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当时……当时……控制不住自己。”
林在歆手指头塞到嘴里，一口亮白烤瓷牙咬住指尖，唇齿摩挲，一脸神魂不在同一频道。
“甜甜，她才三岁。”陆熹城瞪着她。
林在歆猛地抬头，泪眼望着陆熹城，情绪激动。
“谁让你今天凶我呢？”
“我难受得要死，生气走了，你没来追，也没哄我。”
“你还去外面喝酒，电话都没给我打一个。”
“我要疯了！”
“情绪不受控制就胡思乱想，觉得这件事是甜甜造成的，我被她牵连受到了伤害。”
“我气甜甜，最开始打她只是想教训一下。”
“可是……”
林在歆哭泣。
“打着打着，就特别想打她，疯狂的想打她，越打心里越舒坦，我就……”
陆熹城手遮脑门心，仰头梗着脖子对天花板。
帽子叔叔提醒他，“身份证看一下。”
看完。
说：“考虑到孩子的人身安全，我们需要通知她的监护人。”
电话拨到林佑那里。
没睡醒的庸赖嗓音极其不耐。
【我不在市区，这事管不上。
林佑陪宋颜外出度假了，宋颜早孕，他寸步不离的守护和陪伴。
第二个电话打给林语甜的爷爷奶奶。
林母说：【他们离婚的时候，孩子一人分一个的，爸爸没空，那就找她妈妈。
最后才考虑林语甜的妈妈，是因为这个女人离婚前有重度抑郁症病史。
女人很干脆。
她说：【我马上过来。
陆熹城提出质疑，“林语甜妈妈有病，没法照顾她，她身心受创，落到妈妈手上，情况会更糟。”
帽子叔叔公事公办，“等法定监护人来了再说。”
40分钟后。
一道淡蓝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陆熹城转头看，眼前一亮。
来人长着林语甜妈妈的轮廓，但精神面貌不是林语甜妈妈能比的。
她梳理得黑亮的长发披肩，戴一顶奶白色妮子帽，大衣搭胳膊上。
她化了妆，精致，美丽。
但她脸上又看不出胭脂水粉的痕迹，那般的优雅清舒。
她轻轻走进来，主动递上一摞证件。
陆熹城回神，视线朝办公桌上移，在帽子叔叔检查证件过程中，跟着看了一遍。
有些惊讶。
女人并不叫池沐。
她的名字不是跟林佑婚姻维系期间大家喊的“池沐”。
她叫……卫蕴。
所提供的证件有知名网络插画公司聘用证书，有知名动漫人物形象设计公司签约证书，有画家资历认证，还有医院出具的精神疾病痊愈证明……
林在歆也看到了。
抬着泪渍未干的脸，耻笑卫蕴。
“离了婚，乖了？服了？回头向你的司令老爸认错啦？名字改回去了呢。”
当年，卫蕴大学未毕业就要跟林佑结婚。
她的父亲坚决反对，提出不听话就当没养过她。
她坚定的选择了爱情。
与丧妻的父亲断绝关系。
可她嫁到林家之后，并没有享受上她的爱情。
她是家庭主妇，她与司令父亲决裂，她一无是处。
她的婚姻一塌糊涂。
她开始上蹿下跳，割过腕，跳过楼……
林家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林在歆跟她说话向来无拘无束。
冷冷笑道：“回到司令父亲那里就是不一样，你都脱胎换骨了，你要是早点拉好娘家的铁关系，你爸给我二哥的事业助力，他也不会被宋家大小姐拐走。”
卫蕴，只是淡淡的看林在歆一眼。
“我今天为我的儿女过来，没计划跟你翻旧账。”
林在歆冷笑，“我是可怜你。”
卫蕴看向了办案的帽子叔叔，“想必……你们听出来了，曾经的我是个愚蠢的恋爱脑，大学未毕业就跟林佑好上，完全的……以他为中心。”
“林佑渣，我发疯。”
“林佑夜不归宿，我找去娱乐场所闹。”
“他厌烦我，我歇斯底里。”
“离婚前后，我的情况加重，出现重度抑郁、自残等情况。”
“我现在要说的是……从林佑昭告天下迎娶宋颜，我清醒了。”
“重新捡起了我的工作，恢复我的社交关系。”
“今天提供的这些证件，全部属实。”
“现在的我，有能力照管我的儿女，原计划今年年底要把他们带回身边的，今天女儿出事，我提前两个月来接她，也好。”
帽子叔叔整理证件归还。
说：“去医院接孩子吧。”
“谢谢！”卫蕴深鞠躬。
妮子帽掉落，一位女警捡起来，帮她戴上。
她再鞠躬，“谢谢您！”
“不客气，好好生活，卫蕴，你很棒！”
卫蕴眼含热泪，倒退着出去。
林在歆急得跳起来，“她近一年没管过甜甜，甜甜是我在照顾，我辛辛苦苦带那么大，她说带走就带走啊？”
“安静点！”女警按住她肩膀压回去。
陆熹城追出来时，卫蕴已走到警局大门外，一辆军区的车停在路边，有个军官样貌的男士给她打开车门。
“你等等。”陆熹城追到车门边。
“抱歉！卫女士，我为林在歆的鲁莽行为向你和甜甜道歉。”
卫蕴淡淡看着他。
“如果你想说服我放过林在歆，那么，不用开口了。”
陆熹城微笑，“看在曾经姑嫂一场的份上，签一下和解书吧，林在歆年轻不懂事，得罪你的地方，我代她道歉。”
签下和解协议，林在歆就不至于被起诉。
殴打小朋友挺严重的，很有可能坐牢。
卫蕴默默看天边。
她眼中，空无一物。
陆熹城捏了捏手，拿曾经姑嫂一场为林在歆说情显然不管用。
卫蕴在林家经历的是一场人生大劫。
这个小姑子，在她的婚姻中，做尽丧心病狂。
当时，宋颜虽然跟林佑一夜情后和他频繁约会，沉迷做。
但没想过马上嫁给林佑，原因是林佑有两个婚生子。
就算他离婚，也只能踹掉卫蕴，拖油瓶是甩不掉的。
林在歆就出面，撮合宋颜跟林佑结合。
她承诺两个孩子由她带。
宋颜这下放心的跟林佑交往，两人公开同居，大大方方出入林家，数次参加林家家宴之后，喝多了直接住卫蕴的婚房，林佑抱着她滚婚床。
卫蕴身心遭受重创，重度抑郁。
她已有轻生倾向，林佑还逼她离婚。
硬逼着离，逼这个为了他，与老父亲断绝关系的女人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