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金字塔残骸内部，光线昏暗。墙壁上那些黑色晶体散发着幽幽的暗红光芒，勾勒出甬道扭曲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虚妄气息，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数据流错乱的尖锐嗡鸣，让秦阳太阳穴突突直跳。身后，那由七彩流沙构成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可能性的残渣”，正如同择人而噬的潮水，从入口涌入，紧追不舍！
秦阳开启【地精火箭靴】的剩余动力，在狭窄的甬道中亡命狂奔。靴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尾部喷射的火焰忽明忽暗，显然是濒临崩溃。他不敢回头，将全部心神用于感知前方和规划路线。
甬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向下盘旋，仿佛通向地心。那股低沉、规律的“嗡……嗡……”搏动声越来越清晰，震得人胸腔发闷。墙壁上的暗红数据流光也愈发密集、活跃，仿佛有生命般在晶体脉络中窜动。
“这鬼地方，到底是虚妄的老巢，还是某个被彻底侵蚀的泰坦遗迹？”秦阳心中念头急转，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身后，怪物流淌过地面的沙沙声和那种令人心悸的、充满恶意的“注视感”，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突然，前方甬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洞窟。洞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台极其庞大、造型诡异、充满未来科技与邪典宗教混合风格的机器！机器的主体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布满血管般能量管道的暗紫色球体，球体表面不断裂开又弥合，喷吐出丝丝缕缕的紫黑色雾气。球体下方，连接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浸泡在浑浊绿色液体中的圆柱形容器，容器内隐约可见扭曲的生物轮廓。机器周围的地面上，镌刻着复杂到极点的暗金色符文法阵，法阵的能量来源似乎是镶嵌在四周墙壁上的、数十块散发着不祥波动的、拳头大小的紫黑色晶体。
“这是……神性萃取仪？不，比那个更庞大，更……邪恶！”秦阳瞳孔骤缩。这机器的风格，与诺斯替科技在现实工厂和游戏内“阿玛列克之眼”搞的“神性萃取仪”一脉相承，但规模和技术水平显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这里弥漫的虚妄气息浓度，远超以往任何地方！那规律的“嗡……嗡……”声，正是这台庞大机器运转时发出的、仿佛心跳般的轰鸣！
这里，恐怕是“虚妄之面”在“时光之末”这个特殊时间节点设立的一个重要据点，甚至是某个“分基地”或“能量中继站”！
就在秦阳闯入洞窟的瞬间，那台庞大机器似乎被惊动了！球体旋转速度骤然加快，表面裂开更多缝隙，数十道紫黑色的能量触手如同毒蛇般从中激射而出，朝着秦阳缠绕而来！同时，洞窟四周墙壁上那些紫黑色晶体也纷纷亮起，投射出扫描般的红光，锁定了秦阳。
前有虎，后有狼！秦阳陷入绝境！
“妈的，拼了！”秦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朝着那台庞大机器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去！同时，他将背包里所有之前没用完的、李灰准备的“大礼包”——地精工兵炸药、强效烟雾弹、闪光弹——一股脑地朝身后追来的“可能性的残渣”和前方的能量触手扔去！
轰轰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相对封闭的洞窟内炸响！刺眼的强光、呛人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地精炸药的不稳定爆炸威力不俗，将几条能量触手炸得偏离了方向，也短暂干扰了“可能性的残渣”的追击。但秦阳自己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洞窟边缘的墙壁上，血量瞬间掉了一大截，【地精火箭靴】也终于不堪重负，“砰”地一声炸裂，给他脚上添了个【轻度烧伤】的debuff。
然而，秦阳的目的达到了！剧烈的爆炸和能量扰动，不仅干扰了敌人，更严重刺激了那台敏感的庞大机器！机器的“心跳”声变得紊乱而狂暴，暗紫色球体疯狂旋转，更多的能量触手胡乱挥舞，无差别地攻击着洞窟内的一切！几道触手甚至抽打在了紧追而来的“可能性的残渣”身上！
“可能性的残渣”是由高度浓缩的、不稳定的时光之力构成，对“秩序”和“虚妄”这种外来的、混乱的能量似乎有着本能的排斥和敌意。被机器的能量触手攻击，它那不断变幻的轮廓猛地一滞，随即发出更加愤怒和尖锐的无形嘶鸣！它不再只盯着秦阳，一部分“身体”化作奔腾的七彩流沙，朝着那台庞大机器涌去！显然，它将这台散发浓郁虚妄气息的机器，视为了更具威胁的入侵者！
“打起来了！好！”秦阳忍着剧痛，连滚爬爬地躲到一处巨大的、似乎是机器基座残骸的后方，灌下一瓶高级治疗药水，紧张地观察着战况。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就是他冒险冲进来的目的——祸水东引，制造混乱，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能性的残渣”与“虚妄机器”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七彩流沙不断冲击、侵蚀着机器的能量护盾和实体结构，而机器的能量触手和从球体裂隙中喷吐出的紫黑色光球，也疯狂反击，不断从“残渣”身上剥离、湮灭一片片流沙。两种性质截然不同、但同样混乱强大的能量在洞窟中激烈碰撞、湮灭，引发一连串小规模的空间塌陷和能量风暴。整个洞窟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墙壁上的紫黑色晶体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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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缩在掩体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级别的战斗余波，擦着就伤，碰着就死。他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或者至少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的目光快速扫视洞窟。除了进来的甬道（已经被战斗余波和掉落的石块部分堵塞），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但当他目光扫过那台庞大机器基座后方时，心脏猛地一跳！
在那里，机器基座与洞窟墙壁的夹角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被散落的能量管道和晶体碎片半掩着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缝隙！缝隙深处，似乎有微弱的、不同于洞窟内暗红和紫黑光芒的、柔和的青铜色光芒透出！
难道……那里另有乾坤？是机器的能源室？控制间？还是……通往其他地方的秘密通道？
无论是什么，都比留在这个即将被两个怪物拆掉的洞窟里强！
秦阳一咬牙，趁着“残渣”和机器又一次猛烈对轰、爆发出刺眼光芒和冲击波的刹那，开启【闪现术】，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险之又险地穿过几道胡乱挥舞的能量触手和一片溅射的七彩流沙，扑到了那个狭窄缝隙前！他毫不犹豫，手脚并用，朝着那透出青铜光芒的缝隙深处钻去！
缝隙内部比想象中要深，而且倾斜向下。秦阳拼命往前爬，身后传来洞窟内更加狂暴的爆炸和嘶鸣声，整个缝隙都在震动，不断有碎石和灰尘落下，仿佛随时会坍塌。他顾不上那么多，只能拼命向前。
爬了大约二三十米，前方豁然开朗，青铜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秦阳从缝隙中滚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相对较小的、独立的地下石室。
石室呈圆形，中央同样有一个小小的、由流动青铜液体构成的池子，与时光之穴那个“时间之心”下方的池子颇为相似，但规模小得多。池水清澈，散发出柔和的青铜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室。而在池水的中央，悬浮着一小撮不过拇指大小、不断闪烁着七彩微光、仿佛由最细腻的星沙凝聚而成的……沙粒。
【时光流沙的微弱回响（特殊任务物品）】
说明：并非真正的“时光流沙”碎片，仅仅是其存在于“时光之末”边缘所留下的一缕极其微弱的能量回响与坐标印记。持有此物，可在特定条件下（如靠近真正的碎片，或借助强大的时光之力），感应到真正“时光流沙”碎片的大致方位。亦可作为高级媒介，用于某些极其特殊的时空法术或仪式。
不是真正的碎片，只是一缕“回响”和“坐标”！但这也足够了！秦阳狂喜，这至少证明了“时光流沙”碎片确实与“时光之末”有关，而且他们找到了线索！诺兹多姆化身没有骗他们！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穿过那柔和的池水，将那撮闪烁着七彩微光的【时光流沙的微弱回响】捞起。沙粒入手冰凉，仿佛没有实体，却又带着奇异的重量感，在他掌心缓缓流转。
就在他拿到“回响”的瞬间，整个小石室，连同中央的青铜池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池水中的青铜光芒疯狂闪烁，墙壁上浮现出无数急促明灭的青铜符文！一个冰冷、急切、仿佛由无数齿轮摩擦发出的警告声，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时光信标’被非授权单位获取！‘虚妄’污染浓度超标！启动紧急净化协议！倒计时：10，9……”
净化协议？秦阳头皮发麻！这地方果然和青铜龙有关，可能是他们设立的一个隐蔽监测点或信标，结果被虚妄侵蚀了，现在自己这个“非授权单位”拿走了“信标”，触发了自毁或者净化程序！
“8，7……”
跑！秦阳想都不想，转身就朝着来时的缝隙冲去！必须赶在倒计时结束前离开这里！
“6，5……”
他手脚并用，拼命往回爬。身后的石室内，青铜光芒已经炽烈到无法直视，恐怖的毁灭性能量正在汇聚！
“4，3……”
缝隙在震动，不断有石块脱落。秦阳甚至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高温！
“2，1……净化启动！”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从身后传来！不是火焰，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的、仿佛能抹除一切的时光乱流！秦阳只感觉后背如同被万吨巨锤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从缝隙入口炸飞出去！血量瞬间见底，眼前一黑，陷入濒死！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白光并没有出现。就在他被炸飞的刹那，他手中那片刚刚获得的【时光流沙的微弱回响】，突然爆发出强烈的七彩光芒，形成一个薄薄的、将他全身包裹的光茧！光茧与身后席卷而来的银白乱流剧烈冲突、湮灭，虽然迅速变得暗淡，却也为他抵消了绝大部分致命伤害！
秦阳如同炮弹般砸在洞窟另一侧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七荤八素，全身骨头仿佛散了架，血量只剩下可怜的个位数，但终究……没死！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之前那个小石室的方向。哪里还有什么石室和缝隙？只剩下一片扭曲的、不断有银白色闪电窜动的空间裂痕，正在缓缓弥合。而之前激战的“可能性的残渣”和那台“虚妄机器”，似乎也被刚才那恐怖的“净化”爆炸波及，此刻都显得有些萎靡，身上光芒黯淡，动作迟缓，还在彼此纠缠，但威势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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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机会！秦阳强撑着灌下最后一瓶瞬回治疗药水，将血量拉回安全线，然后连滚爬爬地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返回通道的位置，跌跌撞撞地冲去！他必须趁那两个大家伙没恢复过来，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身后，传来“可能性的残渣”不甘的嘶鸣和“虚妄机器”能量过载的刺耳嗡鸣，但它们似乎都受损不轻，追击的速度慢了许多。
秦阳凭借着记忆和求生本能，在混乱的洞窟和甬道中穿行，避开还在胡乱挥舞的机器触手和飘荡的七彩流沙。几分钟后，他终于看到了那个散发着稳定青铜色光芒的返回通道漩涡！而通道口，风暴之锤、喵小喵、寒霜之语三人正焦急地张望，看到他出现，顿时喜出望外。
“阳哥！”
“会长！这边！”
秦阳用尽最后力气，一个猛子扎进了返回通道的漩涡之中。风暴之锤三人也立刻跟上。
光芒闪烁，时空变换。
当秦阳再次脚踏实地，已经回到了时光之穴那个宏伟的殿堂之中。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风暴之锤三人也陆续出现，同样狼狈不堪。
“阳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喵小喵带着哭腔。
“没事……还活着。”秦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向手中的【时光流沙的微弱回响】，七彩沙粒依旧在掌心缓缓流转，“东西……拿到了，虽然不是真碎片，但有了线索。”
“太好了！”寒霜之语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四周，“咦？战斗结束了？”
秦阳这才注意到，殿堂内的战斗已经平息。银狐、永恒之愈、梦境行者、夜枭、影刃五人虽然人人带伤，状态不佳，但都还活着，正围在“时间之心”基座旁。基座上的【纯净的梦境之源碎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基座本身散发着柔和的、稳定的银白色光芒，其中夹杂着丝丝翠绿的梦境之力和淡金的时光印记。
“碎片激活完成了？”秦阳在风暴之锤搀扶下站起身。
“刚完成没多久。”银狐走过来，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你们刚走没多久，就冒出来一大堆时光畸变体和历史残影，还好等级不算太高，我们勉强守住了。永恒的治疗压力很大，差点空蓝。不过激活完成后，那些怪物就突然退去了，好像被‘时间之心’的力量驱散了。”
“没事就好。”秦阳点头，将他们在“时光之末”边缘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听得留守众人心惊肉跳。
“你们竟然遇到了lv280的稀有精英，还误入了虚妄的据点？”梦境行者咂舌，“这运气……”
“是霉运吧。”风暴之锤苦笑。
“不管怎样，我们拿到了‘时光流沙’的线索，也激活了梦境碎片，目的基本达到。”秦阳总结道，看向那座恢弘的“时间之心”装置，“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解读这个‘回响’，找到真正碎片的方位，然后……离开这里，去找火锤大师制作护符，准备正式探索‘时光尽头’获取碎片。”
“凡人们。”诺兹多姆化身的宏大声音再次响起，它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重新悬浮在“时间之心”上方，“你们通过了考验。虽然过程充满意外与风险，但终究带回了有价值的‘回响’，并确保了‘梦境印记’的完成。‘时光流沙’的微弱回响，确实指向‘时光尽头’的深处，那里是时间长河一处重要的‘涡流’与‘沉积’之地。但具体位置，需要你们自行探索。现在，离开吧。时光之穴，不适宜凡人久留。”
说完，它龙爪一挥，殿堂另一侧，出现了一个稳定的、散发着青铜光芒的传送门，显然是通往外界。
“感谢您的指引与宽容，伟大的守护者。”秦阳恭敬行礼，然后招呼队友，“我们走。”
十人相互搀扶着，踏入了传送门。
光芒闪过，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塔纳利斯的沙漠之中，烈日当空，热浪滚滚，正是他们进入流沙之鳞神庙时的入口附近。身后，那残破的神庙静静矗立，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总算出来了……”风暴之锤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水囊猛灌。
秦阳查看了一下时间，从他们进入流沙之鳞到现在，游戏里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现实中也该是傍晚了。
“先回加基森休整。胖子那边应该也准备好了材料，我们去找火锤大师。另外，得提防‘擎天’的人，他们丢了龙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秦阳说道。
众人没有异议，召唤出坐骑（风暴之锤和梦境行者没有，只能蹭别人的双人坐骑或者用工程学摩托车），朝着加基森方向行去。
路上，秦阳联系了李灰。
“胖子，我们出来了，拿到了‘时光流沙’的线索，也激活了梦境碎片。你那边怎么样？火锤大师的材料准备好了吗？还有，有没有‘擎天’或者诺斯替科技的新消息？”
“阳哥！你们可算出来了！”李灰的声音透着兴奋和一丝疲惫，“材料基本齐了！【永恒之水】我花大价钱从一个专门在时光之穴外围钓鱼的生活玩家那里收到了几滴！【稳固水晶】和【时之沙】也收够了。【青铜龙之鳞】你们有了，【炽热深渊矿石样本】我们也有。金币也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火锤大师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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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胖子。”秦阳赞道，“我们马上到加基森。另外，注意安全，我总觉得‘擎天’和诺斯替科技不会这么安静。”
“明白！我一直盯着呢。‘擎天’那边好像损失惨重，擎天、霸业在公会里大发雷霆，扬言要全面开战，不过暂时还没动作。诺斯替科技……有点奇怪，我收的那个匿名情报贩子说，他们好像在加速某个项目，调动了很多资源和人力，地点……好像就在市郊那个废弃工业区深处！如烟最近和那个威廉·k 的助理出入频繁，好像在接触一些境外来的‘技术专家’。”李灰快速汇报。
秦阳眉头紧锁。诺斯替科技在现实中的动作加快了，这可不是好消息。必须尽快提升游戏内的实力，拿到更多碎片，才能有足够的筹码和力量应对。
“继续监视，保护好浅浅。我们很快回来。”
结束通讯，秦阳心中沉甸甸的。游戏里刚经历生死，现实中的阴云也越发浓重。他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和那撮七彩的【时光流沙的微弱回响】。
路还很长，敌人很强大。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前进。
林浅浅坐在安全屋的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林静姑姑刚刚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内容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简短的分析报告。
照片似乎是远距离偷拍的，画面中，那个废弃工业区的深处，一栋外表不起眼的仓库外，停着几辆带有特殊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一些穿着类似防化服、但风格更加先进、带有诺斯替科技标志的人员，正从货车上卸下一些长方形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金属箱。照片的角落，隐约拍到了威廉·k 和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看不清正脸的女性的侧影。
分析报告指出，根据热成像和能量波动监测，那个仓库地下有大规模、高强度的不明能量反应，模式与之前工厂的“神性萃取仪”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稳定和庞大。而且，监测到一种奇特的、与《天火》游戏内某些“虚妄”能量节点波动频率高度吻合的辐射信号。
“他们在用游戏里的技术……在现实中建造什么东西？”林浅浅喃喃自语，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她想起父亲留下的骨片，想起秦阳说的关于“现世之痕”和“钥匙”的猜测，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诺斯替科技，难道是想在现实中，打开那扇连接游戏与现实的“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陌生的加密信息弹出，只有一句话：
发信人未知，信息在显示三秒后自动销毁。
林浅浅猛地站起，心脏狂跳。又是那个匿名警告！这次的信息更具体，也更惊悚！“钥匙”？是指现实中那个工厂里的东西吗？“祂”的注视……是虚妄之面？还有……“小心那些靠近你的‘梦’”……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某个她无法察觉的维度，冷冷地注视着她，注视着她贴身收藏的那块白色骨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