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
顾凡趴在宽阔的猪背上，一手死死攥着如钢针般坚硬的猪鬃。
“老铁们！看到没有！这就叫速度与激情！”
骑着装甲野猪，身后放着蘑菇云，这就是男人的浪漫！
胯下，天蓬显然也跑嗨了。
这货一边跑，还一边张着大嘴，吞噬着迎面而来的夜风，发出兴奋的“嗷嗷”声。
直播间里，弹幕如瀑布般刷新。
【主播慢点！我都快晕猪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猪突猛进吗？长见识了！
【主播，你这波仇恨拉满了啊，就不怕石家倾巢出动？
“怕？”
顾凡瞥了一眼弹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被颠得发麻的屁股稍微舒服点。
“怕有什么用？在这个吃人的世界，要么忍，要么狠。”
“再说了……”
顾凡拍了拍天蓬那厚实的脖颈，发出“砰砰”的闷响。
“只要我跑得够快，他们就追不上我！”
天蓬似乎听懂了这句夸奖，四蹄猛地发力，在一块巨石上借力一蹬。
轰！
巨石崩碎。
连猪带人，如同一枚白色的炮弹，硬生生跨过了几十丈宽的山涧，落入了对面漆黑的密林之中。
两个时辰后。
青云山脉深处，一处名为“鬼雾谷”的险地。
这里常年笼罩着灰白色的瘴气，据说连二阶妖兽都不愿轻易涉足。
“滋——”
一阵急刹车的摩擦声响起。
天蓬四蹄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沟，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了下来。
它浑身冒着白烟，伸出长长的舌头，像狗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这一路狂奔，起码跑出了五百里。
“干得漂亮，猪兄。”
顾凡翻身下猪，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猪的避震系统实在太差了。
他揉了揉发麻的大腿，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虫鸣，更显阴森。
但他却很满意。
阴森好啊。
“这里地形复杂，瘴气弥漫，神识难以探查。”
顾凡从怀里掏出一枚解毒丹扔进嘴里，又给天蓬喂了一颗，“正好适合闭关。”
“哼哼？”（有吃的没？
天蓬变回了迷你猪的大小，跳到顾凡肩膀上，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耳朵。
“吃吃吃，就知道吃。”
顾凡翻了个白眼，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刚才没吃完的打包灵食——几根灵羊骨头，随手扔了过去。
天蓬欢呼一声，扑上去就开始咔嚓咔嚓地啃。
顾凡没有理会它，径直走进山洞。
山洞不大，干燥整洁，除了一些枯骨外，并没有妖兽居住的痕迹。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让躁动的心跳平复下来。
这一夜，太刺激了。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哗啦。”
顾凡将那个锦盒，以及拍卖得来的黑色铁片，全都摆在面前。
锦盒打开。
三颗极品聚气丹，散发着迷人的金色丹晕，将昏暗的山洞照得通亮。
“好东西！”
顾凡眼中精光爆闪，“不愧是五万灵石一颗的神药！”
但他没有急着吞服。
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块锈迹斑斑的黑色铁片上。
在拍卖会上，仅仅是触碰，就引发了《万化天工诀》的暴动。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顾凡伸出手，指尖再次触碰到铁片冰冷的表面。
嗡！
熟悉的震颤感再次袭来。
轰！
顾凡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不再是阴暗的山洞，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在星空中央，一尊足有万丈之高、通体由不知名黑金打造的恐怖巨人，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残缺不全。
左臂断裂，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半个头颅也不翼而飞。
但即便如此，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依然隔着时空，让顾凡的神魂都在颤栗！
画面破碎。
顾凡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弑神号……”
顾凡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撼久久无法消散，“那个巨人……是傀儡？还是机甲？”
随即摇了摇头。
想得太远了。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当务之急，是先突破聚气境！
“天蓬！”
顾凡喊了一声。
“哼？”
天蓬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根骨头，一脸迷茫。
“护法。”
“我要闭关，在我出来之前，任何活的东西靠近……”
顾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冰冷，“直接弄死。”
它迈着小碎步走到洞口，像一尊门神一样堵住了洞口。
顾凡满意地点点头。
但他还是不放心。
作为一个被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他从不把命完全交到别人（哪怕是猪）手里。
他又在山洞里，布下了阵法。
“万事俱备。”
顾凡重新盘膝坐下，调整呼吸，直到心如止水。
他拿起一颗极品聚气丹。
丹药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哆嗦了。”
顾凡没有犹豫，一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
如果说下品聚气丹是一股涓涓细流，那这极品聚气丹，就是瞬间决堤的长江大河！
狂暴而精纯的药力，在顾凡的喉咙里炸开，化作滚滚洪流，咆哮着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痛！
剧痛！
顾凡的脸瞬间扭曲，青筋暴起。
这股药力太猛了！猛到他的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给我……炼！”
顾凡咬紧牙关，死守心神，疯狂运转起《青云心法》。
体内的气血如汞浆般奔涌，发出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那股药力在功法的引导下，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肉身，剔除杂质，拓宽经脉。
每一次冲刷，都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刮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凡的皮肤开始泛红，头顶冒出腾腾白气。
在他的丹田处，一个微小的气旋正在缓缓成型。
那是气海的雏形！
只要气海稳固，灵力化液，便是聚气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