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箱挤满人。
两位警察叔叔出来之后,时婉眼前一片白,四位急救医生推白花花的架床推。
哐啷哐啷——
担架床挪出来,眼前又一亮。
电梯箱末尾挤着两位贵妇。
“呀!”两个贵妇急匆匆,肩并肩挤出来。
“祁太太、彭太太,你们这是?”于珊红握住两人递过来的手。
“哎!”
“倒大霉了!”
祁太太握着手诉苦,“昨天接到警方电话,那位……杀人犯是孕妇嘛,抓进去审查之后暂时按监视居住处置,要等她生完孩子,才收押量刑。”
哪晓得林在歆半点事都扛不住,跟个疯子似的,白天黑夜的闹。
前天发展到割腕自残……
警方监测到她行为极端,出于胎儿的人身权利,帮她联系一下家人,意在安抚情绪。
“这不,那不要脸的贝戋人直接报我们两家的电话,声称是孩子爸爸……”
气得要背过气去了。
祁京野和彭郁的大好人生才开始,恋爱结婚一样没办。
身上印上林在歆这个污点,以后哪家好女孩看得上他们。
家里急得紧紧捂住。
半点不敢让他们露面。
于珊红十分同情,关怀道:“快生了吧?刚才瞧着肚子挺大了。”
彭郁妈妈愤恨,“早得很!才25周,这个死女人,怀的双胎啊,害死人了。”
一把苦泪哗啦啦流。
“林在歆骗人又骗钱,她无耻下流,把自己包装成受害人,骗得我那单纯善良的儿子把她当女神供了三年多。”
“后头这半年更是不择手段把我儿哄昏头,帮她贷款12个亿。”
于珊红暖声安慰,“爱歆书已经转手了,除掉亏损的钱,林在歆手上应该还有点……”
“绝望的。”祁京野妈妈哭着笑,“你想不到那女人多歹毒,她把余钱捐掉了。”
什么?
彭郁妈妈气哭,“现在是我们两家帮她贷的12个亿,她一分不还,完全不顾我们两家儿子死活,但是呢,她又要他们为她孩子负责。”
狠绝无情的女人
存心不让人活。
“林在歆想拉我们家儿子陪她上路。”
“她那意思就是说‘我已经完了,你们也别想活好’。”
彭郁妈妈和祁京野妈妈互相搀扶着流泪。
“那还不是你们家好大儿自找的!!”沈老夫人刻薄的声音钻进人墙。
几个女人吓一跳。
转身。
就见后面轮椅上嘲笑人的老脸。
“但凡你两家儿子长脑子,也不会被林在歆玩弄。”
“沈老夫人!慎言。”彭郁妈妈怒道。
“哼!我是见不得有些人错了还不自省,只会一味怪罪别人,说林在歆欺骗你们家大好儿,咋不想想为什么只有你两家的儿被她耍?”
“瞧瞧这京城,多少达官贵人,林在歆骗到别人了吗?”
“像我家北清,林在歆骗得了他吗?”
自家没教好儿子,儿子蠢得像头驴,没半点分辨力,又不听好人劝。
自作自受。
“我给总结下,祁京野和彭就好那一口,自找的,结案!”
沈老夫人拨开挡道的彭郁妈妈,杨阿姨把轮椅推进电梯。
于珊红嘴角微动。
“其实,也不全是坏事,二位马上要当奶奶了呢。”
“哎呀……陆夫人,你在笑我们了。”
两贵妇老脸通红。
“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拔腿正要躲避羞耻场面。
旁听的过路人说笑。
“是哦,又没要你找媒婆,拿彩礼,人家姑娘就给生孙子了。”
“白得儿媳妇,白得孙子,双喜临门呢。”
“没关系吧,找不到老婆的光棍那么多,跟罪犯好上,生大胖儿子,比找二婚带外姓儿子嫁进门的女人强。”
“那这个男的没结婚,又当了爸,他算几婚呢?”
劈劈啪啪——
祁京野妈妈和彭郁妈妈手挽手逃命。
“林在歆这胎,还生不生呢?”一家人走进电梯之后,江静姝问时婉。
“不好说。”
不过。
以林在歆的状态,深陷黑暗无望之中,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偶遇林在歆第二天,时婉去了丹霞路18号。
秦砚书贷款与林在歆合伙创办爱歆书之后,一直无力偿还。
砚安堂诊所一楼,属于秦砚书这部分产权,银行提起拍卖。
陆凛安排人帮时婉买下来了。
今天过来是做一楼易主交接。
秦砚书搬走他的东西,时婉跟二三楼已承租她店铺的口腔医院再签合同,从今以后一整栋出租。
秦砚安没找搬家公司,自己动手。
秦母哭天喊地,摸摸躺地上的办公椅,踢踢发霉的饮水机。
周围商铺老板跟片区居民围观。
“当初要是不出轨黄雪莉,跟时医生同心协力,秦砚书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多风光。”
“他属于典型的自己把自己毁了。”
“可不是嘛,欠一屁股债,带着他老妈租住在老破小那边,瞧瞧秦妈那脸色,都生霉了。”
有人高声建议,“秦大娘,让你家砚书去找合伙人啊,听我儿子说林总裁把集团卖了,有钱咯。”
秦母听得来气,叉起腰又骂。
“不要再提女魔头!”
“拉我儿子下水,骗他贷款,他背一身债,女魔头转身又把集团卖掉,神戳戳的掐死个人,让我儿子咋问她要钱?她被抓了,在吃牢饭,你们知不知道?!”
哎哟喂……
秦母弯下脖子嗷嗷哭。
“时医生!”有人发现了时婉。
秦母猛地抬头,迅速爬起来。
扑通一声跪在时婉脚前。
“闺女,你来看砚书吗?好啊,他……他正没得去处。”
呜……
痛哭。
秦砚书欠太多债,征信坏掉了,工作都找不到。
“想多了。”时婉扒勾她小腿的老手。
秦母仰着泪脸,“闺女,你发达了,看不上我家砚书了,我不强求,那你就……”
给点钱吧!
以时婉今时今日的风光——
秦母理直气壮的开口,“给我儿子1000万,多的,我家也不为难你。”
照理说,给一个亿都难不倒时婉。
看在过往是一家人的份上。
不贪。
只要她给点零头。
“你家今天的结局,是你们配得的,受着就好。”时婉拔出腿。
刚迈出步子,秦砚书端着一只大纸箱子,灰头土脸的出来。
“妈!”刺伤男人的自尊了。
秦母哭诉,“还不是你不争气,我要是有一点点办法,也不会下跪求人……”
时婉在闹声中走了进去。
一楼药房搬得七零八碎,一地灰尘纸屑。
取药窗口对面,秦砚书专属诊室翻得乱七八糟。
“你还好吗?”秦砚书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时婉心无波澜,淡然开口。
“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