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湾别墅的院子里,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着,将这栋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豪宅映照得格外肃杀。
警笛声由远及近,那是恶人最害怕的丧钟。
林默默站在台阶上,手里那叠厚厚的证据材料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身后的律师团成员们个个面容冷峻,仿佛一群没有感情的法律机器。
“王桂花女士,以及各位‘亲戚’们。”
林默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晚饭菜单,但内容却让人心惊肉跳:“根据我们法务部的初步核算,你们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那张萝卜刻章的死亡证明)、
巨额诈骗罪(试图侵吞千亿遗产)、
入室抢劫罪(搬空了陈总珍藏的82年拉菲和茅台)、
以及故意毁坏财物罪(特别是那片无价的大葱试验田)……”
她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按照刑法,起步就是十年。
不过有个好消息,红星集团刚收购了市郊的一家监狱制衣厂,作为我们的‘劳改分部’。各位大概率可以实现‘无缝入职’,包吃包住,就是没工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早已等候多时的警察同志们大步走了进来。那一副副在警灯下闪着寒光的“银手镯”,成了压垮这群极品亲戚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我不要坐牢!我是被逼的!”
刚才还叫嚣着要开劳斯莱斯去把妹的表弟,此刻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还没等警察靠近,裤裆就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指着王桂花:“警察叔叔!都是我妈指使的!她说只要我有那个章,这别墅就是我的了!我是从犯啊!我是被忽悠的!”
三舅更是没出息,看见警察掏出手铐,眼白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像头死猪一样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直接拖向警车。
院子里顿时哭爹喊娘,那场面比菜市场的杀鸡摊还要混乱。
唯独二姨王桂花,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当冰冷的手铐即将拷上她的手腕时,她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力气,猛地挣脱了警察的手,像只发疯的壁虎一样,死死地扒住了别墅的红木大门框。
“我不走!我不去!”
王桂花披头散发,那件迪奥高定礼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像个滑稽的小丑。她十根手指死死扣进门框的缝隙里,指甲都劈了也不肯松手,歇斯底里地尖叫:
“这是我家!这是我外甥孝敬我的!我是亿万富翁的姨!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住大别墅!我要喝红酒!我不去踩缝纫机!!”
无论警察怎么劝告、警告,她就是不撒手,仿佛只要她不松手,这梦就还没醒。
“陈峰!你个没良心的!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二姨被抓走吗?!”王桂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道德绑架陈峰。
陈峰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闹剧,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时候,苏糖走了过来。
她手里没有拿那个吓人的擀面杖,而是从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双崭新的、还没拆封的筷子。
那是“红星特钢厂”生产的纪念版不锈钢筷子,上面还刻着“劳动最光荣”五个字。本来是苏糖打算留着以后吃泡面用的。
苏糖走到还在撒泼的王桂花面前,蹲下身子,动作极其“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那乱糟糟的假发,又把那件漏风的礼服领口紧了紧。
“二姨,别喊了,嗓子哑了进去不好唱歌。”
苏糖笑眯眯地掰开王桂花死死扣着门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把那双不锈钢筷子强行塞进了她的手里,甚至贴心地帮她把手指合拢握紧。
“拿着。这是外甥媳妇送您的临别礼物。”
苏糖拍了拍王桂花的手背,语气真诚得像是在送别出远门的亲人:“监狱里的饭不好抢,这筷子是不锈钢的,结实,能防身,还能当鼓槌敲碗。您进去之后好好改造,争取早日练出像我这样的手速。”
“你看,”苏糖伸出自己那双灵活的手比划了一下,“像我这种手速,以后您在里面踩缝纫机,绝对能拿销冠。到时候不仅能减刑,还能成为‘监狱女皇’,多威风啊。”
王桂花握着那双冰冷的筷子,看着苏糖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终于彻底崩溃了。
“哇——!”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哭,不再挣扎,任由警察将那副沉甸甸的银手镯拷在了手腕上。
随着一辆辆警车呼啸而去,这场荒诞的“豪门争产闹剧”,终于在红蓝警灯的余晖中落下了帷幕。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极品亲戚,此时都整整齐齐地挤在警车后座,即将开启他们漫长的“缝纫机进修”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