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句“早晚你都是我的”这话,语气笃定,象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沉星沅悄悄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顾秉钧深情而温柔的目光,有生之年,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般注视。
她吓得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顾秉钧的眼睛。
瞧见她这害羞的模样,顾秉钧没再继续,而是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的手,三下五除二的将捆住她手腕的发带解开。
之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轻声呢喃着:“晚安。”
沉星沅浑身僵硬着,不敢动,象是被人点了穴道,她听到顾秉钧离开的脚步声后,等了许久,才再次睁开眼。
屋内只剩她一人了。
只有乱了的床单才能证明顾秉钧来过……
出去跑了一晚上,沉星沅早就累了,她躺在床上,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逐渐睡着。
另一边,朱素梅的包里装着好几万的现金,心情不错的哼着歌,打算去附近的赌场放松一下。
之前手气那么差,今天绝对能翻本。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朱素梅经过一个没有路灯的小巷子时,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她嘟囔了一句:“破天气,怎么越来越冷了?”
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
“哎呦,实在对不住,天太黑,看不清路。”
她道了歉后,正打算绕开这人走,没想到堵在她面前的男人也动了,就这么象一座山一样的挡住她的路。
朱素梅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这人是故意不让她走的。
她顿时叉起腰,大骂道:“好狗不挡道,你最好快点给老娘让开!”
朱素梅面前的人逆着光站着,脸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男人虽一句话没说,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离得近了,朱素梅甚至感觉到身上的汗毛竖立了起来。
她吓得咽了咽口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没什么人的漆黑巷子。
若是在这里动起手来,她绝对不是这男人的对手,说不定……死在这儿,血流干了,都没人发现。
想到这儿,她的气势弱了一大截。
“那个,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说着,她加快脚步要往回走。
偏偏,她才迈出一步,身后男人的手就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等等。”男人的声音阴冷极了,象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盯着自己的猎物:“我让你走了吗?”
朱素梅的身体僵硬极了,她控制不住的颤斗起来,努力的缩着肩膀想逃。
“呵呵。”男人发出阴沉沉的笑声。
他缓缓的低下头,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象是刚从河中爬出来的,还带着潮湿又阴冷的气息。
“你在怕什么?”
朱素梅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不停的求饶:“放我一马吧,我我我……有钱,钱全给你。”
说着,她将包打开,用双手捧着,主动把钱举过头顶,给男人看。
等了半天,男人却没有接。
正当朱素梅疑惑的时候,男人一脚踢到了她的胸口,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重重的撞到了墙上。
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老旧的房子因为年久失修,经过她这么一撞,掉了不少的墙皮和灰尘。
朱素梅吸了一口,呛的一直咳嗽。
男人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一样,朱素梅吓得想爬起来逃。
可下一秒,她的右手被男人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朱素梅的惨叫声划破了天际!
听到她的惨叫,引得男人好象更加兴奋了。
她用另一只手推男人的脚,嘶吼着质问着:“别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谁?”
男人缓缓低下头的瞬间,朱素梅终于是看清了他的脸。
是——许砚清,她的那个养子。
刚才因太痛而忘记了害怕,生出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她已经想好了要跟男人拼命,换来一线生机。
天上洒落的月光照在许砚清的脸上,他象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身上散发着阴邪又湿冷的气息。
他兴奋的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朱素梅,问道:“你也有今天?”
“白眼狼,你要做什么?”朱素梅一看是他,心里的害怕消失了大半,她猛地把自己的手从许砚清脚下抽出来。
大骂道:“大晚上的,你是想吓死我吗?”
许砚清似乎是在认真的考虑这件事,下一秒,他竟然点点头赞同道:“是个不错的死法。”
朱素梅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直觉告诉她,绝对不能跟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养子多呆。
她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往回走,边走边故作慷慨的说:“看在我是你长辈的份上,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你注意,别故意吓人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自己的腿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瞬间,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许砚清站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上次做的简易武器。
“我来之前看过,这是一片快拆迁的地方,没有住人的,要是你死在这儿,过几天尸体臭了,才会有人发现。”
朱素梅惊恐的看着他,紧张的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没没……没那个必要,砚清啊,你放我走,以后我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骚扰你了。”
“嘘!”许砚清用食指放在嘴巴前:“这种话,你已经承诺我很多次了。
我听腻了,也不想再听了,不如换个别的话题,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