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逮捕谁,这里都是我们美利亚公民。”记者追问道。
“那帮杂种有的连通用语都说不好,也算得上美利亚公民?”男子反问一句。
“但政府说这些人与核弹无关,你怎么看?”记者再次把话筒递了过去。
“假如不让这帮杂种来美利亚定居,肯定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男子话未说完,拎着棍子就跑开了,画面显示,远处一帮美利亚人正围着几个阿伯亚裔的男子群殴。
“遗憾的是这种情况已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附近却只有几部警车和少量警员。”女记者对着话筒,补充了一句。
“我们的国民警卫军不是已经待命了吗?”总统脸色阴沉。
“有些在途中,有些还在部署。”站在一旁的梅森开始踱步。
“问题是我们没有涵盖所有区域的资源,人手不足。”
“现在媒体头条是什么?”总统问西雪儿。
“核弹爆炸,新战争时代来临。”西雪儿回答。
“好,接下来这样做。制造假象,派左治拉州的所有国民警卫军到亚姆拉达,通知媒体,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
“长官,这里要发生什么?”一脸惊讶的梅森显然没有料到总统的决定。
“正是由于各个种族公民的共同努力,才有了我们国家今天的富足和强大,我们不会忍受新的种族歧视和仇外心理,我们应当用强力的手段和坚决的态度,保护每一个合法公民。”
在座的所有人这才明白,总统决心镇压了。
但幸存的喜悦很快就化为了泡影。
从全国警察系统调出的最新凶案遇害者名单里,约翰上校发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一个是侯赛因的姐姐,另外一个则是绰号松鼠,本名贝托·澳迪塞的家伙。
一个是已进行警方证人保护的,一个是派员抓捕的,转眼间全死了。
推翻录音的证据几乎全部灭失,战争似乎难以阻挡。
应该让总统知道,约翰想。
而此刻,正襟危坐的总统澳斯特正在会议厅里独自面对站在地图前的国防部秘书长。
一袭军装的秘书长正手指着一片海域。
“我们的战斗机就在西大洋上,三个小时后抵达目标上空。”
“通讯怎么样?”总统问。
“十分畅通。”秘书长回答道。
“总统先生。”等秘书长步出会议厅后,梅森和西雪儿紧接着就进入会议室。
“国民警卫军的做法超出了我们的要求。”梅森汇报说。
“因为动乱超出了掌控的范围。”
“发生了什么事?”从梅森和西雪儿的脸上,澳斯特察觉了异常。
“4人死亡。”西雪儿说。
“尽管是橡胶弹头,但聚集人数众多,还是造成死亡,一名暴动领袖,一名平民,还有…”西雪儿停顿了一下
“两名儿童。”
澳斯特站起身来,手重重的搓揉着自己额头。
“现在警卫军正逮捕暴民,不过群众仍很激动。”
“叫警卫军不要采取过激行动。”
“好的!”梅森和西雪儿一起转身离开了。
孤零零一个人静坐的总统先生在千头万绪中总感觉有一种迫近的危机临近,当核弹爆裂后,他依然没有消除这种忧虑。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从在车上与副总统通话之后他已经一整天都联系不上自己的副总统了。
“长官,有约翰上校的电话。”西雪儿推门进来。
“接进来。”澳斯特说到。
“总统先生,我在松鼠住宅里确实找到了乔治所说的原始文档,但显然已被人损坏,正在尝试修复但不乐观,另一名证人也同时被谋杀了…”
“就是说,你的证人和证据都灭失了。”
“是的,只从房间角落一个浸在血泊中的废纸篓里发现了残破的芯片”
“好的,希望你能修复。”总统挂断电话。忽然感觉心中念头通达了,莫名的焦虑也消失了。
“梅森,通知国防部秘书长,战斗机撤回。”澳斯特迅速给梅森下达了指令。
“可是…”梅森看似还想要说什么。
“现在事件定性已从对外战争转移到国内反恐上来。”总统语气坚决。
核弹、录音、抗议、灭杀证人,最终一切阴谋的结果就是战争。
但他们忽视了一点,是的,总统可以跳过过程,直接对战争先按暂停键。
然后,对内抽出手来把他们暴揍一顿。
“好吧!”梅森语气略显些无奈,但握着话筒的手更坚定,目光也更炙热。
一小时后,总统不得不闯进梅森办公室里。
“梅森,我发现我身边的人仿佛都消失了,包括副总统和西雪儿,我很高兴还能在办公室里找到你。”
澳斯特需要身边人去掌握局势变化,却忽然找不到人了!
“他们都在协调各方面关系,毕竟核爆将整个国家搞得一团糟,再加上一些媒体煽风点火,想必他们有些应接不暇。”
“是吗,我希望45分钟后,当我发表全国演讲时,所有人都能站在我身后,没问题吧?”
总统澳斯特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昔日干将,今天梅森似乎在躲避什么。
“好的,我马上去办。”
几分钟后,梅森在一个角落里拨通了副总统杰克逊的密码电话。
“你要行动了吗?”梅森问。
“当然。”杰克逊声音传过来。
“越早越好,我快顶不住了。”梅森捂着话筒,眼光不时扫过窗外。
“已经开始,怎么啦?”杰克逊问道。
“他已有所察觉,或是我们做事草率了,他在找你。”梅森说道。
“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但我希望你让他在最后10分钟里照样忙得不可开交。”
“好,我尽力,要快,一定要快。”梅森反复重复了几遍,这才放下电话。
十几分钟后,梅森锁上门,躲在办公室里,参加了一次视频会议。
画面上,副总统杰克逊正走进坐满政府高官的会议室。
“可以开始了,谢谢你们能在短时间内参会,我相信你们都奇怪为什么现在开会,且被列为绝密。”
“副总统先生,我们不等总统吗?”
从会议室大屏幕看,说话者正在一架飞机上。
“总统稍候到。”杰克逊说。
“我有些听不懂。”大屏幕上另一个正坐在车上的官员提出质疑。
“会议前半部分是秘密会议。”副总统解释道
“不让总统参加?”机舱里的人语气有些不善。
“是的,这就是这次会议的重点。”副总统一脸的镇定从容。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不少官员露出惊讶的表情,互相左顾右盼。
“当然对一些人而言,这确实是个意外,但我希望能让所有人安心。”副总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以诚恳而崇高的信念召集大家来,基于这次事件所导致的严重国内危机以及总统所采取的回应,我认为澳斯特已不适合继续领导我们,领导美利亚。”
副总统此言一出,顿时整个会场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当梅森再次出现在总统办公室的时候,正到处找他的总统澳斯特举起了手里的军方简报。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战机并没有按照我的命令返回基地。”
“我想,您能跟我一起来一下的话,您就会明白一切。”梅森低着头,不敢直视总统的眼睛。
“去哪里?”澳斯特心颤了一下,看梅森神情,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
“a会议室。”梅森答道。
“我作为总统,没人能命令我,除非是我自愿,我想知道会议室有什么?”总统的目光就像正灼烧梅森的灵魂。
“长官,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敢命令您,只是您的内阁成员正在会议室等您。他们质疑您是否有能力继续胜任国家元首。”
失去了往日沉静,梅森有些底气不足。
“这些人在我的会议室,我却不知道!”澳斯特自嘲的笑笑,
“那我就去见见他们好了。”总统高大的身影站起来,向梅森示意了一下,威严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在整个办公区。
当梅森习惯性的推开门,总统迈步进来时,包括副总统在内所有政府要员都不由自主习惯性站起身来。
澳斯特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这才把目光对准了一旁的副总统。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你了!你很忙碌。”
“我很抱歉,总统先生。”杰克逊面不改色,心不跳。
“在我国历史上,这将是一个特殊的时刻…”
“我只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总统打断了他的唠叨。
“总统先生,我们正在行使第25条修正案。”
“你们是指谁?”
杰克逊向整个会场望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等一下,副总统先生。”飞机机舱里的官员打断了准备开口的杰克逊。
“事实上,我们大部分都是匆忙而来,并不知情。”官员的话引起不少与会官员的赞同。
显然,真正面对澳斯特总统那张充满威严的脸时,一些官员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
“很好,先让我们回顾一下25条,如果副总统以及过半数的内阁阁员认为总统没有能力履行赋予他的权力和责任,副总统将得以继任总统一职,各位清楚了吗?”
杰克逊的目光在与澳斯特短暂交锋后环视了一下四周。
之后,杰克逊将核弹被偷渡到美利亚,在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却不对涉案国采取措施,只听信约翰的一人意见而独断专行,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取消军事行动,以及可能因此而导致数万人伤亡的增加,还有就是对亚姆拉达的无情镇压和所造成的四人无辜伤亡。
尤其当可怜兮兮的欧文一脸憔悴出现在显示屏上时,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监控录像的画面上,录像显示,总统澳斯特就端坐在被绑电椅上的欧文对面,欧文自然而然地做到了成功翻供。
总统澳斯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梅森,澳斯特当时不知道欧文坐的是一张电椅。
显然录像出处也就不言而喻。
同时,澳斯特还收到了约翰“原始录音芯片无法修复”的信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起了手机。
尽管如此,澳斯特仍然对可能的弹劾谨慎乐观。
但仅维持到西雪儿的到来:
“总统先生,约翰上校提供的前眼镜蛇队员乔治临终前的供述录音,经检测是原始录音”
“所以乔治的供词可以采纳。”总统点头道。
“但录音里出现了其他人的声音,调查却发现是东华军方的人…”
天雷滚滚,不是说美利亚与沙漠三国吗?怎么东华也插一腿!
与会者面面相觑。
“你确定!”澳斯特西雪儿的眼睛,对方略一低头,但语气肯定:
“是的,四名青年是东吴大学与纽尧克大学之间的交换留学生,但他们又是东华国防科技大学在东吴大学的军民共建双校委培生。”
与会大佬们快被关系圈圈绕晕了,有人已经交头接耳。
“不还是大学生?”飞机上的官员不耐烦道。
“他们是东华军校少年班学员,其中一个是东华乌不图将军的外孙。”西雪儿一锤定音,大家不再言语。
军校少年班!呵呵,美利亚也有类似机构,毋庸置疑了。
至于绰号“针眼”的乌不图外孙也在其中!呵呵,大家听听就行了。
二十分钟之后,在核爆蘑菇云里依旧惊魂未定的美利亚民众终于等来了翘首以待的总统演讲。
坐在家里的、簇拥在广场或大卖场的,电视机前的美利亚民众都不得不接受另外一个劲爆的消息。
总统换人了!
原本那个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