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盆刺骨的冰水迎面泼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腥臭味。
陈峰猛地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着醒了过来。后脑勺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更让他崩溃的是此刻的处境。
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豪宅，甚至不是那种电影里干净的审讯室。
这是一个阴暗潮湿的水牢。四周是布满青苔和滑腻污垢的石墙，头顶只有一道铁栅栏透进微弱的光。浑浊发黑的水没过了他的腰部，水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腐烂物体、死老鼠，甚至还有半个发霉的馒头。
“呕……”
陈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引以为傲的“至尊旺仔”紧身衣。此刻，旺仔那双镶钻的大眼睛已经被污泥糊住，变成了“瞎眼旺仔”，鲜红的面料吸饱了脏水，像一块沉重的破抹布裹在身上。
“醒了？别白费力气了。”
旁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陈峰转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笼子里还关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眼镜碎了一半，眼神呆滞得像条咸鱼，一看就是个被生活摧残过的程序员；右边那个穿着被扯烂的名牌衬衫，缩在角落里哭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大概是个也是被绑来的富二代。
“别哭了！吵死了！”陈峰烦躁地甩了甩头上的水。
他并不怕死。作为拥有系统的男人，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有主角光环，大不了就是受点皮肉之苦。只要苏糖还在，红星集团还在，他总能翻盘。
“系统！死机了吗？给我出来！”陈峰在脑海中怒吼。
“滋……滋滋……”
伴随着一阵接触不良般的电流音，那个熟悉的半透明蓝色面板终于在视网膜上亮起。但这一次，面板的颜色不是象征财富的土豪金，而是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系统重启成功……】
【当前环境评估：极度恶劣。
【宿主当前状态：落魄猪仔（piggy）。】
“猪仔你大爷！给我开无敌模式！把这笼子炸了！”陈峰命令道。
系统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而是弹出了一行加粗、加红、还带着骷髅头特效的警告字样：
【警告：因宿主遭受物理暴击且形象彻底崩塌，神豪护盾完全破碎。】
【为了维持系统的能量守恒定律，系统将强制启动“资产倒扣程序”以修补漏洞。】
【扣费标准：每秒100,00000元（人民币）。】
【倒计时开始：3……2……1……扣费中。】
陈峰愣住了。
下一秒，他看到面板右下角的那个长长的数字，开始像坏掉的水表一样疯狂跳动。
-100,000！
-100,000！
-100,000！
每一秒钟，就是十万块！
陈峰的大脑瞬间宕机，紧接着是一阵比后脑勺挨了一枪托还要剧烈得多的心绞痛。
十万一秒？
一分钟就是六百万？
一小时就是三亿六千万？！
一天就是……八十六亿四千万？！
“卧槽！！！”
陈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凄厉得把旁边那个哭泣的富二代都吓得打了个嗝，立刻止住了哭声。
“大哥……你……你怎么了？他们还没打你呢……”富二代颤抖着问。
“这比打我还难受啊！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陈峰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那个不断减少的余额，感觉自己的血正在被抽干。
这是钱吗？不！这是苏糖的挖掘机！这是红星集团的流动资金！这是他辛辛苦苦（靠系统）攒下的家底啊！
如果在水牢里关上个十天半个月，等他出去，别说首富了，他得去火车站要饭还债！
“停下！快停下！你这黑心系统！我要投诉你！”陈峰疯狂拍打着水面，激起一片恶臭的水花。
系统冰冷地弹出最后一条提示：
【提示：若想减缓或停止扣费，宿主需在当前环境中重新建立“精神磁场”，恢复土味霸气值。】
陈峰愣住了。
恢复土味霸气？在这个只有脏水和老鼠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旁边像死鱼一样的程序员，又看了一眼像鹌鹑一样的富二代。
哪怕是在水牢里，哪怕是在当猪仔，也不能丢了红星人的排面！为了钱……不对，为了尊严！
陈峰猛地从脏水里站直了身体，尽管腰部以下还泡在恶臭的液体中，但他挺起了胸膛，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向那两个狱友。
“别哭了！”陈峰一声怒吼，吓得两人一哆嗦。
他伸出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燃烧着名为“守财奴”的熊熊烈火。
“想活命吗？想保住钱包吗？”
富二代和程序员呆呆地点头。
陈峰深吸一口气，哪怕在这逼仄的水牢里，他也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刻在dna里的起手式——双手举过头顶，手腕灵活地转动了一圈。
“那就给我站起来！别让这帮绑匪看扁了！”
陈峰对着虚空中的系统面板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
“别扣了！我摇！老子现在就摇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