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围防线在杰克的“艺术爆炸”中轰然倒塌,毒枭基地的门户彻底洞开。
对于常规特种部队来说,接下来的步骤应该是战术穿插、交替掩护、肃清残敌。但对于苏糖率领的这支“红星鬼火军团”而言,他们不懂什么叫cqb(室内近距离战斗),他们只懂一种战术——
“光污染包围战术”。
“兄弟们!把排面给我支棱起来!”
二狗兴奋得像是刚打了一针鸡血。他猛地一拧油门,胯下那辆改装到亲妈都不认识的鬼火摩托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吼。
“收到!狗哥!氛围组已就位!”
三百辆摩托车并没有直接冲向核心建筑,而是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狼群,呼啸着冲进了基地的前广场。紧接着,三百名精神小伙同时做了一个动作——捏死前刹,轰死油门,重心后移。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瞬间响彻云霄,仿佛几千只指甲在抓挠黑板。浓烈的橡胶焦糊味混合着未燃尽的汽油味,在几秒钟内就制造出了一场伸手不见五指的人造浓雾。
“咳咳咳!这帮疯子在干什么?放毒气吗?!”
残存的几十名雇佣兵躲在掩体后面,被这股浓烟呛得眼泪直流。他们戴着夜视仪试图寻找目标,但下一秒,他们就后悔了。
因为浓烟里,三百辆摩托车的改装led爆闪灯同时亮起。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高饱和度的七彩光束在白烟中疯狂折射、散射。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了世界上最大、最土、最闪耀的露天迪厅。
那些戴着微光夜视仪的雇佣兵,就像是在黑暗中被人把闪光弹塞进了眼眶里,瞬间致盲,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的眼睛!上帝啊,全是光!”
“这是什么战术?视觉干扰吗?!”
苏糖骑着粉色的“暴躁萝莉”在烟雾中穿梭,她的身影在七彩光芒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尊来自赛博朋克世界的杀神。
她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拿着扩音器,声音冷酷而霸气:“不想被撞死的,就给老娘趴在地上数蚂蚁!谁敢抬头,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鬼火无情’!”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精神霸凌。
……
与此同时,地下十米,核心水牢。
这里是与地面喧嚣完全隔绝的死寂之地。浑浊的污水没过腰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偶尔有几只硕大的老鼠在房梁上窜过,掉落几点灰尘。
此时的水牢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更加荒诞的“特训”。
“腰挺直!眼神要狠!把你当富二代抢着买单的那股劲拿出来!”
陈峰站在笼子中央,浑身湿透,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变成了抹布,脸上沾着泥点子。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他指挥的不是两个落魄狱友,而是红星集团的董事会。
在他左边,富二代阿强一边哭一边机械地转动手腕,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在他右边,秃顶程序员老张正一脸严谨地计算着手臂挥舞的角度,试图用代码逻辑来解析“花手”的空气动力学。
“陈……陈总,”阿强带着哭腔,鼻涕泡都快出来了,“咱们摇这个真能活命吗?我怎么觉得咱们像是在给阎王爷献舞啊?”
“闭嘴,继续摇。”陈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叫‘精神磁场构建’。不想死就给我跟上节奏!”
只有陈峰自己知道,他这是在救命——救他自己的钱袋子。
就在刚才,系统的扣费提示音还在脑海里疯狂作响:【宿主形象持续低迷……每秒扣除资产10万元……】
陈峰心都在滴血。他必须通过这种极其“土味”的行为来挽回一点系统的判定值。哪怕是在水牢里,也要做一个有态度的精神小伙!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透过厚重的土层传了下来。整个水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污水激荡起一圈圈涟漪。
“啊!!地震了?!”阿强吓得一屁股坐在水里,发出一声惨叫,“完了完了!这回真要活埋了!”
老张也扶着歪掉的眼镜,惊恐地看着天花板:“这震感……不对劲,这频率像是定向爆破!是不是有人打进来了?”
水牢里的守卫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他们三个“猪仔”在笼子里等死。
陈峰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没有像阿强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像老张那样理性分析。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一个正在品鉴交响乐的指挥家,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盏摇晃的灯泡。
在那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和枪炮声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对他来说刻入dna的震动频率。
那不是炮弹炸裂的无序震动。
那种震动是有节奏的,是压迫感极强的,是能引起心率共振的——
“咚!咚!咚!”
那是超大功率低音炮轰击地面产生的物理共振。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旋律,顺着钢筋混凝土的骨架,模糊却顽强地传进了地下。
“……动次打次……惊雷……紫金锤……”
陈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刻,在这个阴暗臭水牢里,这位曾经的世界首富、如今的阶下囚,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我就知道”的宠溺和狂傲。
【叮!】
那个一直让他心惊肉跳的系统提示音,此刻终于变了调子:
【警报解除!检测到极高浓度的“精神能量”正在零距离逼近!】
【能量源识别:配偶苏糖(及其率领的重型土味军团)。】
【当前环境土味值:爆表!】
【资产扣除程序已强制终止!“神豪返利通道”预热中……】
听到“扣除终止”这四个字,陈峰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被污水打湿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了那张虽然脏兮兮、却依然棱角分明的脸。然后,他整了整那条皱巴巴的领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参加晚宴的领结。
“阿强,老张。”陈峰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大……大哥?”阿强还缩在水里瑟瑟发抖。
“别摇了。”陈峰拍了拍手上的泥水,“特训结束。”
“结……结束了?”老张一脸懵逼,“为什么?外面不是在打仗吗?”
陈峰嘴角微扬,指了指头顶,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因为我的千军万马,来了。”
“准备一下吧。作为红星集团董事长的狱友,一会儿出狱的时候,要把腰挺直了。别给我丢人。”
……
地面之上。
随着外围广场的肃清,苏糖带领的鬼火军团势如破竹,一路冲到了基地的最核心区域。
然而,就在这里,他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这是一堵墙。
或者说,这是一座要塞。
为了保护那个至关重要的水牢(以及里面的肉票),毒枭“将军”在核心区外围修建了一道高达五米、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防爆墙。墙体上方拉满了高压电网,四个角上架设着自动哨戒机枪塔,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摩托车前的地面上,溅起一排排泥土。
“大嫂!停!快停下!”
冲在最前面的二狗一个急刹车,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印。他看着眼前这道巍峨的高墙,绝望地喊道:“没路了!这墙太厚了!咱们的摩托车撞上去就是鸡蛋碰石头!”
三百辆鬼火摩托被迫在墙下停住,七彩的车灯照在灰色的墙面上,显得格外无力。
墙头上,毒枭的心腹手下拿着扩音器,发出嚣张的狂笑:“哈哈哈哈!来啊!你们这群骑摩托的杂耍团!这是按照核掩体标准修的墙!除非你们有钻地导弹,否则谁也别想进来!”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把水牢炸了,大家同归于尽!”
威胁声在夜空中回荡。
苏糖骑着粉色重机车,停在队伍的最前方。她摘下了满是灰尘的护目镜,露出了那双明亮却冰冷的眼睛。
她看着那道不可一世的高墙,又看了看墙头上那些不可一世的毒贩。
并没有像二狗那样气急败坏,也没有像手下那样惊慌失措。苏糖只是静静地坐在车上,右手轻轻抚摸着车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皮筋,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静,那是属于“包工头”在面对违章建筑时的专业审视。
“核掩体?”苏糖轻蔑地哼了一声。
“在红星拆迁队的字典里,就没有拆不掉的墙。”
她侧过头,对着身后的黑暗处,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身影喊道:
“杰克,别藏了。我老公在视频里点的‘外卖’呢?他可是打了摩斯密码,说要加麻加辣、重型特大份的!你没给我偷工减料吧?”
黑暗中,杰克那辆改装卡车的引擎声低沉地响了起来。
苏糖回过头,重新看向那面高墙,眼神瞬间变得凛冽如刀。
既然门不开,那就把墙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