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姨说,我昏迷期间你为我做了一次祈祷。”
陆熹城送出鲜花。
给89高龄的金老夫人。
“哎哟哟!承蒙厚爱呀!”金老夫人笑出一脸粉饰的褶子,“为你祈祷一次……而已,只花了我一分钟耶。”
她自己都没往心里放,却让陆熹城记住了。
“好男人啊!你有情有义。”金老夫人眯眼撅嘴,亲吻获赠的白玫瑰花。
她身旁,老小姑子直翻白眼珠。
“看把你乐得。”
金老夫人眼傲娇,“当然要高兴,众目睽睽呢,获得宴会男主人的感激,他给我长脸了。”
胳膊猛抬顶一下小姑子。
“你没有,所以你嫉妒死了!”
陆熹城下一束花送给了金泓。
“听小姨说你在我昏迷期间多次上山庄来,感谢。”
哈哈哈!
金泓笑死。
视线越过陆熹城,看向舞台中央花枝招展的尹卓娴。
受之……有愧?
咳咳——
金泓痞笑,“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
陆熹城的视线扫到时婉身上,恃立在花架旁边静候的女佣,偷偷扯她的裙子。
快去吧快去吧。
陆先生的私人医生时婉,他最……最需要感谢的人。
时婉也在想,陆熹城当众给她献花,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就大大方方的配合,给他个面子吧。
怎么着……陆熹城也是她两个宝宝的爸爸。
跟孩子爸爸你瞪我我瞪你的搞,就是羞辱孩子。
嗯。
就当为了盛世的颜面。
现场那么多人看着,时婉作为社恐体质人士,十分的不自在,她感觉两条腿都分家了,快要自己拔起来过去。
这时。
“多撒。”陆熹城看着时婉这边喊话。
“在!”女佣垂着脑袋从时婉后面挤出来,“先生,有何吩咐?”
陆熹城把花给她。
“这一年,辛苦了。”
这……
女佣不敢受“洪福”。
战战兢兢。
“为您服务,是我的工作,我……我做的,都是应该的。”
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昂。
拿雇主的钱,为雇主做事,做再多,都是人家花钱买下的服务。
“每天擦一次地板,365天下来,你擦了365次。”陆熹城郑重的说道。
听着就是很一个大苦工。
365次……春夏秋冬,天天做。
怎会不辛苦。
陆熹城继续送花,在这栋楼负责耍马桶的阿姨都有份。
独独,时婉没有。
当天晚上,女佣进陆熹城卧室里擦地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缩了又缩,头插在胸脯子上。
“先生,今晚同事们都收到了您送的花,为什么……时医生没有?”
陆熹城躺在大床上,幽幽张口。
“妍妍不喜欢她。”
这倒是个问题。
女主人不喜欢的人,男主人更不喜欢,这个世界,男人是围着女人转的。
何况金小姐深得陆先生宠爱。
但不过……
不念功劳也要看苦劳吧?
时医生的工作比刷马桶的佣人辛苦。
佣人提着一只刷子闷头搓就行了。
而时婉,工作一次得给陆先生扎一二三四五六七……一窝长针。
女佣壮胆说:“先生,你昏迷期间,时医生守着你,医治你,给你洗,给你擦,给你按摩……她付出得最多。”
陆熹城斜过眼来。
“多撒,你眼神不好吗?”
小姨那么大年纪的人戴老花镜了都看得见金妍为他付出命,四十岁的女佣看不见?
那请问:
——付出命与履行医生职责相比,哪个重?
医生遍天下好吧!
随便打个电话,可以招来一堆。
而愿意为自己付出命的人,此生恐怕也只有一个。
“出去吧。”陆熹城不想看到女佣了。
多撒收拾好清洁用具,从陆熹城卧室里出来。
走到楼下,又看到金老夫人跟时婉站着。
老手递给时婉,“你再给我瞧瞧呢,例假真的不能恢复了吗?”
时婉笑,“您89了。”
金老夫人:“我知道啊,但你听我说……上次我过来,你给我开那个药,服用后效果真好,我今天来之前就想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恢复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