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临头还装x！”
孟刚被顾凡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激怒了，他举起大刀，“既然你选好了地方，那老子就成全你！”
“别急嘛。”
顾凡夹着烟，手指指了指孟刚的脚下，“你就不看看，你踩到了什么？”
“嗯？”
孟刚下意识地低头。
借着手中大刀的血光，他看到脚下的泥土有些翻动过的痕迹。
而在那浮土之下，隐隐露出一截……黑色的金属管？
还有一根细细的透明丝线，正好被他的脚尖勾住。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从孟刚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
“介绍一下。”
顾凡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一朵盛开的食人花，“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葬礼烟花。”
“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那并非一颗炸弹。
而是整整二十颗“真理一号”捆绑在一起的集束炸弹！
这原本是顾凡准备用来炸开某些上古遗迹大门的存货，现在，全都毫不吝啬地送给了孟刚。
恐怖的火光瞬间吞噬了狭窄的石缝。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特制的钢珠和玄铁碎片，在封闭的空间内疯狂回荡、折射。
哪怕是孟刚那嗑药后的护体灵气，在这种密闭空间的集束爆破面前，也脆得像张纸！
“不——！！！”
孟刚绝望的嘶吼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整个溶洞都在剧烈颤抖，无数巨石从头顶落下，仿佛末日降临。
而在爆炸响起的前一秒。
顾凡早就一脚踹开了身后一块看似是岩壁、实则是他用《万化天工诀》伪装过的活动石板，带着天蓬钻进了一个只有半米宽的小洞里。
这是他刚才布置陷阱时，特意挖出来的“避难所”。
“呸呸呸！”
几分钟后。
顾凡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刚才的爆炸威力太大，连避难所都被震塌了一半，要不是天蓬皮糙肉厚给他当了肉垫，他估计也得被震出内伤。
“真猛啊。”
顾凡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彻底消失的石缝，以及地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忍不住咂了咂舌。
“这当量，怕是连筑基期修士来了都得跪。”
大坑底部。
孟刚已经没了。
字面意义上的没了。
除了一把断成两截的鬼头大刀，和几块破碎的内甲残片，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啧，可惜了。”
顾凡有些心疼地摇了摇头，“那把刀虽然品阶不高，但也值点钱啊。还有储物袋……希望没被炸坏。”
他跳下大坑，开始在废墟里扒拉。
“哼哼！”（这儿！
天蓬的鼻子果然是雷达，很快就在一堆碎石下面拱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袋子。
储物袋！
虽然表面被烧焦了一半，但里面的空间阵法似乎还勉强维持着。
“运气不错！”
顾凡大喜，一把抢过储物袋，神识探入。
“豁！这孟刚是个肥羊啊！”
顾凡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储物袋里，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两千多块！还有几瓶气血丹，几本低级功法，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这是什么？”
顾凡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块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刻着“阴尸”二字。
“阴尸宗？”
顾凡眉头微皱。
石家的执事，身上怎么会有阴尸宗的令牌？
阴尸宗乃是青州境内臭名昭着的邪道宗门，擅长炼尸、赶尸，行事诡秘残忍，被正道各大宗门所不容。
石家虽然行事霸道，但明面上毕竟是正道世家，怎么会和阴尸宗勾结？
“看来，这石家水很深啊。”
顾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算了，管他深不深，反正都已经结仇了。”
顾凡将令牌收好，又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搜刮一空。
“此地不宜久留。”
刚才的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来更强的存在，或者是这溶洞本身就要塌了。
“走！猪兄，咱们去药园收尾！”
一人一猪，像是两个刚刚作案成功的惯犯，鬼鬼祟祟地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药园。
这里的场面更是群魔乱舞。
那些中了“迷魂妖花”和“猪口气”混合毒素的黑石盟弟子们，此时还在不知疲倦地进行着各种行为艺术。
有的抱着钟乳石深情拥吻，嘴里喊着“翠花”。
有的脱光了衣服在泥地里打滚，自称是一条蛆。
还有一个最离谱，正对着空气疯狂磕头，一边磕一边喊：“太奶！太奶你别走！带我走吧！”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顾凡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这以后要是拿出去卖，绝对能火遍青州。”
他没有浪费时间，手起刀落，给了这些陷入幻觉的倒霉蛋每人一个痛快。
这不仅是补刀，也是一种慈悲。
毕竟，要是让他们清醒过来，回忆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估计也会羞愤自杀。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收获环节了！”
顾凡看着满地的灵药，搓了搓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锄头。
“天灵果，我的！”
“紫猴花，我的！”
“这株看着像杂草？不管了，挖走！回去喂猪！”
顾凡就像是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短短半个时辰。
原本郁郁葱葱的药园，变得比狗舔过还干净。连地皮都被顾凡刮了三层，准备带回去给杂道院的灵田施肥。
天蓬也吃撑了。
它趁着顾凡挖药的功夫，偷偷吞了几株灵草，现在肚子圆滚滚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一脸的幸福。
“出息。”
顾凡踢了它一脚，“起来，该撤了。”
他抬头看了看溶洞顶部。
这里虽然隐蔽，但他杀了石家这么多人，特别是孟刚这个执事，石家肯定会有感应。
“石天毅那疯狗，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顾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既然我都已经聚气境三重了，也是时候给这位石少主准备一份大礼了。”
与此同时，灵虚秘境某处。
“废物！一群废物！”
一声暴怒的咆哮声，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
石天毅一掌将面前的一块巨石拍成齑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孟刚的魂牌……碎了！
那是他在内门最得力的狗腿子，竟然死了！
“是谁？！”
石天毅双目赤红，瞳孔中隐隐浮现出一条竖立的蛇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邪气息，“敢杀我石家的人，我要灭他九族！！”
“少主息怒！”
几名石家内门弟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据孟执事最后传回来的讯息……他是在那个药园附近失联的。”
“药园……”
石天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那是我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若是药园有失，老祖的延寿丹……”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神秘人。
“大师，还能追踪到吗？”
黑袍人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罗盘。
罗盘上，一缕极淡的血气正在缓缓游动。
“孟刚临死前，似乎引爆了体内的‘血咒’。”
黑袍人声音沙哑，“凶手身上，沾染了血咒的气息。虽然很淡，但逃不过我的追踪。”
“指路！”石天毅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