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轰隆隆!”
钢铁履带碾过潮湿的三韩泥土,发出沉重而规律的轰鸣。
白起站在指挥车顶,举着望远镜看向东南方汉城方向。
晨雾如纱,笼罩着丘陵起伏的地形。
“报告司令员!”
通讯兵从车内探出身子,“第一装甲师先锋团已突破乌山防线,鬼子第34联队溃散!”
白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仍锁定在地图上。
“告诉李文忠,不要追残兵,全速向水原推进,中午前必须拿下水原车站。”
李文忠,朱勇召唤出来的超级分身之一,装甲指挥大师,运动战的王者。
他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杀俘,对于异族从不留情,这很受白起欣赏,白起直接把他提拔为此战先锋,直插汉城。
“是!”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向前线。
这支从仁川登陆的钢铁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鬼子仓促组织的防线。
白起的战术简单而残酷:不顾侧翼,不计后勤,以装甲矛头直插心脏。
他知道,鬼子主力仍被牵制在南部小白山脉一线,汉城周边只有些守备部队和从平壤南调的零星兵力。
“司令员,鬼子会不会在水原组织重兵防御?”参谋长问道。
“会。”
白起放下望远镜,“畑俊六不是傻子。”
“但他来不及,从釜山北上的部队至少需要十天,这十天,就是我们的窗口。”
他指向地图上水原以南的位置,说道:
“拿下水原后,分兵两路。”
“一路向东,占领利川,切断汉城与南部山地部队的联系。”
“一路继续南下,做出包抄汉城南郊的姿态。”
“那汉城本身呢?”
白起的嘴角微微上扬:“围而不打。”
“等南线的鬼子发现老家被偷,仓促回援时”
他的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就是歼灭他们的最好时机。”
白起打仗,最喜欢的就是歼灭战。
汉城,鬼子三韩总督府。
畑俊六盯着作战地图,眼睛布满血丝。
仁川登陆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雄心壮志。
“八嘎八嘎!”
他猛地将红蓝铅笔摔在桌上,“白起这个疯子!他怎么能怎么敢在仁川登陆?!”
仁川的潮汐条件极其复杂,每月只有几天适合大规模登陆。
更关键的是,那里几乎没有像样的港口设施,后勤补给将异常困难,任何理智的指挥官,都不会选择那里作为主攻方向。
但白起选了。
而且成功了。
“总长阁下,”
作战参谋小野中将声音发颤,“敌军先锋已突破乌山,正以每小时15公里的速度向水原推进。”
“按此速度,最迟今日午后”
“我知道!”畑俊六咆哮道,“命令水原守备队,死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可是阁下,水原只有两个大队的兵力,还多是新兵”
“那就让他们玉碎!”
畑俊六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告诉平泽、安城的部队,向水原靠拢!”
“命令南部山地部队,第3、第5师团立即脱离战线,回援汉城!”
“阁下!”
陆军大臣寺内寿一推门而入,“南部部队不能撤!”
“一旦撤退,小白山脉防线崩溃,白起的南线军团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你说怎么办?!”
畑俊六转身,口水几乎喷到寺内脸上。
“汉城丢了,整个半岛就完了!天皇陛下还在汉城皇宫!”
寺内寿一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应该立即转移天皇陛下。”
“什么?!”
“汉城已经不安全了。”
寺内寿一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汉城向东北方向移动。
“经春川、江陵,从海路撤回本土不,本土也已经”
他的手指停在空中,似乎突然意识到,鬼子已经无处可退了。
“我们只能想办法,撤退到满洲了”
畑俊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寺内阁下,现在说撤退还为时过早。”
“汉城还有十万守军,城墙坚固,粮弹充足。”
“只要我们能坚守两周,南线部队回援,就能形成内外夹击”
“你还在幻想围歼白起?”
寺内寿一苦笑,“看看地图吧,畑君。”
“白起的装甲部队正在我们的腹地横冲直撞,我们的部队被分割在南北两线,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配合。”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的士兵已经连续作战三个月,弹药不足,士气低落。”
“而白起的部队,刚刚登陆大捷,士气正旺,装备精良。”
“所以你的建议是放弃汉城?”畑俊六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的建议是保存实力,以空间换时间。”
寺内寿一说,“在半岛北部山区构筑新防线,利用地形拖延时间,等待”
“等待什么?等待奇迹?”
畑俊六摇头,“寺内阁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汉城就是最后的防线。在这里,我们要么胜利,要么玉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最终,寺内寿一叹了口气:“我会向天皇陛下禀报战况。”
“但作为陆军大臣,我必须说你的计划,是在赌博。”
“战争本来就是赌博。”
畑俊六转身看向窗外,汉城的街道上,市民正在恐慌中收拾行李,“而我,愿意赌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