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齐那句“绑定队友共享免试资格”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在苏影、岳蛮、叶怜晴、林芷云四人的脑海中疯狂盘旋、炸裂!
只要是叶礼的队友?
只要当初没有把叶礼踢出队伍,她们现在就能跟着叶礼一起,免试进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魔都学府或者华夏学府?!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攻击都要致命!那是从云端直接跌入深渊的极致落差感!
两年来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浮现——叶礼为她们分析战术时的专注,为她们收集材料时的拼命。
为她们争取资源时的据理力争那些曾被她们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暗中鄙夷的付出,此刻都化作了无数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地扎在她们的心上!
后悔!
无边的悔恨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了她们的心脏,勒得她们几乎窒息!
四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悔恨,以及一丝绝境中萌生的、荒诞而卑劣的希望!
对了!她们还有机会!
那几条狗才跟了叶礼多久?
一个月不到!而她们,和叶礼有着整整两年的情谊!她们是人,是青春靓丽、天赋不俗的女人!
叶礼以前对她们多好啊,几乎是有求必应!他心里肯定还对她们有感情的!
只要她们服个软,认个错,以叶礼那烂好人的性格,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挽回!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压倒了所有的羞耻和理智。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苏影四女仿佛换了一副面孔,眼中的嫉妒和愤怒被一种泫然欲泣的哀婉所取代,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叶礼身上。
“叶礼”
苏影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哽咽和颤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我们之前错了!”
岳蛮也一改之前的彪悍,努力挤出一副懊悔的表情:
“叶礼,其实其实我们当初那么做,也是想逼你一把,让你能更独立,更强大我们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叶怜晴的眼泪说流就流,梨花带雨:
“叶礼哥哥,我们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们好不好?我们我们还想和你做队友,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林芷云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包装:“叶礼,从团队效率和未来发展角度考虑,我们之间的熟悉度和默契是那几条狗无法比拟的。重新组队,是最优选择。”
她们七嘴八舌,打起了感情牌,试图用过往的“情谊”和自身的“优势”来打动叶礼,仿佛之前那个月发生的所有龌龊都不存在一般。
看着这四人突如其来、演技拙劣的“忏悔”和“挽回”,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她们把叶礼逼退队,现在还有脸求复合?”
“为了免试资格,脸都不要了吗?!”
“之前还义正辞严地举报人家,现在知道人家是金大腿了,就立刻变脸?这也太恶心了吧!”
“纯纯的白眼狼啊!叶礼当初真是瞎了眼!”
围观的众人终于彻底看清了这四女的真面目,之前的同情和支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和不齿。
这种前后不一、唯利是图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陈天齐部长站在一旁,双手负后,面无表情,冷眼旁观。
他没有出声干涉,这是叶礼自己的选择,他予以尊重。但他看向苏影四女的眼神,已经冰冷得如同在看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面对这四张写满虚伪和渴望的脸,叶礼忽然笑了。
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笑事物的、充满讥诮和怜悯的笑。
“考验?逼我进步?最优选择?”
叶礼重复着她们可笑的词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逐一扫过苏影、岳蛮、叶怜晴、林芷云,最终定格在她们因期待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收起你们那套令人作呕的表演吧。”
“在我眼里,你们四个加起来,连我身边任意一条狗的尾巴毛都比不上!”
这话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抽得四女娇躯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叶礼指着脚下正警惕地盯着四女的狗哥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温情:
“狗怎么了?我的狗哥们,知恩图报!我给了它们一口吃的,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它们就肯把命交给我,忠诚不二,生死相随!”
“而你们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两年的怒火和鄙夷,
“我掏心掏肺付出了两年,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你们在我昏迷时掏空积分!换来了你们在我最需要支持时无情抛弃!换来了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诋毁和打压!”
“白眼狼这三个字,就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
他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哮天、大金、二哈、大福的脑袋,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
“汪汪!”
“呜!”
四条狗仿佛听懂了叶礼话语中的维护与肯定,纷纷发出亲昵而欢快的叫声,围着叶礼兴奋地转着圈,用脑袋蹭着他的腿,尾巴摇得如同风车。
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喜悦,与苏影四女的虚伪算计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彻底断绝了四女的痴心妄想后,叶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讥讽和怒火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而强大的自信。
他转向一旁静观其变的陈天齐部长,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地说道:
“陈部长,非常感谢您以及教育部、魔都学府、华夏学府对我的看重和厚爱。”
在众人以为他要接受这天大好处时,叶礼话锋一转:
“但是,这份免试入学的邀请,请允许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