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疯狂起来好可怕。
张太太全然不顾自己的三只奶包,花围裙往脖子上一挂,守在厨房里手把手教苏沫做彩椒菜。
陆耀峰和菲佣又哄不住奶包子。
陆凛一人带三个。
老大抱胳膊上坐着,老二塞婴儿车里跟老三挤着躺。
凭借养盛世盛安积攒的经验,飞快的推婴儿车,满花园跑。
三只奶包游累了,眼皮子才合上。
陆凛松口气。
一拖三带回去。
婴儿车顺墙边僻静处停放,揪张毛毯搭在二宝三宝肚肚上,盖好,等他们睡。
老大睡熟了也放不下去,陆凛抱着她上楼。
陆耀峰的卧室此刻窗明几净,亮堂清透。
窗户打开了。
还有笑声。
陆凛歪头看,就见苏沫坐在床边,抬着她做的乱切椒炒鸡丝,叽里呱啦逗人乐。
躺着的陆耀峰睁着眼,嘴角一抽一抽的。
陆凛默默退后一步。
怀里大奶包呼呼呼睡得嘴歪着,脸蛋儿通红。
卧室里,苏沫提议,“大伯伯,我们来下棋吧。”
陆耀峰声音虚弱,“下棋啊?”
似在说他没办法的,翻身都要命,躺着根本起不来。
苏沫笑声甜腻,“我们下简单的五子棋,来吧。”
电视墙哗哗哗响了几秒。
亮光透了出来。
陆凛转头看,苏沫把投影布放下来了。
棋盘摆在陆耀峰被窝上。
陆耀华调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棋子,再投屏。
陆耀峰躺着就能看到对面投影布上的棋盘。
“我的白棋,你的黑棋,我先来哈。”
“好……”
苏沫拨出一颗。
“到你了,陆大伯。”
“黑棋,居中。”陆耀峰嘴巴动了动。
苏沫帮他把黑棋摆到他指定的位置……
陆凛看到他老爸陆耀华那张死板的脸上挂上了微笑。
因这事,受到了启发。
下完三局,陆耀峰需要休息一下了。
陆凛把苏沫喊出来,带到一边去。
苏沫“先发制人”,撅着红润润的两片软唇。
“你可不要又对我生气,我觉得陆大伯挺喜欢互动的,有个人陪他寻乐子,活跃活跃思想,比他一个人整日躺着胡思乱想好。”
陆凛扯了扯唇,给人点好脸色。
“我找你,不是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啊?”苏沫清澈的眸子闪光。
“我刚才看到你陪大伯,挺好的,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要去一趟h国,快去快回,你待在这里两天的话,请你照今天的样式陪护一下我大伯。”
说到这里,陆凛叹口气。
陆耀华前天从京城飞国,特意来换他的班。
原计划陆耀华来陪护陆耀峰几天,方便陆凛飞h国陪时婉和宝宝过生日。
可是事实上陆耀华来了根本帮不上忙。
陆耀峰发烧病情加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陆耀华和陆耀峰都是沉静型男人。
一个死沉沉躺着,一个闷闷坐着。
兄弟俩几个小时不说一句话。
苏沫眉梢弯弯,撅起红唇,“你那么心急去h国,见你的……小情人?”
时婉,算小情人吗?
陆凛捏了捏手。
时间紧急,不废话了。
“是。”他点头。
苏沫斜他一眼,吃味的嘟嘴,甜美的小脸蛋皱皱。
“你不愿意帮我?”
苏沫长羽扇睫毛一垂,搓着脚,“倒……不是。”
“那你?”
欸!
背对陆凛下楼梯,补充道:“你不用担心我跑路,出去了就玩开心点,陆大伯是我爸爸的朋友,我爸爸也让我特殊时期帮得上忙一定要帮。”
噢……
对了!
苏沫一跳,转过身两眼清澈的看着陆凛。
“昨晚我外婆说看你们还需要什么国外买不到的物品,她闲着无事,可以帮忙采购了空运过来。”
“谢谢!给你们家添麻烦了。”陆凛鞠一躬。
完了赶紧走人,大步流星回房间,打电话找渠道。
耽搁这么久,时婉的生日都快过完了。
现在去赶航班肯定是来不及。
得包机飞h国。
他忙碌的时候,陆耀峰送完张太太一家回来,站在他身后。
“阿凛,苏沫……你跟她认识很多年了对吧?”
“对啊。”
苏家近三年年年春节上陆家送礼的。
苏沫她爷爷官至国防部,她爸爸是进出口贸易特管部门一把手,她外公是工商部门大领导,她舅舅、叔叔、姑妈、表叔个个大有作为。
一家子做大官的家庭,上陆家送礼保持来往。
其心思,其实陆家也懂。
“去年圣诞节,你妈妈为家族群体里头需要婚配的几个孩子策划聚会,邀请函发到苏沫手上,她外婆和她妈妈都陪她过来了。”陆耀华拍陆凛背脊。
“人家很上心,你懂?”
“我又不瞎。”
“那你……”
陆耀华声音沉了下去,“你大哥昏迷五个多月,成植物人了,你大伯每天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问熹城怎么样了,得知你大哥还是不好,你大伯刚睁开的眼又合上。”
“你大伯一天比一天弱。”
“他是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完全是吊着一口气,在等你大哥。”
陆熹城迟迟不醒,陆耀峰元气耗尽的话,他就要死了。
“阿凛!”陆耀峰咬牙,“如果你下不了决心,你爸我来做这个恶人。”
陆凛猛地回头。
“请别设定我的人生,好吗?”
陆耀峰无奈,“可是如若不做出改变,我们家要失去好几个人,他们,都是我们至亲的家人!”
“奶奶躺在医院里,爷爷背都直不起来了,大伯病重,陆熹城昏迷不醒,时婉在煎熬,妈妈既要照顾全家人,又要服侍爷爷奶奶,她还……为了我们,今天悄悄咪咪远赴h国,去看时婉和宝宝,这些,我都知道。”陆凛红了眼眶。
“可是,我不想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
“我就喜欢时婉!”
“我只要她!”
“我在奶奶那里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吸引!”
“是我先向时婉表白,许诺给她一生一世的。”
“陆熹城作为后来者,我凭什么要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