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机枪扫射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毒枭基地的主楼大门轰然洞开,一辆涂着迷彩漆的轻型坦克碾过碎石,带着履带的摩擦声开了出来。在坦克周围,数百名头绑红布条、眼神疯狂的死士端着各式武器,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陈峰一行人团团围住。
“哈哈哈哈!跑啊!你们倒是跑啊!”
坦克顶盖打开,一个满脸横肉、戴着贝雷帽的男人探出身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嘶哑而猖狂:
“这是我的地盘!我有坦克!有军队!你们拿什么跟我斗?拿那个粉红色的挖掘机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毒枭——“将军”。
局势瞬间逆转。
二狗躲在掩体后面,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弹夹,脸都绿了:“大嫂!没子弹了!这帮孙子不讲武德,居然还藏着坦克!”
毒蝎也皱起了眉,手里的射钉枪只剩下最后一排钉子:“老板,我和丽莎还能撑三分钟。三分钟后,咱们就得准备肉搏了。”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火药味。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峰,脸色却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兜里掏出一块湿漉漉的手帕,擦了擦黑金卡上的水渍。
“喂,上面那个戴绿帽子的。”
陈峰的声音不大,但在二狗等人配合的“全场静音”下,清晰地传到了将军的耳朵里。
将军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叫我什么?!老子是将军!不是绿帽子!”
陈峰没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审视不良资产的挑剔目光,扫视了一圈这个满目疮痍的基地,最后目光落在了那片巨大的罂粟田和水牢上。
“你这破地方,一年能挣多少钱?”陈峰淡淡地问道。
这个问题太突兀,太离谱。
以至于将军甚至忘了下令开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
“我问你,不管是卖粉还是绑票,你这一年到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扣掉给手下的安家费、武器折旧费、疏通关系的打点费……净利润能有多少?”
陈峰像是在跟下属开财报会议一样,语气充满了压迫感:
“一亿美金?两亿美金?还是更少?”
将军被问住了。他虽然凶残,但确实不懂财务,每次分完钱确实剩不下多少。他恼羞成怒地举起枪:“关你屁事!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慢着。”
陈峰抬起手,那张黑金卡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上的东西,不管多烂,我都喜欢买下来。”
陈峰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的水牢,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菜市场买大白菜:
“我看你这地方风水不错,地势平坦,水源充足,非常适合改造成我们红星集团的‘全球最大辣条发酵基地’。”
“所以,别打了。我出双倍价钱。连人带地,我全买了。”
全场死寂。
连苏糖都惊呆了,她拽了拽陈峰的袖子,小声说:“老公,你疯了?这可是毒窝!咱们买来干啥?”
陈峰低头,宠溺地一笑:“老婆,格局打开。把毒窝改成辣条厂,这叫‘产业升级’,还能顺便积德行善。你不觉得让这帮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去切辣椒,画面很美吗?”
苏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卧槽!带劲!这才是资本家的狠活啊!”
坦克上的将军听着这两口子的对话,气得浑身发抖:“放屁!你们在羞辱我!我是有尊严的……”
“十亿美金。”
陈峰打断了他的废话,报出了一个数字。
将军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什么?”
“我说,十亿美金。现金。一次性付清。”陈峰晃了晃手里的卡,“另外,你的这些手下,我全盘接收。不用再去拼命,不用再去坐牢,红星集团给他们交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叮——!”
就在这时,将军口袋里的卫星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这是陈峰刚才通过耳麦,让远在国内的cfo林默默进行的紧急转账操作。对于红星集团来说,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
将军颤抖着掏出手机。
屏幕上,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长串足以让人眼晕的零。
那是真正的、干净的、可以在阳光下花的钱。
将军握着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看着陈峰,就像看着一个魔鬼,又像看着一个天使。
周围的死士们也听到了“五险一金”和“周末双休”这几个字。对于这群在这个鬼地方卖命的人来说,这几个字的杀伤力,比核弹还大。
原本指向陈峰的几百个枪口,开始慢慢垂了下来。
陈峰看着这一幕,整理了一下领带,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怎么样,将军?是继续拿着枪跟我拼命,最后变成一具尸体;还是拿着这笔钱去夏威夷晒太阳,顺便让你的兄弟们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选择权,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