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鬼将的死命令,这群厉鬼也顾不上了!
魂飞魄散的恐惧压过一切,它们调转魂头,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拼了命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哪有那么容易?
钟九的剑影如附骨之蛆,死死咬着它们的魂体不放,穷追不舍!
“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作恶了!”
“神灵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愿意归降冥界,做牛做马都行!”
“我本是良善之鬼,一直想投胎做人,都是被颜枭那老虔婆逼着来的!”
厉鬼们哭爹喊娘,一个个鼻涕眼泪糊满脸(虽然鬼没有实体,仍呈现出生前的表情),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桂岭市有这么一尊凶神,给它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掺和这场死局!
可钟九的心冷硬如铁,半分怜悯都没有!
剑影闪烁间,如同割韭菜一般,唰唰唰!
数百只求饶的厉鬼瞬间被灭杀,不剩一缕黑烟!
他再度挥剑,黑色剑光如矫健游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劈颜枭!
噗嗤——!
一剑下去,颜枭的身体几乎被拦腰斩断!
她的魂体瞬间虚幻了大半,脸色惨白如纸,狰狞的剑痕破开了她精心维持的娇嫩皮肤,底下一层皱巴巴、黑漆漆的老皮露了出来,让人作呕!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那层美艳画皮彻底碎裂,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哪里还是什么魅力十足的美娇娘?
分明是个满脸褶子、眼神阴鸷的丑恶老妪!
“棱角!你个黑面鬼还不出手?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颜枭凄厉大吼,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愤怒,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她这辈子最不屑的就是向棱角低头,可眼下都到了生死关头,再不求救,就得魂飞魄散!
脸面算个屁!活着才最重要!
“来了来了,急什么?”
棱角本在一旁抱臂围观,看得津津有味,见钟九如此生猛,心里正打着小算盘。
打?肯定打不过!
退?可自己是领了妖鬼大王的命令来的,要是见死不救,回头大王问罪,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先救了这老虔婆,赶紧溜之大吉,桂岭市这破地方,谁爱打谁打去!
他慢悠悠飘上前,语气敷衍得很:“颜枭,咱俩合力把这小子逼退,然后麻溜跑路,这破仗谁爱打谁打!”
他可不傻,钟九的强悍摆在那儿,就算两人联手,也顶多是勉强脱身,想打赢?纯属做梦!
打不过就跑,这才是鬼生真谛!
“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
钟九冷笑一声,剑光陡然一圈,直接将棱角也圈进了攻击范围!
他一人独战双鬼将,剑光霍霍,气势如虹,竟打得两个鬼将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阴阳笔,现!”
钟九手掌一翻,一支通体漆黑、笔尖泛着金银二色光芒的毛笔凭空出现在掌心!
只见他笔尖凌空一点,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地勾勒出一个“阳”字!
轰!
刹那间,那个“阳”字骤然爆发出滔天炙热,如同一个熊熊燃烧的小太阳,金光万丈,热力四射!
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恶鬼还是残存的厉鬼,全都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好好强的阳气!这是要把我们魂体都烤化啊!”
颜枭眼皮子狂跳,魂都快吓飞了,鬼吸阳气能增进修为,可这阳气浓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催命符!
别说吸收了,连靠近都不敢!
可躲又躲不开,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棱角身上:“黑面鬼,你给力点!不然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苦也!老子真是吃饱了撑的,来蹚这浑水!”
棱角看着那堪比小太阳的“阳”字也后悔了,早知道这尊阴神这么变态,颜枭死不死关他屁事?
自己安安稳稳待在老巢不好吗?
可事到临头,后悔也晚了!
他只能咬牙与颜枭合力,祭出全身鬼力,想要硬抗这一击!
砰!
“阳”字所化的光球轰然撞在二鬼身上!
两人的魂体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黑烟滚滚,鬼力溃散,同时受到重创,魂体都变得又透明了几分!
“阴!”
钟九笔走龙蛇,毫不犹豫,又是一个大字凌空写出!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无尽寒意席卷天地,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死寂!
浓郁的阴气如同潮水般涌动,转瞬凝结成密密麻麻的冰棱,化作一根根尖锐无比的冰刃,带着破空之声,朝着两个重伤的鬼将爆射而去!
它们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能抵挡这致命一击?
冰刃穿透魂体,留下千疮百孔,二鬼的魂体衰弱到了极致,连维持形态都难!
一笔阳,焚尽鬼力;一笔阴,冰封魂体!
阴阳笔沟通天地阴阳,瞬间将双鬼将死死镇压!
钟九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棱角面前,手中斩鬼剑黑光暴涨,顺势一划。
咔嚓!
棱角那硕大头颅直接冲天而起,在空中转了几圈,带着不甘的怒吼,魂飞魄散!
“棱角!”
颜枭瞳孔骤缩,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杀鸡儆猴!
她这辈子跟棱角斗得你死我活,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他的死而恐惧,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神灵大人饶命!我是鬼将,有大用处!我愿意加入冥界,做大人帐下的一个小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颜枭连忙跪地求饶,声音温柔软语,试图重现之前的魅惑之术,可她忘了,自己此刻还是那副丑陋老妪的模样!
顶着一张沟壑纵横、眼露凶光的老脸,却说着娇滴滴的求饶话,只让人觉得无比恶心,鸡皮疙瘩掉一地!
“本官的帐下,容不下你这等作恶多端的孽障!”
钟九提着滴血的斩鬼剑,一步步朝着她走来,神色威严,周身黑气缭绕,如同踏上刑场的刽子手,气场骇人!
“你敢杀我?我乃是千目妖鬼大王麾下的得力鬼将!你杀了我和棱角,大王绝对不会放过你!他老人家一怒,必将踏平桂岭市,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颜枭见求饶无用,立刻换了副嘴脸,色厉内荏地威胁起来,试图用妖鬼大王的名头吓退钟九!
可钟九丝毫不为所动,眼神都没波动一下,妖鬼大王?在他眼里不过是只待宰的土鸡瓦狗!
剑光一闪,咔嚓!颜枭的头颅也应声落地!
钟九提着颜枭的狰狞头颅,屹立在半空中,如同天神下凡,目光如电,俯瞰着整个战场,一声怒吼震彻天地:“鬼将已死!尔等孽障,还不跪地乞降?”
所有残存的鬼兵不约而同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钟九手中提着的两颗鬼将头颅,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鬼将大人被斩了!”
“完了完了,两位大人都死了,我们怎么办?”
“逃啊!快逃!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正如钟九所料,这群鬼兵本就是乌合之众,毫无纪律性可言!
鬼将一死,军心瞬间崩溃!
本来就被玄甲军杀怕了的恶鬼,此刻更是如同惊弓之鸟,四散奔逃,专挑偏僻阴暗的角落钻,生怕被钟九盯上追杀!
还有些恶鬼彻底吓破了胆,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真如钟九所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脑袋都快磕出血了,只求钟九饶它们一条贱命!
“将这些跪地乞降的孽障全部锁拿,交由纠察堂按律处置!”
钟九挥手下令。
顿时,桂岭市内的魂差倾巢而出,手持勾魂索,如同天降神兵,将一个个束手就擒的恶鬼牢牢锁住,押往城隍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