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人不见了?”沉星沅惊的手中的包都掉地上了。
丁管家焦急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是这样的,今天早晨六点的时候,老沉总就醒了。
他吵着要去后山看看,我就带他去看,没想到,半路下起了雨,我一回头发现老沉总人没了。
这吓得我赶紧到处找人,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大小姐,您要是有时间,快回来看看吧。”
沉星沅连忙打电话给刘琴,买了最近一班的航班回去。
等下了飞机,她打车回到了沉家别墅内。
因为沉雄走丢了,家里已经乱成一圈了,沉星沅进屋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的,还好多东西掉到了地上。
乱的跟屋里遭贼了似的,看的沉星沅直皱眉,心想,这是发生什么事情?
她将行李箱给放下,拿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来,给丁管家打电话。
等待了将近一分钟,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丁管家,您在哪里啊?”
“在停车场这边,我得找找看,老沉总在不在这里。”丁管家的电话里还有风声传来。
沉星沅顶着一阵强烈的大风往外走,风大的根本听不清丁管家说了些什么。
“啊?丁管家,您刚才说什么?”她问道。
“我说,在停车场这边找找看老沉总有没有在。”丁管家耐着性子回答道。
“还没找到人啊?”沉星沅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了起来,缓缓往外走:“哪里还没找?我到家了,跟你一起找找。”
“后山比较空款,我还没带人去找。”丁管家回忆着说道。
沉星沅走了没一半,半空之中响起一阵闷雷声,紧接着夜空之中划过一道闪电,象是将整个天空劈成两半一样。
下一秒,雨水象是往下砸一样,淅淅沥沥的掉下来。
沉星沅又折返回去拿伞出来,她没走几步,就看到被雨水淋的湿透了大半身的许芸,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她看到沉星沅的时候,被雨水砸的睁不开眼的她眯着眼,声音之中带着哭腔:“沉姐姐,怎么办啊?”
“许芸,你怎么在这儿啊?”沉星沅摸着她的头,顺手拿出一张纸来,将她脸上的雨水擦干。
许芸下意识的抱着沉姐姐的腰,哭着说:“对不起,沉姐姐,我没看好沉叔叔,让他走丢了。
这下可怎么办啊?你罚我吧?”
看着孩子哭的这么伤心,沉星沅有些心疼的说:“不哭了,先找人吧!”
许芸就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挨在一起,肩并肩走向后山的方向。
走过去的路上,雨越下越大,山上的泥路极其不好走,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越往山里走,风就越是大。
雨夹杂在风里,一起往两人的脸上打。
一阵大风刮过,一下子沉星沅手里的伞被吹掉了,伞布被吹远,她的手上只剩下伞的骨架。
沉星沅的手在风雨之中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斗着,她实在捏不住手里的伞架,只能眼睁睁看着伞架飞远。
一瞬间,风雨将两人浇了个透。
许芸瑟瑟发抖的躲在沉星沅的怀里,她小声嘟囔着:“沉姐姐,好冷啊!”
沉星沅尽力用骼膊挡住她头顶上的雨,两人硬着头皮往回走,想等雨停了,再回来找。
在经过一片墓地时,沉星沅眯着的眼睛,发现墓地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仔细一看,那人的背影宽大,在风雨之中树立在雨幕之中,他象是跪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许芸指着那人的背影,说道:“沉姐姐,那人穿的衣服就是沉叔叔之前穿的。
那人是沉叔叔吗?咱们快去看看。”
说着,许芸拉着沉星沅的手一起往前跑。
两人很快的跑到了那人的面前,只见那人是真的跪在一块旧到掉了好几块角的墓碑。
墓碑上镌刻的名字,正是她的母亲——赵云琴。
沉雄在雨幕之中跪的很直,眼睛看向远方,象是通过层层雨幕看到了什么,怀念着什么……
沉星沅心中一惊,伸出手来晃了晃父亲的肩膀:“爸,你怎么样了?怎么突然来这儿啊?”
跪在墓地里的沉雄象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
突然,他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看着他这一反常态的反应,沉星沅和许芸都被吓到了。
“沉叔叔,你到底是怎么了?”许芸十分惊讶的问道。
沉雄却自顾自的开始说着:“云琴,你孤单吗?我在这个世界好孤单,女儿经常出门忙,没人陪我。
我一个人堆玩具,堆好了拆,拆了又堆,反反复复,好象是在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沉雄的身体一下子倒了过去。
沉星沅和许芸连忙去扶,但沉雄的身体太重了,两人合力才勉强将他上半身给扶正。
喘了口粗气后,沉星沅掏出手机来,给丁管家打电话,让他叫人来,给沉雄拖回去。
沉家别墅内。
因为沉雄淋了雨,他发烧到了四十度,脸烧的红红的,浑身滚烫,额头上不停的冒虚汗。
他整个人难受的不行,一直不停的无意识的翻身。
沉星沅在旁边拉着他的手,不停的问:“爸,你怎么样了?医生马上就来,你等等。”
说着,她拿来冰水浸泡过的毛巾,盖在了沉雄的额头上。
许芸在旁边一脸焦急的问:“沉姐姐,你别担心,沉叔叔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会没事的。”
很快,丁管家将医生请了过来。
医生简单的给沉雄做了一遍身体检查,眉头紧皱起来……
“我爸怎么回事啊?”沉星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