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妈妈……”
陆凛及时抓小手,时婉还是惊醒了。
睁开眼,陆凛疲惫的脸映入眼帘,心口一阵疼,她坐了起来。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补个觉?”
“不了,专机十点飞,时间差不多了。”
时婉垂下了眼。
昨晚催陆凛去休息,他不肯,拉着她,要一起等日出。
自己也太不好了,等着等着眼皮撑不住睡了过去。
看这个样子,陆凛不但没休息,还得照顾她。
“我过段时间又来看你们。”陆凛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
“陆熹城那边,尹卓娴不认进去,陆家来的人看不到他,我想……下次过来的时候时间安排充裕一些,找机会跟尹卓娴谈谈。”
一大重担悬在身上。
陆凛叹口气。
转眼看盛安,“爸爸要走了,你有什么愿望吗?我下次过来会帮你实现。”
盛安摸时婉旗袍上的盘扣。
“我……我要五件小袍。”
时婉笑着捏小脸,“这个奶奶答应给你安排了啊。”
盛安大眼睛一转,“我还要游泳,像……像大牛牛一样在水里玩。”
陆凛点头,“这个很好,游泳是必备技能,爸爸给你找个教练。”
说到这个,刚好盛世也过来了。
陆凛抱起他,娘三个一并挤在怀里。
“盛盛也学游泳好吗?跟妹妹一起,有伴。”
“好。”盛世仰着小脸,“爸爸还好吗?爷爷换了心脏身体怎么样?”
陆凛动容,抚摸着小脑袋。
“我的儿子,好懂事啊……”
离别,在秋叶飘落的早晨。
再聚,时间已来到新年。
陆熹城躺在床上从未动过,尹卓娴一如既往的不许陆家人进去探望。
陆耀峰半死不活,身边离不了人。
短暂相聚过后,陆凛又走了。
冬去春来,清明节头一天,时婉接到一通陌生人来电。
声称是陆凛的朋友,路过首尔,来看看他们。
对方把见面地点约在青少年游泳馆。
时婉就把两个宝宝的游泳装备带上。
陆凛给他们请教练学了大半年,两个小家伙在水里游得熟门熟路了。
想着见不熟的人没多少话聊,完了正好陪孩子游泳。
到了游泳馆,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时婉百感交集。
苏沫,她很熟。
在陆凛家举办圣诞party那天,她挂着医务工作者牌子,穿梭在贵人群里服务,亲眼目睹陆凛和苏沫跳舞。
两个活跃分子俊美无双,稳霸c位。
他们吸足了眼球,赚足掌声如赞誉。
在高岭药业活动现场,苏沫又以代言人身份出场,传递国家队培养出来的体育明星正能量。
但时婉并不确定苏沫熟悉她。
“苏小姐,你好!”干巴巴的问候一声,扶着盛世盛安的小肩膀,“快喊阿姨,这位是苏阿姨。”
“苏阿姨好!”
“哇!好乖!”苏沫伸手,“阿姨可以抱抱小公主吗?”
盛安扭头看时婉。
“去吧,阿姨是跳水公主,游泳超厉害的。”
这样说,盛安趴到苏沫身上。
苏沫又牵起盛世。
“时医生,我跟陆凛是好朋友,他记挂着你们,我带队来这边参加锦标赛,就来看你们了。”
“谢谢你啊。”时婉微笑。
苏沫摇摇头,十分的大气。
“陆凛说他请的游泳教练是通过申汉宇找来的,基于宝宝对该项运动兴趣浓厚,我想带他们下水,看一看他们的进度,评估一下教学质量,希望利用我的职业所长,给你们一点帮助。”
这很好啊。
时婉充满感激,“谢谢苏小姐!那就麻烦你了。”
苏沫笑颜灿烂,“别客气,能帮到忙,我很高兴的。”
做好准备工作。
苏沫牵起盛安的手,小家伙有点怯,皱着小眉头,“麻麻~”
时婉挥挥手,“去吧,苏阿姨是世界冠军,她亲自指导,宝宝今天很荣幸的。”
盛世虽没拒绝苏沫牵他,但小脸板着。
时婉坐在休息台观望。
苏沫教孩子,大师出手。
两个孩子在她教授的方法指引下,游出新花样。
紧绷的小脸渐渐放松。
慢慢的,又有了笑容。
苏沫捏盛安的小胳膊小腿,拍拍敲敲,把她带上了小跳台,教她跳水……
陆凛在第二天清明节早晨六点赶到首尔。
时婉接机,依在他怀里讲了苏沫来看孩子的经过。
陆凛胸膛胀鼓鼓。
“我定了清明节要过来的,并没有请她帮忙。”
这就更显出人家的良善了。
没有交代什么,对方都主动相助。
时婉拍他,“要好好感谢她,教得太好了,她发现了盛安的天赋,女儿跳水很棒的,昨天第一次尝试,她也不怕,自己就跳了。”
陆凛并未放在心上。
这次过来,很重要,陆熹城出事整整一年了。
历经酷暑严寒365天的煎熬。
于陆家,于他和时婉的小家,于时婉,于他个人,都需要逃出沼泽的推力。
伺候病患这条路,对人的身心折磨太过严重。
抚着时婉瘦了一圈的小脸。
陆凛咬牙,再上金颂山,车头杀到山庄大门边。
安保一通操作。
尹卓娴黑着脸出来。
“你想干什么?!”
陆凛:“看我大哥。”
尹卓娴怒视,“我早说过,你陆家,没资格出现在熹城面前。”
“会长此话过头了,陆熹城是陆家继承人,他与我们,血脉永相连。”
“不要说大道理!你现在站的是我的地盘,金颂梨山庄是我的,请你立即离开!”
时婉下车来,“会长……”
“闭嘴!”尹卓娴怒吼她,“除给熹城理疗之外,不要让我看到你。”
哼!
西装背影愤然离去。
陆凛大手扣时婉后脑,把她揽到怀里,心脏抽着痛。
他让她吃太多苦了。
尹卓娴当着他的面都敢垮脸怒吼,不难想象他不在的时候,时婉有多艰难。
叮……
手机响铃穿透时空。
苏沫打来的。
【喂!陆凛,我这边锦标赛结束了,明天返程,你有没有需要带个话什么的呀?我可以帮你找时医生他们。】
陆凛抚着时婉的发丝。
【我在她身边。】
苏沫:【你过来了?】
【嗯。】
【等等。】
【什么?】
【我还是需要你帮忙的,只是……】难开口,也太荒唐。
【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全力帮你。】
陆凛咬了咬牙。
【苏沫,‘借’—个婚,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