底歼灭?
“命令”
寺内寿一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没有瘫倒。
“所有部队停止进攻锦州。”
“转入防御不,是准备突围。”
“向大本营发报:锦州战局发生不可预知之剧变。”
“敌军动用未知手段投放大量精锐援军,我军已陷入极端不利态势。”
“华北方面军危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依旧传来震天喊杀声的锦州城方向,补充了最后一句。
“朱刚烈已经无法匹敌,请带着天皇陛下,前往白头鹰,请求庇护。”
“当今天下,能制衡朱刚烈的只有西方世界,告诉西方那群蠢货,如果再不团结,一定会被朱刚烈逐个击破。”
“到了那时,整个天下,都是朱刚烈的。”
“诸君,做好最坏的准备吧,我们今天可能要全部玉碎了”
玉碎。
这个词如同一把冰锥,刺穿了掩体内每一个鬼子的心脏。
他们之前还在憧憬着胜利,转眼间,却要面对“玉碎”的结局?
然而,听着那越来越近、仿佛死神脚步声般的喊杀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绝望,如同锦州城外的毒气一样,无声地蔓延开来。
他们面对的,似乎不再是人类军队。
而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