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恐怖片变成喜剧片,只需要一张贴在玻璃上变形的帅脸。)
周二的微积分课,大一s班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考前氛围。
讲台上,地中海发型的王老师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粉笔灰像雪花一样飘落。讲台下,苏糖正处于一种“走火入魔”的复习状态。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左手画龙,右手画……不对,右手是余弦!”
苏糖一边小声念叨着林默默传授的“土味心法”,一边在桌子底下疯狂抖腿,手里的笔转得飞起。
坐在她旁边的沈清寒,此刻正忍受着巨大的精神折磨。
他不仅要忍受苏糖的抖腿频率带动着整排桌子都在共振,还要忍受苏糖时不时凑过来问一些奇葩问题。
“哎,书呆子,”苏糖用胳膊肘捅了捅沈清寒,“你看这道题,如果我把这个积分符号看成是一条弯曲的辣条,是不是就能算出它的面积?”
沈清寒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把苏糖扔出去的冲动:“苏糖同学,积分是求面积没错,但请你把辣条从脑子里扔出去。还有,别靠我这么近。”
“切,小气鬼。”苏糖撇了撇嘴,身体稍微往回缩了一点,“不就是问个题嘛,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吗?”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笼罩了整个教室最后一排。
并不是空调开低了,而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战栗感。就像是被某种顶级的掠食者锁定了喉咙。
苏糖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奇怪……”苏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怎么突然感觉阴风阵阵的?是不是这教室闹鬼啊?”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清寒,却发现这位高冷学神此刻的状态更不对劲。
沈清寒全身僵硬,脸色惨白,握着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教室的后门,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你怎么了?中风了?”苏糖顺着他的目光,疑惑地回过头。
下一秒,苏糖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只见教室后门那块狭窄的方形玻璃窗上,贴着一张人脸。
因为贴得太紧,那张原本帅气逼人的脸已经被挤压得严重变形。高挺的鼻梁被压成了猪鼻子,嘴唇被挤成了香肠嘴,随着呼吸,玻璃上还泛起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但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深邃、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寒,眼神中传递出的信息非常明确且残暴:
“你敢动一下试试?手敢碰到我老婆袖子一毫米试试?”
“啊!!!鬼啊!!!”
前排的一个女生不经意回头,看到这张变形的脸,发出了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
“咔嚓。”
讲台上的王老师吓得手一抖,粉笔断成两截。他惊恐地看向后门,以为是哪个变态杀人狂闯进了学校。
然而,就在全班陷入恐慌的瞬间,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那个“趴窗鬼”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褶皱的高定西装衣领,擦了擦被玻璃压红的鼻尖,恢复了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总气场。
“叫什么叫?”陈峰背着手,目光冷冷地扫过全班,“没见过校长巡视工作吗?”
全班死寂。
王老师擦着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问道:“陈……陈校长?您这是……这种巡视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苏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公:“陈峰!你趴那儿干嘛?你要吓死我啊?我还以为《咒怨》里的那个小孩长大了呢!”
陈峰走到苏糖面前,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宠溺,但余光依然像刀子一样刮着旁边的沈清寒。
“老婆,别怕。我刚才在门外观察了半天,发现这个教室的风水有点问题。”陈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
“风水?”苏糖一脸懵逼,“这教室坐北朝南,采光也好,哪有问题?”
“煞气太重。”陈峰指了指沈清寒的位置,煞有介事地说道,“尤其是这个角落,阴气汇聚,容易滋生桃花劫,严重影响你的学习效率。为了你的微积分能及格,必须进行格局调整。”
说完,陈峰拍了拍手。
两个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立刻冲了进来,像是早就埋伏在门口一样。
“把沈清寒同学的桌子抬走。”陈峰指了指讲台正下方那个吃粉笔灰最多的位置——也就是传说中的“特困座”。
“搬到那里去。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那个位置阳气足,适合读书。”
两个保镖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沈清寒的课桌。
沈清寒甚至来不及收拾书包,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被架了起来。
“等等!这不符合规定!”沈清寒试图反抗,维持最后的尊严,“这是我的固定座位!而且我要给苏糖讲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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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题?”陈峰冷笑一声,俯身凑到沈清寒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沈清寒,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楚得很。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第一排。讲题可以,用大喇叭隔空喊。你要是敢再靠近苏糖一米之内……”
陈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依然保持着迷人的微笑:“我就把你的奖学金全换成津巴布韦币。”
沈清寒:“……”
在金钱的威胁(和武力的压制)下,学神屈服了。
他连人带桌子被搬到了讲台旁边。以后他上课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王老师那稀疏的鼻毛,再也看不到苏糖的一根头发丝。
处理完“情敌”,陈峰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风水调理完毕。”陈峰转头看向一脸无语的苏糖,“老婆,现在环境清净了,你好好学习。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糖看着空荡荡的旁边,又看了看孤零零坐在第一排背影萧瑟的沈清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陈峰,你几岁了?幼不幼稚?”
“为了你,我可以永远三岁。”陈峰厚颜无耻地抛了个媚眼,“对了,王老师。”
正在看戏的王老师浑身一激灵:“在!校长有何指示?”
陈峰指了指教室后门那块被他趴过的玻璃。
“让人把这块玻璃换成单向透视的。以后方便我随时……‘检查风水’。”
说完,陈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潇洒离去。只留下全班同学面面相觑,和窗户上那团还没消散的雾气,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从那以后,s班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
只要你在上课时敢和异性多说一句话,回头看看后门。
那个男人,永远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