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水救不了近火。”
“等二十万仆从军海运抵达三韩,战争可能都已经结束了。”
“谁说要走海运了。”
“走随身空间。”
“什么?”
所有人震惊的瞪大双眼。
随身空间可是他们最大的秘密底牌,怎么能给那些仆从军知道?
“本尊,这些人并不忠诚,这样使用随身空间,会不会暴露秘密?”
白起第一个质疑。
朱勇却是笑了。
“出发之前带上眼罩。”
“打完仗之后,你们觉得他们还能回来几个人?”
所有人又是倒抽一口冷气。
感情本尊从来没把这些人当人看,直接当做耗材,也没打算放这些人活着离开。
“这些人素质不行,但是可以填线,帮我们拖延时间。”
“二十万人,就算全是废物,也能虚张声势,帮王磊拖延时间,消耗鬼子的弹药。”
“白起,这些人抵达之后,不必休整,直接投入战场最凶险的方向。”
“告诉他们,杀敌有功,畏战后退者——斩。”
“本尊,此计恐牺牲颇大。”
“战争,哪有不牺牲的。”
朱勇的声音冰冷,“用仆从军的命,换我们核心地盘和主力部队的命,实在是太值了。”
随后,朱勇看向朱文正。
“你那边不管怎么样,务必保证金陵半天的安全。”
“明白。”
“这半天里,常遇春、沙五斤、辛大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钻山入林,掘地三尺,焚江煮海。”
“四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总击杀点数,突破三千万!”
“这是死命令。”
“是!”
几人异口同声,杀气腾腾。
“去做。”
“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半日之后,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
常遇春等人,眼睛瞬间狂人起来。
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刻。
太平洋,檀香山。
傍晚六时,太平洋舰队司令部,作战简报室。
巨大的海图桌上覆盖着西太平洋和东南亚地区的详细地图,各种颜色的标记和图钉密密麻麻。
尼米兹站在桌首,两侧是哈尔西、斯普鲁恩斯、弗莱彻等主要特混舰队指挥官,以及他们的核心参谋军官。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咖啡和纸张油墨混合的味道,还有一股紧绷的气氛。
“先生们,”
尼米兹用一根细长的教鞭敲了敲桌子,室内立刻安静下来。
“这是我们出击前的最后一次全面推演和任务确认。”
“目标,已经明确:寻找并摧毁朱刚烈海军主力,夺回西太平洋制海权,缓解东南亚盟军压力。”
教鞭首先点在珍珠港,然后划出一条向西的弧线,经过中途岛、威克岛,最终停留在马里亚纳群岛和菲律宾以东的广阔水域。
“根据现有情报和分析,朱刚烈的主力舰队,最可能活动的区域,是菲律宾海、苏禄海,以及南海东部。”
“他需要维持对吕宋、马来亚、中南半岛的海上补给和威慑,舰队不可能离得太远。”
“也可能藏在某个该死的岛礁后面,像毒蛇一样等着我们。”
“所以我们不能大摇大摆地直接闯进去。”
“需要前置侦察,广泛的、多层次的侦察。”
“这正是我们第一阶段的核心。”
教鞭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
“首先,潜艇部队已经提前七十二小时秘密离港。”
“他们的任务是潜入巴士海峡、巴拉望水道、苏里高海峡等关键水道,建立监视哨,并伺机猎杀敌方落单舰船或运输队。”
“其次,从明天开始,以‘企业’号和‘大黄蜂’号为核心的第一航母分队,将率先西进至中途岛以西约八百海里处。”
“从那里,我们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舰载机的侦察半径,覆盖马里亚纳群岛西部和菲律宾以东的大片海域。”
“同时,‘列克星敦’号和‘萨拉托加’号为核心的舰队,将向西南方向移动,策应第一航母分队,并关注南洋方向的可能动向。”
他看向弗莱彻:“‘约克城’号为核心的舰队,作为预备队和机动力量,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个方向,或应对突发情况。”
弗莱彻沉稳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优势,”
尼米兹强调,“在于集中的航空力量、更远的侦察距离、以及出其不意。”
“朱刚烈不会想到,我们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集结如此庞大的舰队,并敢于远离基地主动寻战。”
“我们要利用这种心理盲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具体的交战原则,”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一旦确认敌主力舰队位置,不计代价,集中所有航母的航空力量,发起最大规模的波次攻击!”
“首要目标:敌方航母!其次是战列舰和重巡洋舰。”
“不要吝啬炸弹和鱼雷,我要的是一次性打垮他的舰队,让他没有翻盘的机会!”
作战参谋开始分发厚厚的行动计划册子,里面涵盖了通信密码、气象预案、油料补给点、伤员后送路线等无数细节。
军官们低声讨论着,铅笔在地图上标注,计算着航速、距离、出击波次的时间窗口。
一切看起来都井井有条,充满信心。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敲定了所有细节。
散会后,军官们鱼贯而出,各自返回岗位做最后准备。
这是出征前的最后一次会议,明日,他们所有人,都将跨上征途,直面东方那个恶魔朱刚烈。
尼米兹独自留在简报室,再次站到巨大的海图前。
窗外,珍珠港的灯火次第亮起,将停泊的舰艇轮廓勾勒出来,如同一片钢铁的森林。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麦克阿瑟临别时,那句古怪的“祝愿你能防守好珍珠港”。
一丝阴霾,极淡地掠过心头。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无端的疑虑。
也许是压力太大了。
作为统帅,他必须展现出绝对的信心。
他打开怀表,看了看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距离预定出击时间,还有不到十一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简报室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海图上的万里波涛。
“朱刚烈”
尼米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图桌上琉球群岛的位置。
“无论你在哪里,准备迎接美利坚的怒火吧。”
窗外,珍珠港的夜色渐浓。
在港口各处,无数水兵正在做离港前最后的检查、写信、或是抓紧时间休息。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码头工人的板房、后勤仓库的夜班岗亭、甚至军舰底舱的某些维护管道附近,一些最不起眼的底层工人,此刻全都目光炯炯的盯着港口的那些航母。
那眼神炽热的,甚至能把整个航母的装甲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