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那一波关于“假屁股”和“软饭男”的爆笑浪潮刚刚平息,那头黑驴嫌弃的一口口水,成了压垮杰克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的杰克,哪里还有半点“忧郁王子”的影子?他满脸是粉底液混合着驴口水的糊状物,那条原本紧绷的红裤子现在像两片破布帘子一样挂在腿上,随着他的颤抖而瑟瑟发抖。
“完了全完了”
杰克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彻底断送了。别说钓富婆了,只要这些照片传出去,他连在天桥底下贴膜的资格都没有!
“跑!必须跑!”
趁着众人还在对着大屏幕上的黑历史指指点点,杰克猛地从地上弹射而起。他不顾那条已经彻底裂开到大腿根的红裤子,也不顾地上那两个还在被围观的硅胶假屁股,像是一只受了惊的没头苍蝇,捂着裤裆,撒腿就往宴会厅的侧门冲去。
“只要出了这个门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杰克一边跑,一边用手死死拽着裤腰,姿势因为裤子的束缚而变得极其扭曲,像是一只正在进行竞走比赛的鸭子,滑稽到了极点。
眼看那个雕花的侧门把手近在咫尺,杰克眼中闪过一丝逃出生天的狂喜。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红星安保大队长龙哥的反应速度。
“嘿!冷少,这么急着走干嘛?咱们还没聊完呢!”
一阵带着大蒜味的劲风呼啸而至。
就在杰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零点一秒,一只粗壮有力、戴着大金表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那纤细白嫩的后脖颈。
“给老子回来吧你!”
龙哥一声大喝,单臂发力。
杰克只觉得身体一轻,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像只被扼住命运咽喉的小鸡仔一样,被硬生生拎在了半空中。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放开我!救命啊!杀人啦!”
杰克四肢在空中乱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龙哥却像拎着袋垃圾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回舞台中央,把杰克往地上一扔。
“噗通!”
杰克摔了个狗吃屎,正好摔在他之前掉落的那两个硅胶海绵垫旁边。
“跑?在蓝湾别墅,除了我们老板娘,还没人能从我手里跑掉!”龙哥拍了拍手,一脸的不屑。
陈峰端着那瓶还没喝完的大力汽水,慢悠悠地走到杰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如狗的“情敌”。
“杰克啊,你这就没意思了。”
陈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既然来了,就是客。刚才你剥虾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这个家,干什么都行’吗?不是说只要能留下来,吃苦耐劳都不怕吗?怎么,这才刚给你安排个工作,你就想旷工?”
杰克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陈峰不,姐夫!陈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杰克抓着陈峰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钱了!我也不要苏糖了!我这就滚!滚得远远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那可不行。”
陈峰冷笑一声,一脚踢开他的手:
“你这一身假肉、假屁股、假人设,确实是烂透了。不过,我看你这演技倒是挺真的,眼泪说来就来,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陈峰转过身,面向全场宾客,声音洪亮地宣布了他的“判决”: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这么喜欢立‘忧郁深情’的人设,那我就成全你。我要给你找个最需要演技、最接地气的大舞台,让你演个够!”
说着,陈峰指向了龙哥:
“龙哥,咱们红星农贸市场那边,丽莎那个鱼摊旁边,是不是还空着个摊位?”
龙哥嘿嘿一笑,秒懂了老板的恶趣味,配合地大声回答:
“空着呢!老板!就是原来卖大葱那个摊位!位置绝佳,左边是杀鱼的,右边是剁肉的,风水宝地啊!”
“很好。”
陈峰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看着一脸惊恐的杰克,一字一顿地宣判:
“杰克,从明天起,你正式入职红星农贸市场蔬菜区。”
“你的岗位是:大葱专员。”
“大大葱?”杰克两眼一黑,感觉天都塌了。
“没错,就是大葱。”
陈峰蹲下身,拍了拍杰克那张涂满了粉底的脸,语气森冷:
“你不是喜欢装忧郁吗?不是喜欢45度角仰望天空吗?我觉得大葱的气质特别适合你。那种辛辣、刺鼻、却又让人忍不住流泪的感觉,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以后,你就对着那一堆大葱忧郁!kpi考核很简单:每天必须卖完一千斤大葱!卖不完,不许吃饭!也不许换裤子!”
“什么?!”
杰克听完这个判决,整个人都裂开了。
让他这个出入五星级酒店、喝露水长大的顶级男公关,去那个满地烂菜叶、充斥着鸡屎味的菜市场卖大葱?
!还要对着大葱装忧郁?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这简直是对他人格的终极侮辱!
“我不去!士可杀不可辱!”
杰克发出绝望的尖叫,拼命蹬腿挣扎:“我是艺术家!我是搞音乐的!我这双手是用来弹吉他的,是用来拿高脚杯的!不是用来剥葱皮的!”
“艺术家?”
陈峰嗤笑一声,指了指地上那个海绵垫:“拉倒吧。你的吉他水平连我家门口那头驴都不如,你的屁股更是假的离谱。剥葱皮怎么了?劳动最光荣!你不是喜欢剥虾吗?剥葱和剥虾是一个原理,都是精细活,我看好你。”
说完,陈峰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挥了挥手:
“带走!直接送去员工宿舍,明天一早上岗!告诉丽莎,好好‘照顾’一下这位新同事!”
“好嘞!走吧您呐!”
龙哥招呼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一左一右架起杰克的胳膊,像是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不——!姐姐救我!姐姐!”
被拖行的过程中,杰克绝望地向苏糖伸出手,哭得涕泗横流:
“我不要去卖葱!那味道太冲了!姐姐,我是爱你的啊!看在我给你端过洗脸水的份上,救救我吧!”
苏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瓶大力汽水。
她看着杰克那张花得像鬼一样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没被扫走的海绵垫。
她不仅没有丝毫心软,反而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杰克甩出来的鼻涕沾到。
随着杰克被强行拖出宴会厅,那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宴会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苏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手里的大力汽水往桌上一放,伸手挽住了陈峰的胳膊,把头重重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唉”
苏糖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怎么了老婆?心疼了?”陈峰挑眉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酸味,“要是舍不得,我现在让人把他追回来?”
“心疼个屁!”
苏糖翻了个白眼,狠狠地掐了一下陈峰的胳膊肉:
“我是恶心!我一想到我刚才差点吃了这种人剥的虾,我现在胃里就翻江倒海的。”
苏糖紧紧抱着陈峰的胳膊,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幽幽地说道:
“叔,我错了。真的。”
“以前我觉得你土,觉得你不懂浪漫,有时候还嫌你糙。但今天看了这个‘冷少’,我才明白一个道理。”
苏糖抬起头,看着陈峰那张虽然不算顶级帅气、但棱角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认真地总结道:
“外面的野花,确实没有家里的香。这种靠垫子撑起来的屁股,看着翘,其实一碰就瘪;那种靠嘴皮子和假人设立起来的男人,看着光鲜,其实全是泡沫,根本靠不住。”
说着,苏糖还伸手拍了拍陈峰的屁股(那里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还是自家老爷们好。虽然土了点,虽然有时候损了点,但至少这肉是真的,这心也是真的。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儿,这才是真正的纯爷们儿。”
陈峰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刚才那点醋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挺直了腰杆,得意洋洋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我可是经过系统咳咳,经过多年搬砖强化过的钢铁硬汉!全身上下,除了对你的心是软的,其他地方都硬!”
“去你的!没个正形!”
苏糖锤了他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这场闹剧,终于以“真社会人”的完胜而告终。
陈峰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一个前男公关,一个前女特工。
一个在前面杀鱼,一个在后面剥葱。
这红星农贸市场,以后怕是要成为滨海市最“藏龙卧虎”、也最具有“艺术气息”的风水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