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点了高浓度香薰。
刺鼻的气味，熏染至洗手池狭窄的空间。
灯光显得昏暗迷离。
给人感觉压抑的氛围下，站着个憨憨面容的女人，女人中年胖女性身材，大娃娃圆脸，又稚气又显老。
她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女孩大大的眼睛似一汪清泉，水灵灵的直盯男卫生间。
那就是青姑和盛安了。
咳！
蒋倾琳清清嗓门。
青姑闻声回头。
四个人对望上。
蒋倾琳：“嘿嘿嘿！青奶奶，我们给你道歉来啦。”
青姑挑眉瞪眼正要发话，男卫生间里面传出盛世稚嫩的声音。
“奶奶，我需要纸巾。”
“噢！”
青姑吓一大跳，过激反应将她过度紧张孩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胖乎乎的手摸摸裤兜。
空空的。
蒋倾琳马上说：“青奶奶，我们在这里守着盛盛，你去拿纸巾吧。”
青姑眼冒精光，警惕的盯她们。
蒋倾琳笑，“哎哟！我的好奶奶，我们是一家人哒，发生家庭矛盾很正常，但一码归一码，盛世和盛安是我们的弟弟妹妹，我们不可能害自己的亲人。”
青姑放松下来。
“那你们不要走开，好好守着盛盛。”
“好的，你放心吧。”
蒋倾琳顺手接盛安，“安安也放在这里吧，我们看着她，你跑得快一些。”
青姑点点头，把盛安放到地上。
摸摸她的小卷发，“宝宝，奶奶去拿纸巾，你看好哥哥，我马上回来。”
盛安很乖，“奶奶，我不乱跑。”
青姑一走。
蒋倾琳两姐妹蹲到地上，锁定盛安，开始诱哄她。
“安安，我们和好吧。”
“那天晚上在水上乐园发生的事，别计较了，我舅舅给你们买了礼物，诚心诚意，你再生气，就不是乖娃娃。”
盛安小嘴红彤彤的，紧抿住，不语。
蒋倾琳进一步哄她，“待会儿你和哥哥就跟妈妈说，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在外面住吃不好，睡不好，你妈妈还要花钱，她现在没工作干了，养不起你们。”
妈妈很辛苦，安安知道。
但是，妈妈有了更好的工作。
妈妈还有大别墅，他们明天就要搬新家了。
这些事是家庭隐私，妈妈说过，不要告诉外人。
盛安只默默思考，不说话。
蒋倾琳的耐心耗完百分之八十。
提肩，叹气。
“安安，你希望你妈妈幸福吧？我舅舅很关心她，很爱她，想带她回家住了，你和哥哥待会儿就跟妈妈讲，要回家，把妈妈带回舅舅身边去，这样她有关心她的男人，你也有爸爸疼爱，好不好呀？”
边说话边往前边挪。
盛安被挤到墙角下。
小小的一个缩在狭小的空间，无处可避了。
她嘟嘟小嘴，“我……我听锅锅的。”
哄盛世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蒋倾琳烦躁。
“你先说你答不答应劝妈妈跟我舅舅和好？”
“我不答应。”
“盛安！”蒋倾琳威胁。
青姑快回来了，没多少时间耗着。
小屁孩横说直说不听话。
“姐姐跟你讲，如果你今晚不吵着要妈妈带你回家，我舅舅以后就不会让你们回去了，他只给你们一次机会，错过，你们永远不能再回我家。”
那正好。
妈妈也不希望秦砚书打扰。
各住各的。
盛安面目坦然。
蒋倾琳气急败坏，威厉恐吓，“盛安，我告诉你，你妈妈如果不跟我舅舅和好，好好帮他干活，林在歆阿姨的男朋友要把她杀掉！”
什么？
盛安惊恐抬眼，大眼睛渐渐装满泪水。
林在歆阿姨的男朋友就是那个陆熹城，林语甜的姑父，她见过他的残暴。
前几天，陆熹城把她和锅锅从幼儿园开除，不准他们上学。
陆熹城还霸占水上乐园座位，要将他们赶出去。
是个特别坏、特别坏的坏叔叔！
他要害妈妈。
“呜呜……”
小心脏承受不住，哭了起来。
蒋倾琳见恐吓有用，抓住盛安小肩膀捏紧了她，再恐吓。
“那个陆总杀人不见血的，他会安排他手下把你妈妈装进大箱子，丢车上，拉出去，扔到荒山野岭，拿把大刀，嘎吱嘎吱，你妈妈死得好疼哦！你希望那样吗？”
可怜的妈妈！
“不！不准伤害麻麻！”盛安大哭。
“那你就赶快跟你妈妈说，今晚必须回家跟舅舅在一起，像以前一样听舅舅的话，帮舅舅做事，舅舅会保护她。”
“可是秦砚书是坏人，他伪君子，也欺负我麻麻！”
小屁孩，一点点大，懂得还不少。
蒋倾琳张望几眼门外，青姑快回来了。
急得跳脚，呵斥道：“谁告诉你我舅舅伪君子的？”
这时蒋倾梦惊呼，“青姑回来啦，不能再说这个，她听见了会揍我们的。”
事儿没办成，时间又不够了。
两姐妹火气几丈高。
蒋倾梦气急放大话，“盛安，告诉你，我舅舅马上要和陆总合作，开发爱歆书药业集团，我们家会变得很有钱很有钱，你不听话，我们不理你了，到时候你妈妈又死了，你和盛世……”
“快走，青憨憨来啦。”
两姐妹互相扯着跑出去。
青姑迎着跑进来。
“奶奶，奶奶……呜呜……”
盛安举着小手要抱抱。
“我的宝宝，你怎么哭成这样？那俩烧货欺负你了吗？”青姑给她擦脸。
盛安摇头，“我……我担心麻麻。”
“妈妈？她们说什么了？”
“姐姐说……说……麻麻如果不听秦博士的话，陆熹城要杀我麻麻，呜呜……麻麻会被丢到山上，嗷……”
青姑跺脚，“别怕，陆熹城敢动婉婉一个指头，我先杀他！再灭他全家！”
蒋倾琳两姐妹逃命似的跑回包厢。
菜肴已经端上来了。
黄雪莉和秦砚书正在干杯品红酒。
“你们怎么了？吓成这样。”黄雪莉端着发光的高脚杯问话。
杯子里装着12万一瓶的法国进口红酒。
酒好贵。
诊所最近生意差，老患者跑得差不多了，靠秦砚书每天给人看感冒之类的小病，开点输液药水维持。
花这个钱喝酒太破费了。
但是，趁着时婉在诊所期间挣的钱还有余存，得好好喝一个。
今晚享受完，接下来要投资公司，有一段勒紧裤腰带的日子要过。
蒋倾琳把和盛安说过的话，复述一遍。
黄雪莉冷笑，“老鼠生的会打洞，时婉肚子里爬出来的，跟她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