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那个疯女人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那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刺耳，难听。
顾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警车闪烁的红蓝光芒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任谁被一个换了脸的“老熟人”潜伏在身边这么久，心里都会膈应。
“行了，别板着张脸了。”
林凡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蹭了蹭。
“人都进去了，这次是无期，估计这辈子都得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顾城转过身，反手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有些闷。
“媳妇，我是不是太蠢了？”
“枕边人我认得出，身边人我是真瞎。”
“她那张脸虽然变了，但那股子骚味儿，我怎么就没早点闻出来？”
林凡噗嗤一声笑了。
她抬起头，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顾城的胸口。
“顾总，您这是在求安慰吗？”
“怎么？我不该求安慰？”
顾城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温热。
“我可是受害者。”
“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需要林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林凡媚眼如丝，手指顺着他的衬衫扣子滑进去，指尖在他滚烫的胸肌上打着圈。
“那顾总想怎么检查？”
“是听诊器呢……”
“还是……”
“用嘴？”
顾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就在他准备把这个妖精就地正法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很有节奏的三声。
不急不躁，规规矩矩。
顾城的动作一僵，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谁？”
语气里带着一股欲求不满的暴躁。
“顾总，是我，李伟。”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低沉，稳重，透着一股让人信赖的干练。
顾城深吸一口气，帮林凡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林凡冲他抛了个媚眼，乖乖地坐回了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挡住脸。
“进。”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消瘦，皮肤很白，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五官很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但他的一双手，却修长得过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净得像个外科医生。
这就是李伟。
凡城集团新晋的行政总监。
也是在这次“苏瑶泄密事件”中，力挽狂澜，帮顾城堵住了好几个安保漏洞的功臣。
“顾总，林总。”
李伟微微躬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谦卑，却不谄媚。
“苏瑶留下的烂摊子，我已经处理完了。”
“这是新的保密协议，还有研发部的整改方案。”
他走上前，将两份文件双手递给顾城。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毛病。
顾城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脸色缓和了不少。
“做得不错。”
“李伟，这次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发现苏瑶的账号异常，损失可能更大。”
李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这是我分内的事。”
“凡城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然要为顾总分忧。”
他说得很诚恳。
诚恳到连顾城这种老江湖，都挑不出一丝破绽。
“行了，你也累了几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城合上文件，挥了挥手。
“是。”
李伟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不存在的幽灵。
林凡放下手里的杂志，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
顾城注意到她的表情。
“觉得这小子太完美了？”
“嗯。”
林凡点点头，若有所思。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个人。”
“什么意思？”
顾城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林凡眯起眼睛，回忆着刚才李伟的每一个动作。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
“他刚才递文件的时候，右手的小拇指，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还有他走路的姿势。”
“左脚比右脚重。”
“虽然很轻微，但我听得出来。”
顾城愣了一下。
“这能说明什么？”
“翘兰花指？腿脚不好？”
“不。”
林凡摇摇头，眼神变得有些冷。
“我记得，以前在村里的时候。”
“有个叫林宝根的混蛋。”
“他小时候爬树摔断过腿，虽然治好了，但走路总是左脚用力。”
“而且……”
“他喝水的时候，总喜欢翘小拇指。”
顾城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你是说……”
“李伟是林宝根？！”
“不可能吧！”
“林宝根不是还在牢里吗？就算出来了，他那副德行，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精英样？”
“而且这脸……”
“完全不一样啊！”
林凡冷笑一声。
“苏瑶都能变脸。”
“林宝根为什么不能？”
“只要有钱，只要有人想搞死我们。”
“把一条赖皮狗包装成一匹狼，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
“老公。”
“刚送走一只狐狸。”
“看来，咱们家里，又进了一条毒蛇啊。”
顾城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如果真是他。”
“老子这次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急什么。”
林凡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剥皮太便宜他了。”
“蛇这种东西，最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
“既然他想玩阴的。”
“那我们就陪他……”
“好好玩玩。”
她走到顾城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老公。”
“今晚别回家了。”
“去我的‘秘密基地’。”
“我要给你看点……好东西。”
顾城的手托住她的臀部，眼神变得火热。
“什么好东西？”
“比你还要好？”
林凡娇嗔一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是专门用来……”
“抓蛇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