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一把握住指向他脑门的手指头,质问,“我有前科吗?”
他何时犯过对自己的选择负不了责任的记录?
他的老霸总爹大手一抽。
“这次的事,非同小可!”
好凶。
陆凛转头看看别处。
视线与陆老夫人对上,噼噼啪啪,又是一通质疑。
“时婉的经历曲折离奇,她是弃婴,有个江湖师傅,跟大豪门继承人结婚即离婚,那前夫一脚勾林在歆,一脚搅她这边,她还带着两个前夫的孩子。”
“反观你,活了26年生活圈三点一线。”
“读书的时候,家—学校—公司,毕业后,公司—酒桌—家,你的人生单薄得像张纸片。”
“就你这资历,请问怎么配小婉?”
陆凛挺胸,“用爱!配她!”
呵呵。
陆老夫人手肘顶一下身旁。
陆老爷应声,“陆凛,忽略现实,谈‘爱’是头脑发热,不出三年,你会叉着腰居高临下朝你太太喷唾沫星子。”
“高声呵斥她‘你是世界上最可恨的女人’。”陆老夫人补充。
全心全意爱她都不够。
陆凛挑眉,“那你们说,还要怎样?”
陆老爷子郑重教导:“责任!”
陆凛头一抬,“这个不用说啊,喜欢她,才娶她,娶了她,肯定对她负责任。”
陆老爷子竖起拐杖。
“此责任,非你以为的那个责任,婚姻里的爱没有保鲜剂给你泡着。”
爱死得快啊。
结婚当晚就不爱了的人多了去。
陆老爷子目光灼灼。
气场碾压,陆凛垂下了头。
“爷爷大人!求赐教!”
陆老爷子:“你选择时婉,所要负的责任是‘婚姻本身’。”
“你需要‘我结了这个婚,就要负责到底的决心’,这是你未来不动摇的根基。”
这边训完。
换那边,陆耀华先叹气,才说话。
“娶一个身无牵挂的女子,男人都要脱层皮,你还娶二婚的,要她,即是要了她那一身累赘,你的负担很重很重很重。”
“我明白。”陆凛坚定,“我一定会做到对我的婚姻负责。”
陆耀华挺起脖子,僵直的闭闭眼。
“你,决定了是吧?”
“是。”
“想好了要选择二婚的时婉?”
“早就想好了。”
一声长叹。
“陆凛,我在此警告你,选择时婉,你要做好吃苦耐劳、包容博爱的准备,不许过着过着嫌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你吃亏了,她孩子又碍眼了什么的挑她刺翻她旧账吵架。”
“好。”
陆耀华嘴唇一合紧抿住,扶上竹椅扶手,慢慢的,坐回去。
他的身旁,于珊红直擦眼泪。
“盛世和盛安,我可爱无敌的孙子孙女啊。”
“时婉也是,我待她亲如己出,婆媳关系比母女还亲。”
“到了这个份上,你才告诉我时婉以前怎样怎样,她没达到我对儿媳的期望,可我……现在能拿刀割自己的肉吗?感情那么深了,你让我怎么办?”
陆耀峰及时出手安抚,“不能让弟妹伤心,陆凛罚也罚了,骂也骂了,那就这样吧,收个尾。”
陆老夫人笑,“你几时学会管内宅的事了?”
陆耀峰深深看一眼陆凛。
“趁着长辈都在,商量下订婚时间,就着把婚事定下来,省得一家老小上蹿下跳,乱成什么样了。”
话音刚落,陆凛猛地弹起来。
“好啊!这个好!!”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陆耀华板着脸。
全家人都笑了。
经商量,决定下周六傍晚六点举行订婚家宴。
陆耀华和于珊红忙开了。
快速的约见陆熹城。
见面地点陆熹城选的,一家似皇宫的大茶府。
陆熹城与老两口对坐。
“我儿子陆凛,与高岭药业股东之一兼研发部技术核心时婉,风雨同路,于携手共进之中,建立起对彼此的信任和依赖,他们决定共度此生,下周六举行订婚……”
“不!!”
话没说完,陆熹城打断并站了起来。
他铁青着脸,垂着两只青筋暴起的手。
“时婉,她是我的妻,我的爱人,陆凛不能娶她。”
陆耀华凝眸审视,“陆熹城,全国皆知你是林在歆的未婚夫。”
“现在是未婚已育关系了。”于珊红轻声提醒。
“你交了新欢,又有了孩子,都这样了,干扰前妻的婚事合理吗?”
陆熹城脑袋自觉下垂。
“我有我的苦衷。”
“你有权利有苦衷,但我们今天相约聊的是不要再打扰我儿媳妇时婉。”于珊红说。
“时婉,我们会善待她,你这边,陆大少爷,你也有了女人和孩子,今天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从此互不相干。”
“不。”陆熹城喉结直滚,“我的处境,并非二位看到的这样,刚才说我有我的苦衷,可以理解成我完成任务后即刻回归妻儿身边。”
“时婉,她是我带大的。”
“于我,爱的意义是她,家的概念是她,幸福的模样是她和她给我生的两个孩子。”
眼泪涌上眼眶,染红了轮廓。
悲伤溢出他轮廓分明的脸,落一地,又无处可去。
“失去时婉和孩子,我活不下去。”
“你这是威胁?”陆耀华站了起来。
“不是。”陆熹城泪光闪动,“我所言,实话。”
于珊红气笑,“照你这样说,婉婉嫁人,你就要去寻死?”
“时婉和孩子如果不要我,我活着万般煎熬,百般痛苦,确实,生不如死!”
“说笑了。”陆耀华定了定神。
“堂堂海市霸主之子,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刚才所言,我们就当你情绪激动一时口误。”
陆耀华和于珊红对视一眼。
两人就要离开。
“就聊到这里,从今以后,时婉和孩子是我大陆家的人,你请自重,切记对他们不利,陆家必定出手。”
身旁起了风。
开门声,关门声,脚步声远去。
陆熹城站在原地。
“陆哥,他们这么快就走了啊?”毛斌送完客,赶快跑进来看看情况。
陆熹城伸手扶墙,“人家都商量好了,过来只是警告我一声。”
“什么事啊?”
“时婉,要订婚了。”陆熹城滑了下去,背脊搓墙缓缓下坠,坐到了地毯上。
他手扶额头脑袋低低,“找支烟给我。”
毛斌看得傻眼。
愣了半天。
忽的灵光一现。
“陆哥,别难过,时婉订个婚而已,她又不是改嫁生二胎去了。”
陆熹城幽幽转头,烟叼在齿间,两片薄唇颤抖。
毛斌点头鼓励,“你有的是机会。”
(今天手疼,写文太慢了,还有一章明天早上发( ˊ?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