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
麦克阿瑟咄咄逼人,企图以武力逼迫谭健屈服。
谭健站在那里,感受到全场目光的重量。
他知道,这一刻的选择将影响深远。
妥协可能保全自己和随从的安全,但意味着放弃华夏对琉球的历史立场,坚持则可能面临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
“麦克阿瑟将军,华夏有句古话:威武不能屈。”
“倭奴用武力侵占琉球,现在美利坚又用武力接管琉球,这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今天在这里的每一句话,不仅代表我个人,也代表四万万华夏人民的立场,我们绝不承认任何强权,通过武力手段改变琉球地位的企图!”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清晰而坚定。
麦克阿瑟的表情沉了下来。
他慢慢走回主位,但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谭健。
“那么,谭先生,您是在代表华夏向美利坚宣战吗?”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谭健迎上麦克阿瑟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美利坚一意孤行,那么你们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其中,包括且不限于开战!”
长时间的沉默。
麦克阿瑟终于直起身,对身旁的军官说了句什么。
军官点点头,快步离开大厅。
“谭先生,您的勇气令人敬佩。”
麦克阿瑟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但勇气不能代替理智,爱国热情不能替代国际现实。”
“鉴于您刚才的言论,已经构成对美利坚在琉球主权的公然挑战,我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四名海军陆战队士兵走进大厅,站到谭健身旁。
“将谭健先生及其随行人员暂时扣押。”
麦克阿瑟命令道,“待我们完成主权移交仪式后,再决定如何处理。”
“将军!”
尚泰突然站起身,“谭代表是外交人员,按照国际惯例——”
“尚先生,”
麦克阿瑟打断他,“您现在应该关心的,是琉球人民如何与美利坚军政府合作,而不是为外国代理人辩护。”
尚泰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坐下。
谭健被士兵们带离大厅。
主权移交仪式在压抑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倭奴代表在文件上签字,交出了象征统治权的印信。
麦克阿瑟代表美利坚政府接受了这些“主权象征”,并宣布从即日起,琉球列岛进入美利坚军管辖。
仪式结束后,尚泰等琉球贵族被“邀请”留下,与麦克阿瑟及其幕僚进行“关于琉球未来治理的初步磋商”。
实际上,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告知会。
麦克阿瑟宣布了军政府的第一批法令:实行宵禁、管制言论、收缴民间武器、所有行政官员,暂时留任但需接受美军监督。
“将军,琉球有悠久的自治传统,”
尚泰试图争取一些空间,“我们希望能在美利坚框架下,保持一定的文化和管理自主性。”
麦克阿瑟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尚先生,这些细节问题可以由文职官员与你们讨论,目前最重要的是维持秩序和安全。”
他站起身,示意会议结束,“对了,从明天起,所有与外国政权的非官方接触,都需要向军政府报备。”
“包括之前与华夏代表的会谈记录,请全部上交。”
尚泰心中一沉,但只能点头称是。
贵族们离开后,麦克阿瑟召来了情报主管和驻琉球美军司令。
“那个谭健,审问过了吗?”
“简单询问了,将军。”
情报主管回答,“他坚持自己的立场,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
“他的两名随从也是一样。”
麦克阿瑟走到窗边,望着那霸城逐渐亮起的稀疏灯火。
这个岛屿比他想象中要贫穷,基础设施落后,人民看起来温顺而胆怯。
但谭健的出现提醒他,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可能藏着复杂的暗流。
“既然他找死,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麦克阿瑟眼神冷漠,语气冰冷道:
“按照战时法规处理,他是军人,出现在美利坚新接管的领土上,进行敌对宣传,煽动本地居民反抗美利坚统治,这些罪名足够了”
参谋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立正回答:
“是,将军。”
“等等。”
麦克阿瑟叫住正要离开的参谋长,“不要公开处决。选个偏僻的地方,事后发布消息说他试图逃跑被击毙。”
“给朱刚烈那边留点面子,也给我们自己留点回旋余地。”
“明白。”
夜幕完全降临。
那霸城实行了严格的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美军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打破寂静。
在总督府地下临时改建的拘留室里,谭健靠墙坐着。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电灯在天花板上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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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名副手被关在隔壁,能隐约听到他们的低语。
门锁转动,三名美军军官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少校,面容冷峻。
“谭健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谭健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中山装:“去哪里?”
“有些问题需要进一步澄清。”少校侧身示意。
穿过昏暗的走廊,他们来到地面一层的一个小房间。
这里似乎是以前的会客室,但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少校让其他人在外面等候,关上门,示意谭健坐下。
“谭先生,我直接说吧,麦克阿瑟将军给了你最后一个机会。”
少校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这让谭健略感惊讶。
“如果你愿意发表一个声明,承认美利坚对琉球的主权,并承诺说服朱刚烈将军接受这一事实,你可以安全离开琉球。”
谭健看着少校,突然笑了:“你是华裔?”
“第二代移民,父亲来自广东。”
少校简短地回答,“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是一个可以活命的机会。”
“然后成为美利坚的传声筒?帮你们对琉球的侵占?”
“谭先生,政治是现实的艺术,华夏现在四分五裂,朱刚烈军虽然强势,但要统一全国还早得很。”
“而美利坚——”
少校压低声音,“美利坚是当今世界最强的国家,与其对抗,不如合作。”
谭健摇摇头:“你父亲没有教过你气节二字怎么写吗?”
少校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是在救你的命。”
“用背叛原则和民族立场来换?
”谭健站起身,“不必了,我既然代表华夏来到这里,就准备好了承担一切后果。”
长时间的沉默。少校看着谭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么,很遗憾。”少校最后说。
门被打开,两名士兵进来给谭健戴上手铐。
这次他们没有蒙上他的眼睛,而是直接带他出了总督府,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卡车在夜色中行驶,离开那霸城区,驶向郊外。
月光下的琉球群岛有一种凄凉的美,这片历经沧桑的土地今夜又将见证新的悲剧。
约半小时后,卡车在一片偏僻的海滩停下。
这里远离人烟,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谭健被带下车,手铐被解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吸了一口带咸味的空气。
少校走到他面前,最后一次问:“谭先生,还有改变主意的机会。”
谭健没有回答,而是面朝大海,望向西方,华夏的方向。
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仿佛直通故乡。
“开枪吧。”他平静地说。
少校退后几步,对士兵点点头。
既然谭健冥顽不灵,那他也没有必要再给谭健废话。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开枪的瞬间,在他们四周的空气,忽然出现了波纹状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