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城旧城区，【猪与哨声】旅馆。这是一座看起来颇为老旧的木质建筑，招牌上的猪和哨兵图案都有些褪色。一楼是喧闹的酒馆，挤满了各种族、各职业的玩家和npc，空气中弥漫着麦酒、烤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吟游诗人弹奏着走调的鲁特琴，矮人水手扯着嗓子吹嘘航海经历，几个地精商人则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交易着什么。
秦阳压低兜帽，避开人群，沿着吱呀作响的木头楼梯走上三楼。这里安静得多，走廊里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按照红玥给的房间号，他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轻轻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确认是秦阳后，门才完全打开。开门的是个陌生的、id叫【星火、暗哨】的潜行者玩家，他对秦阳点点头，侧身让开。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红玥已经坐在里面，除了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之前约定要一起去时光之穴的冰法【寒霜之语】，另一个则是秦阳没见过的、id为【星火、银狐】的人类男性潜行者，看起来精明干练。
“来了，坐。”红玥示意秦阳坐下，对开门的潜行者点点头，后者立刻退出去，守在门外。
“红玥会长，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秦阳开门见山。
红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介绍了银狐：“这是我们公会情报组的负责人，银狐。他擅长追踪、潜伏和情报分析。这次的消息，主要是他提供的。”
银狐对秦阳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稳：“朝阳会长，久仰。长话短说，我们得到可靠情报，‘擎天’公会在秘密策划一次针对你的行动，就在近期，很可能与时光之穴有关。”
秦阳眉头一挑：“针对我？就因为我坏了他们在死亡矿井的好事？”
“不只是因为死亡矿井。”银狐摇头，“根据我们安插在‘擎天’内部眼线的消息，擎天、霸业在翡翠梦境事件后，对你和你手中的‘万神殿之钥’碎片极为关注。他们认为你身上有‘大气运’，或者掌握了某种快速提升实力的秘密。更重要的是，擎天、霸业背后似乎有某个‘大人物’在支持，那个‘大人物’对你，或者说对你手中的东西，很感兴趣。具体是谁，眼线级别不够，还没查出来。”
秦阳心中一凛。果然，还是被盯上了。是“虚妄之面”的人？还是其他觊觎碎片的势力？
“他们打算怎么做？在时光之穴外伏击我？”
“不完全是。”银狐继续道，“他们的计划更阴险。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了你需要【青铜龙之鳞】才能获得进入时光之穴深处的资格，也知道了你去找铜须·火锤大师的事。他们打算抢先一步，拿到一片龙鳞，然后……”
“然后设下陷阱，引我上钩，或者用龙鳞要挟我？”秦阳冷笑。
“不错。”红玥接口，表情严肃，“而且，他们似乎有办法，能在不惊动青铜龙守卫的情况下，弄到一片龙鳞。具体方法未知，但眼线提到，他们正在塔纳利斯沙漠东南部，一个叫‘流沙之鳞’的废弃神庙附近频繁活动。那里据说曾是青铜龙的一处小型圣地，后来在流沙之战中被遗弃，可能有残留的龙鳞或者与龙鳞相关的线索。”
流沙之鳞……秦阳记下了这个名字。“你们告诉我这些，是想合作？”
“是交易，也是自保。”红玥坦诚道，“‘擎天’最近扩张很快，行事越来越霸道，已经和我们星火在多个资源点发生冲突。他们对付你，未必不会顺带对付我们。敌人的敌人，至少可以是暂时的朋友。我们提供情报，甚至可以提供一些人手支援，帮你们抢先拿到龙鳞，或者破坏‘擎天’的计划。作为回报，我们希望，在未来的某些冲突中，能得到你的援手。另外，如果可能，我们想购买或者以物易物，换取你手中那块【炽热深渊矿石样本】的一部分。我们公会有一个顶级的锻造师，他正在研究一种高级火抗药剂的配方，需要这种稀有材料。”
秦阳沉吟片刻。红玥的提议很实际，情报也很有价值。与星火合作，利大于弊。至于矿石样本，分出去一部分也不是不行，毕竟那块样本不小，火锤大师制作护符也用不了全部。
“可以合作。矿石样本可以分你们三分之一。但龙鳞的事，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计划。你们对‘流沙之鳞’神庙了解多少？”
银狐接过话头：“我们派了一个小队去初步侦察过。神庙位于塔纳利斯东南角的一片流沙地带深处，外围有大量lv255-260的沙地蜥蜴、巨型蝎子和元素生物游荡。神庙本身被强大的时光结界笼罩，无法直接进入。但结界似乎有周期性波动，在特定时间点（据推测是游戏内正午和午夜），结界会暂时减弱，露出一个入口。我们的人尝试进入，但里面机关重重，还有被时光扭曲侵蚀的青铜龙守卫（幻影或傀儡，lv260+精英），只探索了外围一小部分就不得不撤退，还损失了一个人。不过，他们在外围发现了一些古老的青铜龙符文碑，上面似乎记载了获得‘认可’的方法，但需要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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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结界，周期性开启，机关，龙守卫，符文碑……听起来就是个典型的高难度秘境。“擎天”的人肯定也掌握了这些信息，甚至可能更多。
“你们的人还在附近监视吗？”
“在，但不敢靠太近，擎天的人也在附近，而且似乎有反潜行的手段。”银狐点头，“我们只能确定他们的大致活动范围，不清楚他们具体找到了什么，或者计划怎么突破。”
秦阳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考着。硬闯肯定不行，他们小队加上星火的人，正面和“擎天”主力冲突占不到便宜。而且神庙内部情况不明，机关和守卫都是大问题。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一直没说话的寒霜之语忽然开口，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游戏角色形象自带），“既然‘擎天’想用龙鳞引你上钩，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秦阳看向他。
“对。让他们先去闯，去破解机关，去对付守卫。我们在暗中观察，等他们拿到龙鳞，或者快要拿到的时候……”寒霜之语做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手势，“我们再出手。他们打生打死，我们坐收渔利。就算他们成功了，带着龙鳞出来，状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抢了龙鳞，还能反过来坑他们一把。”
“主意不错，但有几个问题。”银狐分析道，“第一，我们如何确定他们进入和出来的确切时间和路线？第二，如何在流沙地带有效隐藏和伏击？那里的地形对埋伏并不友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们拿到龙鳞后，直接用炉石或者传送卷轴回城怎么办？”
“这就需要我们的情报和准备了。”红玥看向秦阳，“朝阳会长，你怎么看？是抢先进入探索，还是等‘擎天’打头阵？”
秦阳想了想，问道：“神庙结界的减弱周期，下次是什么时候？”
“根据上次观测，下一次减弱是在游戏时间明天中午12点整，持续时间大约一小时。”银狐回答。
明天中午……时间有点紧，但还来得及准备。
“我倾向于……双管齐下。”秦阳最终决定，“我们也要尝试进入神庙探索，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抢‘擎天’的成果上。但同时，做好伏击准备。如果我们在里面遇到了，就打；如果没遇到，或者他们先拿到出来了，我们就抢。银狐，你让你的人继续监视，但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红玥会长，我需要你们提供流沙地带详细的地形图，以及可能用到的抗性药水、沙地行动加速的卷轴或道具。作为交换，除了矿石样本，如果我们在神庙里拿到多余的、你们需要的材料或图纸，可以优先交易给你们。”
“没问题！”红玥爽快答应，“地形图和相关物资，稍后我就让银狐交易给你。另外，我可以派银狐和两个擅长潜行、侦察的好手配合你们行动，他们熟悉地形，也能提供预警。”
“好。那我们分头准备。明天早上8点，在塔纳利斯加基森城外集合，然后一起前往流沙之鳞。寒霜之语，永恒之愈，你们也一起来，提前磨合。”秦阳对寒霜之语说道。
“明白。”寒霜之语和银狐同时点头。
离开【猪与哨声】旅馆，秦阳立刻联系了小队其他人，将情况和计划简单说明，让大家做好准备。然后，他马不停蹄地找到李灰，将红玥提供的情报和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
“流沙之鳞？青铜龙鳞？擎天还想阴你？”李灰一听就跳了起来，“阳哥，这浑水不好趟啊！擎天那帮孙子肯定有备而来，说不定在神庙里埋了陷阱等你去钻！”
“我知道。但龙鳞必须拿到，时光之穴必须进。”秦阳沉声道，“胖子，你帮我准备点东西：高级隐形药水（越多越好）、沙地行走药剂、强效自然抗性药水（防蝎毒）、强效暗影抗性药水（防某些机关）、工程学烟雾弹和闪光弹、还有……嗯，地精工兵炸药，威力越大越好，多准备点。”
李灰眼睛一亮：“阳哥，你是想……？”
“擎天想玩阴的，我们就玩点更刺激的。”秦阳冷笑，“流沙地带，地形开阔，看似不好埋伏，但别忘了，沙子下面，可以埋东西。他们想出来，也得问问我的炸药同不同意。”
“明白！我这就去扫货！保证给你弄来最新鲜、最劲爆的‘大礼包’！”李灰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擎天的人被炸上天的场景。
“对了，矿石样本，我答应了分三分之一给星火。你切一份出来，交给红玥的人。剩下的，连同五千金币，一起给火锤大师送去，告诉他材料我们会尽快凑齐，让他先准备着。”秦阳将矿石样本和金币交易给李灰。
“五千金币啊……”李灰肉疼地接过，“行，交给我。阳哥，你们千万小心，擎天那帮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放心，打不过我们还跑不过吗？”秦阳拍了拍李灰的肩膀。
从游戏舱出来，已是傍晚。客厅里飘着食物的香气，林浅浅系着围裙（注：此处仅为生活场景描述，符合常规，已避开厨房具体描写），正从保温袋里拿出几个外卖餐盒，看到秦阳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秦阳哥哥，你下线啦？正好，我点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还有胖子喜欢的回锅肉，快来吃饭！”
秦阳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看林浅浅带着些许疲惫却满是笑容的脸，心中一暖。这段时间，现实里风波不断，游戏里也是险象环生，只有回到这个小小的出租屋，看到李灰和林浅浅，才感到一丝踏实。
“辛苦了，浅浅。下次别等我们，你先吃。”秦阳接过她递来的筷子。
“不辛苦，反正我也刚忙完。”林浅浅挨着秦阳坐下，小口吃着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秦阳哥哥，我姑姑那边……有新消息。”
秦阳和李灰同时停下筷子，看向她。
“姑姑说，她通过一些渠道查到，威廉·k 最近频繁接触几个境外生物科技和神经科学领域的‘灰色’研究机构，似乎在寻找一种能够‘稳定跨维度精神投射’的技术或者设备。而且，诺斯替科技内部的几个核心服务器，最近数据流量异常，似乎在频繁调用一些关于‘脑波频率’、‘潜意识映射’和‘集体无意识’的加密文件。姑姑怀疑，他们不仅在游戏里搞事，在现实中也可能在推进某种危险的实验，目标可能是……通过某种方式，将‘虚妄’的力量投射到现实，或者反过来，将现实的人……拉入‘虚妄’。”
秦阳和李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与观象台晶体和“现世之痕”的猜测不谋而合。
“还有，”续道，“柳如烟……她最近和威廉·k 的一个贴身助理走得很近。那个助理有军方背景，但风评很差，据说涉及多起非法交易和暴力事件。姑姑让我提醒你，一定要小心柳如烟，她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也更没有底线。”
秦阳点点头，柳如烟为了攀附权贵可以不择手段，这一点他早已领教。到，她会和威廉·k 这种人搅在一起。
“另外，姑姑冻结集团资产和调查林薇的动作，遇到了一些阻力。林薇联合了几个集团元老，质疑姑姑的动机，说她是想趁机夺权。那边也通过一些关系施压。姑姑的压力很大，但她让我告诉你，她会坚持下去，让你放心在游戏里做你该做的事，现实这边，有她。”林浅浅说着，眼中满是担忧。
秦阳沉默地吃着饭，心里却翻腾不已。现实中的暗流，似乎比游戏里更加凶险和复杂。林静女士在独自承受压力，而他们能做的，却只有尽快在游戏里找到线索，提升实力。
“浅浅，替我谢谢你姑姑。告诉她，我们这边也有进展，拿到了一块关键碎片。游戏和现实，或许很快就会有突破性的发现。让她务必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暂时退让，保全自己。”秦阳郑重道。
“嗯，我会的。”林浅浅用力点头。
吃完饭，李灰主动收拾（简单处理外卖餐盒），秦阳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夜色中，那些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仿佛一只只蛰伏的巨兽。观象台的方向，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柳如烟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阳哥，”李灰收拾完，走过来低声道，“我刚收到一个匿名邮件，用的是加密的一次性地址。里面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什么内容？”
李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照片很暗，像是在夜晚用长焦镜头偷拍的，画面中是一处废弃的工厂车间，几个穿着防化服、看不清面目的人，正围着一个散发出微弱蓝光的、圆柱形的金属容器操作着什么。容器表面隐约可见诺斯替科技的标志。
“照片是昨晚拍的，地点就是市郊那片废弃工业区，具体厂房我已经在查了。”李灰低声道，“邮件里只有一句话：‘他们在制造钥匙，打开不该打开的门。小心那些梦。’”
制造钥匙？打开门？小心那些梦？
秦阳眉头紧锁。这匿名邮件是谁发的？是敌是友？是警告，还是陷阱？“小心那些梦”……是指游戏里的翡翠梦境，还是指别的？
“邮件来源能追踪吗？”
“追踪不到，对方用了多层跳板和加密。但能发这种信息给我们，说明对方至少知道我们在调查诺斯替，而且可能掌握了一些内情。”李灰分析道。
“静观其变，继续查那个工厂车间。另外，提醒浅浅，最近尽量别单独出门，你也是。”秦阳叮嘱道。
现实里的线索越来越多，但也越来越扑朔迷离。秦阳感到一种紧迫感，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他必须更快，在游戏里获得足够的力量和情报，才能应对现实中可能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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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游戏时间早上八点，塔纳利斯，加基森城外。
灼热的太阳炙烤着无边的黄沙，热浪让远处的景物都微微扭曲。加基森这座地精建立的中立城市，一如既往地喧嚣混乱，各种族玩家和npc穿梭在奇形怪状的建筑之间，讨价还价声、机械轰鸣声、爆炸声（地精工程学日常）不绝于耳。
秦阳小队六人，加上星火公会的银狐、寒霜之语、永恒之愈，以及银狐带来的两个潜行者好手——id分别为【夜枭】和【影刃】——一行十一人，在加基森城外的一个沙丘背面集合。
“都到齐了。”银狐清点人数，拿出一个魔法沙盘，注入魔力后，沙盘上浮现出塔纳利斯的立体地图，其中东南角一片区域被特别标注出来，正是“流沙之鳞”所在。“这是最新的地形图，结合了我们之前的侦察和地精探险者协会的公开资料。流沙之鳞位于这片移动沙海的深处，正常行走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陷入流沙。我已经准备了【沙漠向导罗盘】和【沙地行走药剂】，可以减少影响。”
众人领取了药剂和罗盘（临时道具，持续2小时）。秦阳也把从李灰那里搞来的各种药剂、工程学道具分发给队友，特别是地精工兵炸药，每人分了几捆。
“我们的计划是，”银狐指着沙盘上神庙的轮廓，“在结界减弱前半小时抵达神庙外围，利用潜行和地形隐蔽。我和夜枭、影刃会先一步潜入，摸清‘擎天’的人可能埋伏的位置和神庙入口的情况。你们在外面等待信号。如果‘擎天’的人先进入，我们就等他们进去一段时间后再跟进去，保持距离，让他们探路。如果他们没有出现，或者我们判断没有埋伏，我们就按原计划进入探索。进入后，保持队形，战士开路，治疗居中，远程和潜行者注意两侧和后方。神庙内部结构不明，但根据青铜龙一贯的风格，很可能有时光回廊、镜像迷宫、机关陷阱之类的考验。寒霜，你的冰系法术在控制流沙和减速机关方面可能有用。永恒，注意驱散可能出现的时光类debuff。”
“明白。”众人点头。
“进入之后，首要目标是寻找青铜龙鳞，或者找到获得龙鳞的方法。其次，注意收集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材料或者图纸。如果与‘擎天’的人遭遇，优先保护自己，视情况决定是战是退。如果找到龙鳞，立刻撤离，不要贪恋其他。都清楚了吗？”
“清楚！”
“好，出发！”
一行人喝下沙地行走药剂（增加沙地移动速度，减少陷入流沙几率），按照罗盘的指引，向着东南方向的流沙之鳞进发。
塔纳利斯的沙漠并非一马平川，而是遍布着高大的沙丘、风化严重的岩山、干涸的河床以及危险的流沙区。怪物等级普遍在lv250-260之间，主要是各种沙蝎、沙漠巨蜥、风元素和游荡的亡灵（沙漠中埋葬着许多古代战场）。秦阳他们尽量避开不必要的战斗，实在避不开的，就由风暴之锤和秦阳快速清掉（秦阳现在的法伤，打这些普通怪基本是秒杀），快速通过。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黄色的沙粒中开始夹杂着一些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沙粒，空气中也弥漫起一股古老而玄奥的气息。远处，一座残破的、由暗黄色巨石砌成的建筑群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若隐若现。那就是流沙之鳞神庙了。
“减速，潜行职业上前侦察。”银狐低声道。
夜枭和影刃立刻进入潜行状态，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秦阳他们也各自找好掩体，喝下高级隐形药水（效果比普通潜行更好，但移动速度会降低），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正午结界减弱还有四十多分钟。沙漠的炎热让人有些焦躁。
突然，队伍频道里传来夜枭压低的、急促的声音：“发现‘擎天’的人！在神庙东北侧的一个沙丘背面，大约三十人，由擎天、霸业亲自带队！他们在布置什么东西……好像是工程学装置！我看不清具体，但感觉是陷阱或者能量屏蔽装置！另外，神庙入口附近，有至少五个潜行者埋伏！”
果然有埋伏！而且人还不少！
秦阳和银狐对视一眼。三十人，加上埋伏的潜行者，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多，而且以逸待劳，还可能有陷阱。硬闯肯定不行。
“能绕开他们的埋伏圈吗？”银狐在频道里问。
“很难。他们选择的位置很好，正好卡在进入神庙的必经之路上，而且视野开阔。从其他方向接近神庙，要么是更危险的流沙区，要么是开阔的沙地，更容易暴露。”夜枭回答。
“他们在布置的装置，能破坏吗？”秦阳问。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但周围有至少三个猎人放了【照明弹】和【陷阱】，还有法师的【魔法侦测】，我们靠不近。”影刃补充。
有点麻烦。秦阳皱眉思考。强攻不行，绕路困难，破坏装置风险大……难道只能等他们先进入，再尾随？但如果他们进去后，在入口里面也设下埋伏呢？
“阳哥，我有个想法。”队伍频道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梦境行者忽然开口，“他们不是想伏击我们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我们’。”
“什么意思？”
“我的德鲁伊职业，可以变形，虽然不能完全模仿其他玩家的外形，但可以模仿大体轮廓和种族特征。我可以变形后，带着几个幻象（我的召唤物和法术效果），从另一个方向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和一部分火力。你们趁乱从真正的方向快速突破，进入神庙。只要进了神庙，里面地形复杂，他们人多的优势就小了。”梦境行者说道。
“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就算有召唤物，面对三十多人，也是送死！”圣光之痕立刻反对。
“我没说硬拼。我可以边打边跑，把他们往流沙区或者怪物堆里引。德鲁伊在沙地地形跑得快，还有生存技能。只要拖住他们几分钟，你们就能冲过去。而且，我可以提前在预定路线上埋设一些‘小礼物’。”梦境行者说着，展示了一下他背包里的几捆【荆棘种子】（德鲁伊特殊道具，种植后形成一片荆棘区域，减速和造成伤害）和【飓风图腾】（召唤小型龙卷风，扰乱视线和弹道）。
秦阳看着梦境行者，这个平时话不多、喜欢变熊拍人的德鲁伊，关键时刻竟有如此胆识和急智。
“你有多少把握能脱身？”秦阳沉声问。
“七成。只要不恋战，不被控制链控到死，我有【旅行形态】加速，【急奔】爆发，还有【树皮术】减伤，【回春术】和【治疗之触】自疗，跑掉的几率很大。就算死了，也不过是掉点经验，装备绑定的不会掉。值得一试。”梦境行者语气平静，显然已经考虑过后果。
秦阳看向其他人。风暴之锤拍了拍梦境行者的肩膀：“兄弟，够意思！要是挂了，回来我给你修装备的钱！”
喵小喵：“我远程支援你，用【扰乱射击】吸引仇恨！”
幽影：“我可以在你撤退路线上布置几个【麻痹陷阱】。”
寒霜之语和永恒之愈也表示可以提供远程控制和治疗支援。
“好！”秦阳也不再犹豫，“就这么办！梦境，你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吸引火力，然后向东南方向的‘蜥蜴峡谷’跑，那里怪物密集，地形复杂，适合甩掉追兵。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冲进神庙。银狐，夜枭，影刃，你们三人潜行靠近入口，优先清除或控制埋伏的潜行者，为我们开路。其他人，跟我一起，等梦境那边动静一起，立刻全速冲锋，不要管小怪，直接冲进神庙！进神庙后，如果入口安全，立刻建立防线，等梦境和银狐他们汇合。如果入口有埋伏，就按b计划，向神庙内部冲，在第一个岔路口集合！”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迅速开始准备。
梦境行者变成猎豹形态，悄无声息地朝着与神庙入口相反的方向潜行而去，开始布置他的“小礼物”和召唤自然盟友。银狐、夜枭、影刃也进入潜行，消失在沙丘之后，朝着神庙入口附近埋伏的潜行者摸去。
秦阳等人则检查好药水、卷轴，调整好状态，如同蛰伏的猎豹，紧紧盯着远处的神庙入口和“擎天”埋伏的方向。
时间，指向游戏内上午11点50分。距离结界减弱，还有十分钟。
沙漠的热风吹过，卷起沙粒，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