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这狂僧押去纠察堂,废了道行,再给我扔到阳间官方衙门去!”
钟九懒得跟他废话,挥手示意。
甲士们架起纳然就往外拖,老和尚凄厉的叫喊声传遍整个城隍府:“你们不能把我交给官方!我可是灵霄寺的高僧啊!”
此刻他可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擅闯冥府被抓就算了,还嘴硬挑衅,现在不光修为没了,连名声都要彻底烂掉。
以前官方三请四请他都不去,如今像条死狗似的被送过去,那些昔日被他瞧不起的官员,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纠察堂内,雷义芳端坐主位,拿起一根刻着“判”字的黑木令签,冷冷道:“行刑!”
令签落地,枷锁将军狞笑着上前,没一会儿,殿内就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纳然像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修为尽失。
雷义芳毫无怜悯,这和尚心怀不轨,不狠狠收拾他,天下人还当城隍府是软柿子!
“拖出去,送特勤组!”
与此同时,特勤组大楼灯火通明。
钟颖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先前想与冥界阴司建立联系渠道,哪知“阴神”现世之后再不现身。
而城外鬼气滔天,派出去探查路况的三拨人,全没了消息。
“我夜观天象,雾气遮星,阴气像张大黑网,正往桂岭市罩过来。”
长灯道长眉头紧锁,“猜想那些鬼物,怕是要对五十万人口的桂岭市动手了。
钟颖媚的心沉到了谷底,桂岭市就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便一个浪头就能掀翻。
“你看这鬼物扩张的速度,从一开始的零星作怪,到后来制造大规模伤亡,现在乡镇都成了鬼窝。若不是提前让老百姓撤进城里,后果不堪设想。”
长灯道长叹了口气:“上次扩张到现在,也该轮到三线城市了。可我们特勤部人手严重不足,肯听调的修行者连一半都不到,剩下的都躲起来当缩头乌龟,这仗怎么打?”
两人对视一眼,满是无奈。
最后,钟颖媚幽幽道:“只能指望城隍了可我们连阴神的面都没见到,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能等了!”
钟颖媚猛地拍桌,“明天我们就去找老庙祝,让他帮着牵线,务必见到阴神!”
长灯道长点头:“我们都示好这么多次了,阴神肯定知道。有老庙祝帮忙,八成能成!”
就在这时,一股阴风突然吹进办公室,文件漫天飞舞,灯光都暗了几分。
“大胆鬼物!敢来撒野?”
长灯道长怒喝,抓起一把符箓就冲到窗边。
办公室里的人都抄起家伙,恶鬼敢闯特勤组,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诸位莫慌,我等乃是城隍府纠察堂魂差,特来拜见官方主事者。”
一个阴沉却恭敬的声音传来。
魂差?
长灯道长一愣,探头看去,两个黑衣魂差手持铁索,正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光头,不是恶鬼!
“城隍府主动找上门了!”
长灯道长狂喜,刚才还在愁怎么搭线,这就送上门了!
钟颖媚强压下激动,带着人快步下楼。
“两位差爷深夜到访,可是城隍有吩咐?”
长灯道长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不敢当‘差爷’之称,我兄弟二人只是普通魂差。”
魂差很客气,雷伯老特意交代过,要给官方留面子的,“此次前来,是给诸位送个人。”
他们一把将地上的光头推到钟颖媚面前。
“这是?”
钟颖媚微微皱眉。
“此僧心怀不轨,夜闯城隍府,被功曹大人废了道行,特送来交由阳官处置。”
魂差解释道,“阴间法已施,人间如何定罪,全凭诸位。”
长灯道长鄙夷地踢了踢地上的纳然,骂道:“哪个不知死活的秃驴,敢闯冥土撒野?”
长灯道长一把揪起地上的光头,本想劈头盖脸骂一顿,可看清那张脸时,脏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是纳然大禅师?!”
他彻底懵了,原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没想到是修行界排得上号的灵霄寺高僧!
这可是以前官方三请四请都请不动的主儿,如今怎么像条死狗似的被人拖来?
“什么大禅师?就是个闯府被抓的贼秃。”
魂差嗤笑一声,“功曹大人开恩留他一命,不然早扔油锅里炸了。”
“可是那个屡次拒绝钟组长邀请的纳然?”
钟颖媚快步上前,反复确认。
眼前这蓬头垢面、气息奄奄的光头,和传闻中仙风道骨的高僧判若两人。
“错不了!我早年见过他,那时候多傲气,现在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长灯道长啧啧称奇。
特勤组众人瞬间炸了,嘲讽声此起彼伏:“这就是高僧?擅闯别人地盘被抓现行,也太掉价了吧!”
“以前装清心寡欲,原来是去干鸡鸣狗盗的事了!”
“官方求他出手他摆谱,现在栽了吧,大快人心!”
这些话像刀子似的扎进纳然心里,他本想装死蒙混过关,结果气血翻涌,“哇”地喷出口血,真晕了过去。
“这贼秃就交给你们了。”
魂差拍了拍手,转身要走。
“等等!”
钟颖媚连忙叫住他们,眼睛亮得像星星,“二位能否带我们去见城隍大人?我们有要事相商!”
魂差对视一眼:“城隍大人外出了,不过阴阳功曹正在当值。”
“能见功曹大人也行!”
钟颖媚生怕他们反悔,连忙应下,现在别说功曹,就算是个普通魂差,她都想好好招待,能搭上线比什么都重要。
“功曹大人早有吩咐,若官方求见,可以进府一叙。”
魂差说着,转身带路。
长灯道长跟在后面,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神仙,连我们的心思都算到了。”
跟着魂差往前走,凡间的城隍庙渐渐消失,一座笼罩在幽冥气息中的庞大宫殿群出现在眼前。
黑沉沉的城墙高耸入云,甲士如雕塑般伫立,煞气冲天却又纪律森严。
“这才是真正的城隍府!”
钟颖媚和长灯道长看得心头发颤,尤其是看到玄甲军甲士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灯道长忍不住赞叹:“这等精锐,比传说中的天兵天将也差不了多少!”
“前面几座司堂殿怎么都关着门?”钟颖媚好奇地问。
“殿里的大人都随城隍外出了,现在就阴阳司和纠察堂在运作。”
魂差话音刚落,纠察堂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穿云锦官袍的老者背着手走出来。
“拜见功曹大人!”
长灯道长连忙行礼,眼角余光一瞥,突然僵住。
这张脸,怎么和桂岭市市中心那尊英雄雕像一模一样?
“您您是雷伯老?!”
钟颖媚失声尖叫,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是您创办的学校毕业的,还在您的雕像前宣过誓!”
雷义芳抚着胡须,笑盈盈地点头:“正是老朽。”
长灯道长彻底呆住了。
雷伯老!炎黄国的英雄,教科书里的传奇!
居然成了阴司功曹?
这消息传出去,整个修行界都得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