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狼肉蕴含的灵气远比想象中精纯，几口下肚，腹中便升起一股暖流，迅速补充着三人激战消耗的体力。
“这肉，比宗门发的淬体丹还管用。”
张烈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雪儿也小口吃着，脸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收拾妥当，向黑风山进发。
越是靠近，山势越是险峻。
黑色的山岩如同巨兽的獠牙，直插云霄，山上林木稀疏，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半山腰处，一座由巨石和黑木搭建的山寨，狰狞地盘踞在悬崖之上，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小路蜿蜒而上。
“那就是黑风寨。”
林雪儿指着山寨，神情凝重，“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
张烈握紧了巨斧：“那就杀上去！”
“不行。”顾凡和林雪儿同时摇头。
“太莽撞了。”顾凡否决道，“我们连山寨里有多少人，寨主在哪，都一无所知。这么冲上去，就是送死。”
上面有一些不甚明显的了望口，显然有暗哨藏身其中。
“我速度快，潜过去看看情况。”
顾凡说着，便准备催动《沧浪诀》。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主播别浪！对面不是野兽，是人！
【这种地形，你身法再好也没用，视野太开阔了。
顾凡的脚步顿住了。
弹幕说得对，自己不能把修仙世界的土匪，当成没脑子的游戏小怪。
“怎么办？”
林雪儿也犯了难，“不摸清他们的布防，我们根本攻不上去。”
三人陷入了沉默。
强攻是死路一条，潜入又无从下手。
这个看似简单的剿匪任务，第一步就将他们死死卡住。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变。
【这有啥难的？放无人机啊！
【对啊！上帝视角侦察一波，什么暗哨明哨，不都看得清清楚楚？
【兄弟们，集资了集资了！给主播刷个大疆！
【必须是御3 pro！带哈苏相机的！给土着们一点小小的现代科技震撼！
下一秒，一条无比酷炫的金色横幅，带着无人机螺旋桨的特效，从屏幕顶端呼啸而过！
【用户“疆疆就是生产力”赠送主播“大疆御3 pro”x1！
顾凡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同步响起。
【叮！收到打赏“大疆御3 pro”x1！
【系统正在根据苍玄界法则进行具现化……具现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侦察法器“灵眼飞鸢”x1！
顾凡心念一动。
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巧的木鸢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木鸢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灵木雕刻而成，翅膀的边缘镶嵌着薄如蝉翼的金属片，腹部光滑，双眼的位置，是两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石。
它没有一丝现代工业的痕迹，反而像是一件出自傀儡术大师之手的艺术品。
“这是……傀儡飞鸢？”
林雪儿凑了过来，美眸中满是惊奇，“这种精巧的傀儡，青州城都找不到几个，你是从哪……”
她话说到一半，又自己停住了。
她知道，问了也白问。
张烈也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木鸢的翅膀，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缩手。
“这小鸟，能干啥？”
顾凡没有回答。
他的另一只手中，多出了一块温润的白色玉牌。
他学着脑中多出的信息，将一丝灵气注入玉牌。
嗡。
玉牌表面光芒一闪，竟浮现出一片清晰的，不断晃动的画面。
正是他们三人脚下的这片乱石地。
“这……这是！”
林雪儿和张烈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眼睛死死地盯着玉牌上的画面。
“起。”
顾凡轻声念道。
他手中的“灵眼飞鸢”翅膀一振，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化作一个不起眼的黑点，向着高空飞去。
玉牌上的画面，也随之飞速拉高。
大地在后退，山川河流尽收眼底。
那种俯瞰一切的“上帝视角”，让林雪儿和张烈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震撼。
“天呐……”
林雪儿喃喃自语，“这……这是传说中的天眼术吗？”
直播间里，观众们早已笑疯了。
【哈哈哈哈！看把孩子给吓的！
【淡定，淡定，常规操作而已。
【主播，别光顾着飞高高，干正事！拉近镜头，让我们看看那帮土匪在干嘛！
顾凡心念一动，玉牌上的画面开始迅速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他操控着飞鸢，沿着那条上山的石阶，缓缓向上侦察。
第一个暗哨，藏在入口左侧三十米的一块巨石后面，正靠着石头打瞌睡。
第二个暗哨，在第一个拐角处的山壁凹陷里，脚边还放着一个酒葫芦。
一共十二个暗哨，其位置、视野范围，甚至连他们偷懒的姿态，都被“灵眼飞鸢”拍得一清二楚。
林雪儿和张烈屏住呼吸，看着玉牌上的画面，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些暗哨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能形成交叉火力，封死所有进攻角度。
若是他们刚才冒然冲上去，此刻恐怕已经成了尸体。
“继续。”
顾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操控着飞鸢越过暗哨区，来到了山寨的正上方。
寨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手持弓弩的劫匪在巡逻。
寨内，校场上有二十多个劫匪正在操练，呼喝声隐约可闻。
伙房里升起了炊烟，几个劫匪正在杀猪宰羊，似乎在准备庆功宴。
整个山寨的兵力部署、建筑分布、防御设施，在上帝视角下一览无余。
“他们的头儿在哪？”张烈瓮声问道。
顾凡操控飞鸢，降低高度，像一只真正的飞鸟，掠过那些粗犷的屋顶，最后悬停在了山寨中央，最大的一座石质大厅外。
他将视角对准了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
大厅内，酒气冲天。
一个满脸横肉，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个黑色狼头的壮汉，正将脚翘在桌子上，大口喝着酒。
他身边，围着几个气息不弱的头目。
“等过两天，咱们再去山下劫个村子，给兄弟们找点乐子！”
那狼头壮汉哈哈大笑，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个不留！”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凶光。
此人，无疑就是黑风寨寨主，黑风煞。
淬体六重的气息，隔着窗户都能感觉到。
“好了，都看到了。”
顾凡收回灵气，灵眼飞鸢在空中打了个旋，悄无声息地飞回他手中，化作一块普通的木雕。
玉牌上的光芒也随之隐去。
他蹲下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无比精细的山寨地图。
他将劫匪的分布、暗哨的位置、巡逻的路线、甚至黑风煞所在的大厅，都一一标准了出来。
林雪儿和张烈凑过来看，脸上只剩下麻木的震惊。
这座在他们眼中固若金汤的黑风寨，此刻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姑娘，毫无秘密可言。
“山寨中，能战斗的劫匪，一共八十七人。”
顾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外围暗哨十二名，寨墙巡逻二十四人，校场操练二十一人，其余人等分布在各处。”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两人。
“寨主黑风煞，淬体六重。四个小头目，都是淬体五重。”
林雪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这……这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