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之战,最终以曹操的惨胜告终。
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
张邈的弟弟张超在雍丘城破后,举家自焚,熊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宣告着一个家族的终结。
而张邈本人在逃往袁绍处的途中,被其部下为求富贵而斩杀,首级送到了曹操面前。
吴匡在乱军中被夏侯惇一刀斩于马下,尸身被乱马践踏,面目全非。
张杨狼狈逃回并州,却发现老巢上党郡早已被黄忠的仁义之师兵不血刃地拿下,城墙上挂满了“安民”的告示,百姓箪食壶浆,喜迎王师,仿佛他这个太守从未存在过。
陈留和上党,也顺理成章地并入了刘弥的版图。
四人战败,家都被偷了,真正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陈宫在逃亡的路上,得知了曹操父亲曹嵩被陶谦部将杀害的消息,他眼中闪过些许精光,天助我也!
曹操暴怒之下,必失理智,此乃天下大乱之兆,我陈宫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找到张杨、张邈的残部,建议道:“诸位,如今我们已是无根浮萍,袁绍多疑,不可依靠。
曹操新败,其父又被陶谦所杀,他必定会倾全国之力南下报仇。
届时徐州必然大乱,我等不如率部投靠陶谦,助其抗曹,如此既能保全实力,又能寻得安身之所。”
然而,张杨等人早已被曹操打怕了,又自恃是袁氏门生,断然拒绝:
“我等乃河北名士,岂能投靠陶谦这等庸碌之辈?
不如北上投靠袁本初,同宗同源,他必会收留我等。”
投靠陶谦?
那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吗?
袁本初再怎么着,我们也是袁家的门生故吏,总比外人强。
陈宫见他们冥顽不灵,心中长叹一声,竖子不足与谋!
此等庸才,安能成事?
也罢,各寻出路吧。
知道这群人已无大用。他无奈之下,只能转身去找同样在四处漂泊的吕布。
吕布此刻正是众叛亲离,见到陈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宫一番分析,点明了曹操的威胁和徐州的机遇,成功说服了吕布。
奉先勇则勇矣,却有勇无谋,正需我为他谋划。
此去徐州,或可为我二人觅得一片立足之地。
两人与三张的残部就此分别,陈宫与吕布率领着数千并州铁骑,一路向东,直奔徐州,投靠陶谦。
兖州,濮阳。
曹操刚刚收复失地,还未及喘息,父亲被杀的噩耗便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顾兖州百废待兴,再次点兵出征,南下讨伐陶谦。
他下令三军将士皆着白衣,为父报仇。一时间,兖州大地,白茫茫一片,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曹操亲自为父亲设下灵堂,磕头泣血,对天发誓:“不踏平徐州,不杀尽陶谦,我曹孟德誓不为人!”
父亲!
孩儿不孝,让您客死异乡!
但孩儿发誓,必将徐州屠为一片焦土,用陶谦和全城百姓的头颅,来祭奠您的在天之灵!
陶谦得知曹操大军压境,吓得魂不附体。
我不过是想讨好一下,怎么就惹来了这尊杀神?
张闿这个蠢货,坏我大事!
他一边手抖着写请罪折子,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逃跑的张闿身上,一边火速向周边诸侯求援。
北海,刚刚稳定下来。
孔融听闻曹操为报私仇,大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徐州地界已是血流成河,他拍案而起,痛斥道:
“曹孟德暴虐如此,与董卓何异!我等身为汉臣,岂能坐视不管!”
我孔融一生,最恨这等残暴不仁之徒!
便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与徐州百姓共存亡!
他打算亲自出兵救援,恰好刘备正在其地界休养。
孔融找到刘备,商议之后,对刘备的仁义之名大为赞赏,玄德公仁义满天下,若由他领军,必能解徐州之围,安抚百姓。
当即决定:自己坐镇后方,为刘备补充粮草辎重,并从郡中募兵,硬是为刘备凑齐了一万大军。
南边的袁术,自身难保,孙策也已是刘弥的敌人,陶谦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西边的豫州牧刘元乃是皇亲国戚,其子刘弥更是了不得,手上握着十几万大军,是唯一能制衡曹操的力量。
果然,梁王刘元在得知曹操屠戮百姓的暴行后,立刻以朝廷的名义向曹操发出严厉警告:
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但屠戮无辜百姓的暴行必须立刻停止!
否则,将以国法论处!
刘弥在皖城接到消息,眉头紧锁。
曹操此举,虽是为父报仇,却尽失人心,正是我收拢民心、扩张势力的绝佳机会!
父亲此番警告,更是占据了道义制高点。
他立刻下令,让关羽大军暂停南下渡江讨伐孙策,依靠长江天险,守卫江淮地区,并抽调兵力北上,支援陶谦。
他自己则亲率中军,从皖城出发,直奔徐州。
徐州,四战之地,却也是中原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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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若能介入,我便能将势力从江淮延伸到中原腹地,与曹操、袁绍形成鼎足之势。
与此同时,田丰和史涣率领着新整编的左屯卫两万五千大军东出,在徐州地界等候与刘弥汇合。
曹操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曹军所过之处,村庄化为废墟,百姓被坑杀,泗水为之不流。
杀!杀光你们!
让你们知道得罪我曹孟德的下场!
然而,很快,哨兵接连来报:
“报!主公!左侧出现一支军队,旗号是平原令刘备!”
不久又报:“报!主公!右翼出现一支骑兵,旗号是温侯吕布!”
曹操在中军大帐中气得破口大骂:
大耳贼!
三姓家奴!
你们竟敢联起手来算计我!
刘备!
当年我待你不薄,竟也敢背后捅刀!
还有吕布,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
他试图驱赶和攻打这两支兵马,但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帐下诸将,无人能是吕布的对手,李典与吕布交手十余回合,便被一戟刺中肩膀,败回本阵。
而吕布麾下尽是并州铁骑,来去如风,灵活至极,曹操大军数次出击,都被其袭扰得损失惨重。
刘备人少,却极为机动,这大耳贼,滑得像条泥鳅!
专打我的粮道,扰我军心,却不与我正面决战,可恶!
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打不过就钻入山沟沟,让曹操的重装部队毫无用武之地。
田丰在彭城留下少量留守人员,自己则亲率主力直奔下邳,与刘弥的大军汇合。
曹操大军抵达下邳城下,顿时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四角对峙局面:
城内是严阵以待的陶谦军,城外是虎视眈眈的曹操主力,东边是刘备军,西边是吕布军。
就在曹操与下邳城外的敌人对峙时,刘弥的暗棋早已落下。
他悄悄下令,命正在并州与黑山军残余作战的黄忠,放弃部分战果,挥师南下,与卢植的大军一起,以雷霆之势夺取了东郡。
黄忠的军队如同神兵天降,东郡各城守军以为是曹操主力回援,开城相迎,结果被黄忠一锅端。
同时,辛毗率领一支偏师,北上直扑自己的老家济阴郡。
辛毗原济阴太守,在当地素有贤名,他一到济阴,便张贴安民告示,迅速稳定了局势,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济阴郡。
留守兖州的大将夏侯惇得知东郡和济阴郡接连失守,彻底破防了。
完了!全完了!
主公在前线打生打死,后方却被人掏空了!
我该如何向主公交代!
他急忙派人向曹操求援,信中几乎是哭诉:“主公!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兖州就要全姓刘了!”
刘弥接到战报,毫不犹豫地下令:
命程昱和张飞率军镇守东郡,辛毗继续安抚济阴郡。
到手的东西,就没有归还的道理。
曹操,你慢慢在下邳耗着吧,你的家当,我先帮你收着了。
曹操在下邳对峙了一个多月,眼看着城池久攻不下,刘备、吕布如同附骨之疽,甩不掉也打不跑,而后方却接连传来噩耗。
他心中焦躁,再拖下去,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要拱手让人了!
不行!
必须撤军!
他知道,再这样拖延下去,自己的老巢都要被刘弥掏空了。
经过一夜的痛苦抉择,曹操最终决定撤军。
他望着下邳城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先保住根本。
刘弥!刘备!吕布!
你们给本将等着!
待我回去,奉天子以令不臣,再回来一个个收拾你们!
随着曹操大军的缓缓撤退,徐州之围,暂时解除了。
而刘弥的势力范围,则不动声色地扩张到了兖州腹地,天下格局,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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