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杂道院的破旧茅屋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惨白。
顾凡盘膝坐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稳固的木板床上。
灵石。
成堆的灵石。
像是小山一样堆满了半张床铺。
顾凡深吸一口气，双手各抓起两块灵石，摆出了一个五心向天的姿势。
“在这个世界，天赋决定上限，但氪金……决定下限！”
“给我吸！”
轰！
随着《万化天工诀》的运转，顾凡的丹田处猛地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手中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最后化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紧接着，又是四块。
再四块。
如果让外面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心疼得直跺脚。
普通外门弟子，一个月也就领个几块灵石，恨不得把一块掰成两半花，吸收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生怕浪费了一丝灵气。
哪有像顾凡这样，简直就是把灵石当成煤炭在烧！
但这，就是顾凡的道。
既然没有绝世天资，那就用钱砸！
用资源堆！
他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左半边身体，赤红如火，仿佛岩浆在血管中奔涌，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右半边身体，幽蓝似冰，透着刺骨的寒意，连眉毛上都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冰火同源！
这是他在万兽围场获得的特殊体质，也是他敢于如此疯狂吞噬灵气的底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床边的灵石废渣已经堆成了小山。
顾凡体内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像是一口被压抑到了极致的高压锅，随时可能爆炸。
淬体九重巅峰！
那个横亘在凡人与修士之间的巨大门槛——聚气境，此刻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似乎触手可及。
只要捅破它，引气入体，开辟气海，就能真正踏入修仙的大门！
“还不够！”
顾凡猛地睁开眼，左眼赤金，右眼幽蓝，宛如神魔。
他一把抓过储物袋，直接将剩下的几百块灵石全部倒在身周，摆成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给我破！”
他发出一声低吼，全力催动功法。
周围的灵石瞬间崩碎，化作一道浓郁的灵气洪流，疯狂灌入他的百会穴。
轰隆隆！
体内传来了江河奔腾般的轰鸣声。
那是灵力在冲击丹田壁垒的声音。
一下！
两下！
顾凡的脸色涨得通红，浑身骨骼劈啪作响。
就在那层壁垒即将破碎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不和谐的脆响，突兀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顾凡的气息猛地一滞，差点岔气走火入魔。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墙角处。
那头原本应该在睡觉的猪祖宗，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它正瞪着那双绿豆眼，一脸无辜地看着顾凡。
而在它的嘴里，正叼着一块顾凡刚刚布置聚灵阵用的、品质最好的中品灵石。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那块坚硬无比、普通修士要把牙崩断都咬不动的灵石，在这头猪的嘴里，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
被它轻描淡写地咬碎，然后……咽了下去。
顾凡：“……”
直播间：“……”
【我没看错吧？那猪……吃灵石？
【那是中品灵石啊！一块顶一百块下品灵石啊！败家玩意儿！
【这猪的牙口……也是没谁了。
顾凡的眼角疯狂抽搐。
刚才那一下打断，让他体内积蓄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那原本已经出现裂纹的境界壁垒，因为后继无力，又重新变得坚固起来。
“你大爷的……”
顾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也不管什么走火入魔了，直接跳下床，一把揪住猪祖宗的大耳朵。
“那是老子的阵眼！阵眼懂不懂！你赔老子的聚气境！”
“哼哼！”
猪祖宗被揪得生疼，不满地哼唧着，嘴里还嚼着没吃完的灵石渣子。
它用那只沾满了口水的猪蹄子，扒拉了一下顾凡的手，然后极其鄙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些剩下的下品灵石。
“呸。”
它竟然吐了一口唾沫。
似乎在说：这种垃圾你也吃得这么劲？猪爷我是看那块中品灵石还凑合才勉强尝尝的。
“嘿！你还挑食？”
顾凡重新坐回床上，感受着体内那道依然坚固的壁垒。
其实，刚才就算没有猪祖宗打断，他也没打算真的突破。
“距离聚气境，只差一步。”
顾凡低声自语，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冰火两股灵力正在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并不稳定的太极图案。
如果强行突破，以他现在的资源和底蕴，确实能冲上去。
但那样一来，根基不稳，这得来不易的“冰火同源”体质，很可能会因为灵力失衡而留下隐患。
在这个世界，一步差，步步差。
既然开了挂，那就要做最强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