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厥的顾景溪是被周赫言抱出来的。
苏蝶吓坏了,赶紧给小姑子号脉。
顾景溪贫血,坐了几天几夜火车没休息好,脑供血不足头晕,这才眼前发黑昏倒了。
针灸过后,缓了好一阵,人才慢慢苏醒。
周赫言就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景溪喝点水吧。”
周赫言想把她扶起来喂点水,顾景溪没让。
苏蝶笑着接过水壶给小姑子喂水,“你在火车上是不是没咋吃东西啊?”
面色苍白的顾景溪虚弱的点了点头,“头一回坐这么久的火车,吃不下。”
被吓的满身冷汗的周赫言低声说了句,“以后但凡你出远门,我都要跟着。”
顾景溪扭过头去不理他,“不需要。”
“你身体弱,我不放心。”
周赫言打定主意要跟顾景溪死磕,追媳妇嘛,脸皮不重要。
看着周赫言的表现,顾景州挑了下眉,中肯的评价了两个字:
“不错。”
在他看来,这周赫言为人正派,家风良好,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至于小妹喜不喜欢,就看缘分咯。
赵淑仪和周母裴玉林当然希望两人能有个好结果,所以就远远的站着没过去打扰。
回程的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的苏蝶还小声跟顾景州八卦,“小年轻处对象真有意思。”
顾景州闻言跟掉进了醋缸似的,咕哝道:“我也想和你处”
苏蝶:“!!”这人咋啥事都能联想到自己身上。
他俩难道不是每天都在度蜜月嘛,都快甜成哈密瓜了。
说到哈密瓜,就不得不提疆省本地甜瓜界的天花板———老汉瓜。
成熟的‘老汉瓜’形似南瓜,个头大的超过篮球。
果皮呈黄色或浅绿色,深绿色条带将果实大约分为10瓣。
果肉绵软香甜、水分多、糖分高,即使没牙的老人都能吃。
葛爷爷爱吃的不行。
黑市最近到了一批老汉瓜,冯涛隔两天就能弄几个回来。
苏蝶一口气能吃半个,原因无他,实在是太甜了。
这就是沙漠中没有的水,都聚集在了老汉瓜里。
两辆吉普车先去了福临街院子看葛爷爷。
赵淑仪和裴玉林都带了慰问礼给老爷子,冯涛切了一大盘老汉瓜让大家品尝,还洗了碗皮薄脆甜的冬枣。
可把这群京市来的人给吃震惊了,活了几十年就没有吃过比这更甜的水果。
顾景州知道自己媳妇爱吃,就托战友帮忙弄了两麻袋伽师瓜。
“媳妇,等过几天物资车到了就有伽师瓜吃了。”
苏蝶眼眸里洋溢着惊喜,“就是那个能存储到冬天的甜瓜嘛?”
“对,放到咱们地窖里存储好了,能吃到明年四月份呢。”
顾景州为了能让苏蝶吃上喜欢的食物,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
“顾景州,你真好。”
苏蝶背着人,用小手轻轻挠了一下他粗粝的掌心。
这一挠可不得了,老房子要着火。
顾景州被夸的飘飘然,还不忘做对比,“和你男人处对象是不是更有意思?”
苏蝶嗔他一眼,却也实事求是道:“恩,谁也没你贴心。”
小夫妻的甜蜜交互落在赵淑仪这个好婆婆眼里那个欣慰啊。
只要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大孙子还遥远嘛?
顾景溪喝了红糖水,又吃了碗周赫言亲手煮的爱心鸡蛋面,整个人状态好多了。
冯涛在一旁偷笑,“景溪姐估计难逃赫言哥的魔爪了,这攻势谁能顶得住啊。
连我都不让进厨房,非要亲自做饭。”
周诗澜调侃道:“我哥这华国第一犟种,遇上景溪妹妹算是完蛋了。”
苏蝶也笑:“谁说不是呢。”
话里不言情,行中皆是意,细节之处,才尽显深情。
长此以往,顾景溪很难不沦陷。
女人嫁汉,除了穿衣吃饭,男人那满心的爱意才是婚姻的稳固剂啊。
看望完葛老爷子,一行人就回军属院了。
林军和顾景州回军区还车。
苏蝶带着赵淑仪和顾景溪回了自家院子。
周赫言在服务社买了一堆菜跟着进来。
“赵姨,我给你们做晚饭吧。”
顾景溪不言语,径直进了屋。
赵淑仪和苏蝶当然没意见啦。
顾家都是男人下厨,女人吃现成的。
周赫言想要追景溪,可不得好好表现嘛。
“赫言啊,你要不先去诗澜家看看,明天再过来。”赵淑仪笑着客套道。
周赫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用,我妈和妹妹、妹夫能理解。”
这大好的展示自身优势的机会,可不能白白丢掉啊。
平常他约顾景溪出来,人家压根都不搭理他。
苏蝶也是象征性的劝了一句,“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会儿。”
“嫂子我不累,我这就去做饭。”
说完还朝顾景溪那屋看了一眼,才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顾景州还完车就抓紧时间回来了,和周赫言一起围着碎花围裙做饭。
苏蝶就坐在屋里和婆婆小姑子聊天。
“妈、景溪,这是我让军属院嫂子做的衣服,你俩试试合身不?”
赵淑仪接过来一瞧,惊喜道:“这衣服比百货大楼卖的成衣好看多了。”
“嫂子,这是你设计的嘛?”
顾景溪知道自家嫂嫂能干,但没想到这么能干,连衣服都会设计。
苏蝶笑眯眯的:“若是觉得还行,以后每季我都给你们做两身。”
“这哪里是还行啊,是太行了好嘛。”顾景溪当即就换上了,“嫂子,这滑溜溜的布是啥啊?”
苏蝶:“艾德莱斯绸。”
深沉的黑绒布搭配艾德莱丝绸上斑烂的纹样,宛如一道永不褪色的彩虹在暗处悄然绽放。
这年月的布料颜色大都沉闷,尤其是秋冬季的衣服。
有了这抹亮眼独特的扎染工艺点缀在衣服上,有种特殊的魅力。
“嫂子,我好看嘛?”
顾景溪笑的嘴角浮现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苏蝶毫不吝啬的夸赞:“好看极了,把周赫言要迷晕咯。”
“嫂子!你就会打趣我。”顾景溪羞赦的脱下衣服,“等我洗完澡了再穿。”
赵淑仪对苏蝶给她做的衣服也是很满意,爱不释手的,“小蝶你有心了。”
哪个女人不爱美啊,苏蝶这衣服可是做到了婆婆和小姑子的心坎上。
苏蝶:“妈和小妹喜欢就好。”
不光做了新衣服,还有她空间里薅来的羊皮马甲,也给婆婆和小姑子一人给了一件。
冬天穿上护心护背,家里所有人都安排上了。
三个女人在屋里讨论衣服。
顾景州和周赫言在厨房里撸起袖子干的热火朝天。
“你对景溪是认真的?”
顾景州虽然平日里不过问妹妹的事,但婚姻大事绝非儿戏,他这个当哥的肯定要给她撑腰。
周赫言神情坚定如山岳,“我非她不娶,她要是不嫁,我就一直等。”
顾景州:“你最好说到做到。”
“大哥你放心,我舍不得景溪受一点罪。”
大哥?
这就叫上大哥了?
周赫言的保证让顾景州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话怎么跟他曾经追媳妇时,说过的一模一样呢。
咋听咋不顺耳。
两个男人厨艺大比拼,做了一桌子菜。
蒜泥肘子、酸菜排骨、土豆炖牛肉、肉片烧茄子、回锅肉、凉拌箩卜丝,还有个青菜豆腐汤。
饭桌上。
顾景州给苏蝶夹菜,周赫言也试探性的给顾景溪夹了块排骨,被顾景溪端着碗躲开了,“我自己吃。”
周赫言失落但不灰心,他暗自给自己鼓劲儿,越挫越勇才能把媳妇追回家。
饭后,两个男人把厨房收拾干净,烧了热水。
实在没活儿干了,周赫言才欲言又止的提出告辞。
赵淑仪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于是冲屋里喊了一声,“景溪,送送赫言。”
顾景溪磨蹭了三分钟才走出来,看了周赫言一眼,打开门,“走吧。”
两人走进院子。
夜空中繁星点点。
周赫言那心脏跳的跟弹簧一样,忽上忽下的,“景溪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什么机会?”顾景溪明知故问道。
“追求你的机会。”
“我不想当军嫂。”
顾景溪之所以一直拒绝周赫言,很大原因就在于不想随军,不想象自己母亲那样长年累月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爷爷、父亲、哥哥全是军人,她不想再嫁给军人。
“为了你,我可以转业到地方。
只要你想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尽最大努力去做。
只要你别、别拒我于千里之外就行。”
“你不后悔?周家能同意你转业?”
“人这一生并不是只有从军这一条路,我也可以从政。
但媳妇就只能有一个就是你”
周赫言毫不避讳的说出心里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呀。
“看你表现吧。”
顾景溪快速说完就回屋了,留下周赫言在原地发懵。
这究竟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啊?
回去得向林军这个憨妹夫取取经。
听完顾景溪的话,苏蝶和赵淑仪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赫言已经升到副团了,若转业到地方很可惜。”
顾景溪有自己的坚持,“反正我不当军嫂,他要是想和我好,就得按我的路数来,否则我可不答应。”
苏蝶笑着点点头,“这男人啊,在女人身上持续投入的越多,付出的成本越高,他越会加倍珍惜这段婚姻。”
看一个男人爱不爱,别光听他说啥,要看他用实际行动,为你和他的未来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
周赫言想要博得顾景溪的心,就得拿出诚意。
三个女人一台戏,洗完澡躺在一张炕上聊的不亦乐乎。
早把顾景州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满脸怨念的顾团长,翻来复去睡不着,一骨碌爬起来去西屋敲门。
“妈、顾景溪,你们坐了几天火车应该累了吧?”
赵淑仪看了眼粉雕玉琢的儿媳妇,笑着回了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顾景州气结,他是这个意思嘛?
他是想把媳妇扛回自己屋里啊。
老母亲和小妹就是来捣乱的,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得早点把她们送走。
顾景溪笑的快岔气了,“我哥这是想让嫂子过去睡呢。”
苏蝶冲着门来了句扎心的,“这几天我都在西屋睡,你早点休息吧。”
顾景州:“”这还得了?他不得发疯?
媳妇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的难处呢?
看来还得上手段,把媳妇骗回来。
“媳妇我腰疼好象闪着了,你过来看看呗”
赵淑仪和顾景溪:“!!!”
咦简直没耳听,鸡皮疙瘩掉一地。
“嫂子,我哥平常就是这样给你撒娇的?”
顾景溪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苏蝶小脸比那成熟的石榴都红,“也也没有,就是偶尔一次。”
赵淑仪搓了搓被肉麻腌入味儿的耳朵,摆摆手,“你赶紧去看看我那个装病的好大儿吧,真受不了。”
苏蝶无奈,只能下炕。
得逞的顾景州笑的痞气十足,“媳妇你出来了?”
“也不害臊,妈和小妹都在呢。”
苏蝶没忍住白他一眼。
“在就在呗,在也不能影响我搂媳妇睡觉啊,以后再不让她们来了,烦死人。”
顾景州嘟嘟囔囔把人哄回屋里。
“腰闪了,真的。
媳妇你给我揉揉呗。”
“不揉!脸都被你丢光了。”
“哎呦哎呦哎呦疼死了”
“顾景州!”
“媳妇,你男人在呢”
“你羞不羞?”
“我脸皮厚,不怕羞。”
顾景州拉过苏蝶柔嫩的小手,放在自己胯上装可怜:
“疼”
苏蝶:“!!!我只揉一下。”
“一下哪够啊?”
“顾景州!”
“嘘妈和小妹都睡了,我轻点好不好?嗯?”
第二天苏蝶醒来后,已是日上三竿。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老虎都跑的没影子。
她先进空间洗漱了一番,然后吃了留在锅里的早饭。
葛爷爷给苏蝶放了两天假,让她陪婆婆和小姑子逛逛。
正准备锁门出去找人呢,闫小翠就慌里慌张跑了进来:
“小苏,你婆婆被毒蛇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