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
称呼陆熹城“蛋蛋”?
看着宝宝奶呼呼的小脸,时婉甩甩头,想哪里去了。
不过。
叫蛋蛋也忒……那个了点。
“换一个吧,给爸爸取个人物昵称。”她亲一亲盛安的小脸蛋。
那么甜蜜粉糯的女儿,一定能想出一个呼唤起来甜丝丝、糯滋滋的昵称。
即便现阶段他们与陆熹城关系疏离,喊不出爸爸,有个特别的昵称,对陆熹城也是一种慰藉,给他带去盼头。
“光头强!”盛安小嘴巴一撅就说出来了。
“就叫他光头强。”
时婉睁大眼睛。
“宝宝,光头强天天扛个大锯子砍树耶。”
盛安插起小腰,“陆熹城天天跟林在歆欺负我们,他就是坏蛋呀~”
哎!
作孽。
时婉只能劝导,“你们的父亲,他有难处的,前几天,他把真相告诉妈妈了,妈妈觉得,宝宝需要理解一下他,要不……让他跟熊大配吧,希望他做个可爱温暖的人,叫他熊熊,或者熊宝,好吗?”
盛安撅起屁屁从大腿上滑下来。
站到时婉对面,认真的宣布,“熊大是好人~”
反正陆熹城只配跟光头强一伙。
时婉调换一下意思。
“那你们要叫亲昵一些,仅强强或是强宝两个称呼可以用。”
盛世咬牙切齿,“强强!”
病床里头传出低低的笑声。
盛安拔起小短腿跑去。
”呼啦,扑到床边,小手搭在陆耀峰胳膊上。
“欸。”陆耀峰嘴角勾了起来。
伸过另一只手抚摸小脑袋。
深不见底的眸光溢出一缕温柔,视线凝聚在盛安小卷发上,指尖轻柔的拨动发丝。
“爷爷,你怎么称呼陆熹城呀?”盛安小脸埋在胳膊上蹭。
“爷爷,叫他……”声音弱了下去,“强宝。”
盛安猛地直起头,转身拔腿就跑。
蹬着小棉靴,软乎乎的头发丝飞起,哒哒哒……
“你取的强宝和强强都有人叫啦,开心了叭?”
里面传出陆耀峰的尴尬声,时婉当场脚趾头抠地砖。
她马上站起来,隔着墙说:“爸爸,时间差不多了,我带孩子过去探视。”
“结束后我就把他们带回来,陪你吃晚餐。”
“好。”
牵着孩子前脚走出病房门,后面就传来陆耀峰跟他秘书谈论菜谱。
“哪些菜适合幼儿食用?”
“据我的经验,糖醋里脊、茄汁虾仁类带酸甜味的,小孩子喜欢吃。”
“通知酒店,送餐品种多一些,孩子爱吃的都备上。”
“是。”
“再备一份女孩子爱吃的菜。”
老秘书笑,“小婉喜欢吃肉,这个我知道……”
时婉牵孩子的手紧了紧。
陆熹城住在胸外科18楼,重症监护室所在地。
大人的隔离服穿在两个宝宝身上,他们好似罩着一座拖尾巴的空心山,路都不会走。
时婉蹲下去同时抱起两个。
身前挂着他们带进去。
两个宝宝紧紧搂她脖子,小脑袋塞在她颈窝,面朝下趴着,不敢看。
去到陆熹城床位前。
时婉蹲下去把两个都放下来。
她牵着他们的手,站在他们中间。
两颗小脑袋靠她腿上,她说话的时候,小脸不知扭在哪个方向。
“熹城哥,我带孩子来看你了。”
“睁开眼吧,看看你的……儿子,他是多么的像你,长得酷,脑瓜子又聪明。”
“你如果睁开眼,还能看到你的女儿。”
“安安为了见你,特意给你取了昵称呢。”
“你等着,我这就让她跟你说话。”
一扭头。
盛安只差挤扁自己粘在她大腿上。
小手紧紧抱她的腿,胸腹部紧贴她,脑袋扭着。
时婉拍拍小背脊,“安安,来,告诉爸爸你给他取的昵称,还可爱的称呼,对不对?”
“宝宝,转过身来,让强强看看你,他可想你了。”
时婉抓着女儿的小胳肢窝,眼睛凝望陆熹城。
他已是一副死样。
脸皮似冰箱里冻着的旧货,大氧气罩覆盖,眼睛死死闭着,还光着身,胸腹部盘绕一堆管子,管子里有血又有水。
吓得两个孩子像见了鬼。
时婉抱起盛安,给她安全感,再慢慢教。
“快给爸爸道歉。”
“你给爸爸吹吹,吹吹……他就不疼了。”
时婉看向陆熹城,“你听到了吗?女儿怕待在医院,她喜欢蹦蹦跳跳。你快醒来吧,平平安安回家,带你的女儿去公园蹦跳。”
静静等了一阵。
陆熹城的死样子没一点变化。
时婉又抱起盛世,额头蹭蹭他小下巴,“宝宝,你来跟爸爸说了句。”
盛世小身体发抖。
“强强!对不起,我用小木剑戳你的痛处,冒犯了你……”
娘三个凑出几箩筐话,苦口婆心,磨得嘴皮起硬壳。
探视时间到了。
陆熹城还是没反应。
前来接应的医生微笑着开导,“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想开一点吧,你还有两个未成年孩子要养育。”
离开监护室,乘坐电梯下楼,又走到楼栋与楼栋之间的花园里面。
盛世小眉头紧皱,声音抖着问:“强强要死了吗?”
时婉不知说什么好,默默看一眼。
就见他大眼睛里涌起了泪水。
“我刺死他的吗?”
时婉吃一惊,“不是。”
一阵风吹过,苍老的声音叫唤,“哎哟!快快,来祖祖瞧瞧你们。”
盛安惊得跳起来。
坐在轮椅上、杨阿姨推着的沈夫人眉心一皱。
“见到祖祖表现出这个样子,我是妖怪吗?”
时婉手按住盛世小脖子,教导他,“快喊祖祖。”
小腮帮子一鼓,低声难为情的开口。
“祖祖好。”
哼!
都没走心,形式化客套,跟对外人似的,沈老夫人不满意,脸色沉了几分。
杨阿姨叽叽喳喳叫唤,“小少爷,快过来抱抱祖祖。”
说完就跟沈老夫人交换眼神。
笑里藏刀的给盛世施压。
“小少爷,你看看,祖祖腿骨断了,头部也是内伤加外伤,她受尽苦痛,新春佳节,全国上下敬老尊老,小辈给老人磕头拜年,老夫人却没人管,孤零零的躺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