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烈凑过大脑袋，盯着那个骷髅标志看了半天，挠了挠头：“凡哥，这画的是啥？这骷髅咋还长了两根骨头棒子？是说这里面装的是排骨汤？”
顾凡嘴角抽搐，强忍着吐槽的欲望。
如果说刚才的“千机弩阵”和“象棋傀儡”还在修仙界的理解范畴内，那这个标志的出现，就彻底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这个墓主人，绝对是个“老乡”。
而且是个恶趣味十足、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乡。
【卧槽！保护伞公司！t病毒？！
【这墓主人能处，有病毒他是真敢留啊！
【主播别开！这玩意儿要是漏了，整个苍玄界得变丧尸围城！
【怕什么！给修仙界一点小小的生化震撼！
【大哥“威斯克的小墨镜”打赏了主播“防化服”x1！
“顾道友，你识得此物？”
苏云疑惑道。
“这东西，是大凶之物。”
“这里面装的东西，要是放出来，整个青云宗，不，整个青州，能活下来的生物不超过一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苏云，她那双银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顾凡，想从他脸上看出不一样的表情。
“顾道友，你……”
她刚想追问，一股古老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那石台之上弥漫开来。
“唉……”
一声悠远而寂寥的叹息，仿佛跨越了千古时光，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那石台之上，一缕缕黑色的烟气缓缓汇聚，最终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须发皆白的老者虚影。
他身穿古朴的道袍，面容模糊不清。
上古残魂！
苏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个……能认出此物标记的小辈。”
残魂的目光穿透了所有人，径直落在了顾凡的身上。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顾凡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老乡！
这绝对是老乡！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表面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躬身，对着那虚影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晚辈顾凡，见过前辈。”
残魂的虚影似乎动了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油嘴滑舌。”
“不过，既能破我棋局，走到此地，也算你们有几分机缘。”
残魂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那股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让张烈等人几乎要跪倒在地。
“但吾之传承，不传无名之辈，更不传蠢材。”
“你们五人，一人回答老夫一个问题。答得好，有赏。答不好……”
残魂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众人，语气森然。
“便留在此地，给老夫陪葬吧。”
张烈等人脸色瞬间惨白。
顾凡心中却是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请前辈出题。”
“第一个，你来。”残魂指向了苏云。
苏云娇躯一颤，强作镇定：“请前辈赐教。”
“何为道？”
残魂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天道之问，振聋发聩。
苏云愣住了。
这是修仙界最根本，也最宏大的问题。一千个修士，有一千种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毕生所学和感悟娓娓道来：“道者，规律也。天地运转，万物生灭，皆在道中。修士逆天而行，便是要勘破己道，超脱于天地之外……”
待她说完，残魂才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拾人牙慧，不知所云。下一个。”
苏云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引以为傲的道法理解，竟被评为“不知所云”？
残魂的目光转向秦风。
“你，用剑的。何为剑？”
秦风目光一凝，没有丝毫犹豫，言简意赅：“剑，凶器。杀人之器。”
残魂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够直白。下一个。”
秦风的眉头紧紧皱起。
残魂的目光落在了张烈身上。
张烈吓得一个哆嗦，斧头都快握不住了：“前、前辈，俺……俺就是个粗人，啥也不懂啊！”
“不懂最好。”残魂似乎笑了一下，“老夫便问你个简单的。你面前有一座金山，一座银山，你选哪座？”
张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俺都要！”
说完，他还憨憨地补充了一句：“俺力气大，两座都搬得走！”
“哈哈哈哈……”
残魂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
“滚到一边去！”
张烈闹了个大红脸，委屈地退到一旁，不敢再说话。
最后，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重新落回到顾凡身上。
“小子，到你了。”
“听好了。”
顾凡心中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前面三个问题，都是铺垫，都是烟雾弹。
这最后一个问题，才是真正的“对暗号”。
“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这个问题一出。
四人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古怪的问题？什么妖兽能变幻腿的数量？
直播间里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斯芬克斯之谜！这老头是埃及来的吗？
【这尼玛是脑筋急转弯啊！
【主播，送分题啊！快回答“人”！
【不对！陷阱！这绝对是陷阱！修仙界哪有这种说法！
顾凡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定了下来。
他看着残魂那双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他朗声回答：“是人。婴儿时用四肢爬行，成年后用双腿走路，年老时拄着拐杖。”
此言一出，石厅内一片死寂。
苏云等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顾凡，又看了看那匪夷所思的答案，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也行？
“不错。”
残魂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赞许。
“第二个问题。”
“医生给你三颗药，让你每半小时吃一颗，请问吃完需要多长时间？”
秦风皱眉思索：半个小时是多久？
苏云则在飞快地计算着药力炼化的时间。
只有顾凡，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直接给出了答案。
“一小时。”
“为何？”残魂追问。
“第一颗服下，半小时后服下第二颗，再过半小时服下第三颗。总共过去一个小时。”顾凡解释得云淡风轻。
残魂那模糊不清的脸上，笑意似乎更浓了。
“好，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什么门，永远也关不上？”
这个问题，彻底让苏云等人陷入了呆滞。
门，不就是用来关的吗？
怎么会有永远关不上的门？
是空间之门？还是心门？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顾凡却笑了。
他抬头，直视着残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球门。”
轰！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残魂的脑海中炸响。
他那半透明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球门！
这个词，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个词，只属于那片蔚蓝色的星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千年的狂笑声，在整个石厅内轰然回荡！
那股恐怖的威压，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
苏云等人只觉得身上一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放声大笑的残魂，和一脸淡然的顾凡。
他们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好一个‘球门’！”
“老夫修道千年，所求，亦不过一个能听懂笑话的同道之人！”
“你这小辈，对老夫胃口！”
笑声渐歇，残魂的虚影重新稳定下来，看向顾凡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一丝难以言说的亲切。
他手一招。
石台上的那本兽皮古书，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顾凡手中。
“此乃《万化天工诀》，老夫毕生机关傀儡术之总纲。今日，便赠予你。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让那些‘高达’‘扎古’，真正在这个世界驰骋。”
顾凡手握着温热的古书，听到“高达”“扎古”这两个词，眼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这位老乡，生前怕不是个顶级宅男。
“至于那件‘玩具’，”残魂看了一眼那个画着骷髅标志的黑盒子，语气变得玩味，“它的开启之法，就在这《万化天工诀》的最后一页。但老夫劝你，若无万全之策，永远别打开它，否则，你就是两个世界的罪人。”
顾凡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指点。”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残魂的虚影开始变得愈发暗淡，仿佛风中残烛。
“老夫送你最后一份礼。”
“去这洞府后面，那里有一口‘玄冰寒潭’，配合或可助你进阶。”
“去吧……”
“别辜负了老夫这番布置……”
“也别辜负了……你我身后的那片故土……”
话音落下，残魂的虚影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石厅，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本厚重的《万化天工诀》和那个不祥的黑色盒子，静静地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张烈、秦风、林雪儿和苏云，四个人，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顾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