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朱厚炎的话语传入耳畔,朱厚照的脸上随即绽开一丝笑意。
“皇弟果然心思缜密,智谋过人,不愧是我大明的文圣。”
朱厚炎神色从容,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对策,全凭皇叔自己的抉择了。”
事实上,紫禁城中那枚象征皇权的玉玺,实为赝品。
真正的传国之宝,早已落入朱无视手中。
如今假玉玺既已损毁,朱无视便已无退路可言。
无论他最终选择归还真玉玺与否。
都将背负盗窃国宝的滔天罪名。
他在京城之中经营多年的势力,也将因此土崩瓦解。
这无疑是一招险棋,旨在将朱无视逼入绝境。
摆在朱无视面前的,唯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便是坦承窃玉之罪。
而后,将被宗人府囚禁,永世不得翻身。
其二,则是假借先皇遗诏。
声称自己乃是大明皇朝的正统继承者。
继而发动兵变,意图取代朱厚照的帝位。
实际上,这早就是朱无视与朱厚照之间,心照不宣的一场较量。
“如今你可有应对皇叔的良策?”
朱厚照轻声问道。
闻言。
朱厚炎嘴角微勾:
“皇兄以为如何呢?”
此言甫出。
朱厚炎与朱厚照兄弟二人,皆是会心一笑。
其中的奥秘,唯有他们彼此方能领会。
无论是向外用兵,还是整顿朝纲,铁胆神侯朱无视始终是横亘在前的巨大阻碍。
既然无法绕过,如今便只能选择正面应对。
至于朱无视最终会如何行事,那便全由他自己决定。
对于朱厚炎而言,不过是见招拆招,随机应变而已。
帝王与王爷的这番对话,虽清晰传入楚留香与白玉汤耳中。
但他们二人对此中的深意却未能完全领会。
楚留香带着一丝惊奇,侧目看向白玉汤。
“你究竟在何时窃取了传国玉玺?我竟毫不知情。”
听闻此问,白玉汤只是微微一笑。
“实际上,早在我们抵达皇宫的前一日,那传国玉玺便已在我手。”
“而你,不过是王爷安排的第二重保障。”
楚留香愈发惊讶。
“你的意思是,你也同样……”
白玉汤轻轻点头。
原来,朱厚炎在接触楚留香之前,早已派遣白玉汤秘密行动,窃取传国玉玺。
只是巧合之下,才又遇到了楚留香。
“这全都是王爷的指示啊!”
楚留香无奈摇头,心中不解这位王爷究竟在筹谋何事。
“楚兄何须如此,我跟随王爷已久,实则你此次入宫,我起初也颇感意外。”
“我也是后来才明白,你同样是奉了王爷的命令。”
白玉汤幼年时期,便已追随朱厚炎左右,为其效劳,这一点鲜为人知。
当然。
他在朱厚炎身边时,并非以“白玉汤”之名示人,而是叫做白展堂。
乃永定王府的内务总管。
他的身份可谓多重交织:在朝廷体系中,他是王府的亲信;在江湖上,他是闻名遐迩的盗圣;而实际上,他更是锦衣卫的秘密探员之一!
面对如此复杂的人物,楚留香亦无言以对,只觉这位王爷行事果然高深莫测。
“照你这么说,当年我潜入王府行窃,被阻拦之时……”
白玉汤轻轻颔首。
“没错,当时阻截你,不让你脱身的人之一,便是我。说起来,这个计谋还是我向王爷献策的呢。”
“你这厮,看我不打死你!”
楚留香越想越恼,一拳径直挥向白玉汤的胸口。
“扑了个空。”
白玉汤身形一侧,轻松避开。他与楚留香武艺境界相当,又精通轻功。加之楚留香并未下死手,自然能够轻易闪躲。
“你这个朝廷的走狗!”
……
“皇兄还需强化自身的安保措施,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局势便会变得凶险。”朱厚炎仍旧郑重地提醒朱厚照。因为此事与他亦有莫大的关联。
毕竟,此次假冒陆小凤的南平郡王之所以能够轻松潜入,也是因为朱厚照希望借此增强江湖势力,以应对少林的威胁。
实际上,要覆灭少林寺并非难事,只需大军压境便可。
无论武功再高的门派,面对数十万训练有素的军队,也只能徒叹奈何。
即便武林中的传奇人物张三丰,也绝无可能同时抗衡如此庞大的兵力。
况且,如今军队之中,身怀武艺的将士也不在少数。
然而,铲除少林寺容易,根除佛法信仰则难。
民众的信仰是最难以磨灭的力量,尤其是在遭受打压之后,反而能够激发更顽强的生命力,无限生根发芽。
那些少林弟子若隐匿于世,即便连博古通今的百晓生,也绝无可能将他们悉数搜捕。
这也是朱厚照迟迟未能采取行动的原因之一。
当然,欲平定外患,必先稳定内部。尽管这里的“外患”指少林,而非异国,但却不能因此忽视他国威胁。否则,那驻守边疆的数十万雄师,岂不是形同虚设?
这表面平静和谐的天下,实则暗潮汹涌,牵一发而动全身。
无人能预知其他王朝的野心何时会浮出水面。
“这个世界,太平得太久了。”
“总有人心存异志,渴望有所变革。”
“我自会留意。”
朱厚照自然也明白此次疏忽大意之处,若非他主动示好,南平郡王所乔装的陆小凤,根本无法踏入皇宫深处。
“此次,还要多谢皇弟。”
闻言,朱厚炎只是轻轻摇头,他这位皇兄,总是这般波澜不惊。
“若有闲暇,不妨习练一下《九阴真经》。”
毕竟此乃天下武学的总纲,研习一番,总归是裨益无害。
然而,朱厚炎对此并未抱太大期望,实则朱厚照最适合的功法,当属《九阳真经》。
皇族成员本就承载着一国气运,而身为天子的朱厚照更是如此,身负龙气加持,其体内纯阳雄厚,内力无比深湛。修行《九阴真经》或许能略有精进,但效果恐不显着。
朱厚照点点头。
“既然如此,今日便留下用晚膳吧。”
“亦可顺便观赏,朕为紫禁之巅所筹备的场地。”
朱厚炎却摇首拒绝。
“府上尚有诸多姬妾等候,便不在此多留了。”
他自然明了朱厚照的心思,往日也曾留宿宫中,但餐宴总是被国家大事所打断。
每一次用膳都不得安宁,不如让朱厚照专心处理政务。
“这皇帝之位,坐来着实有些枯燥无味。”
朱厚照忍不住抱怨道。
“哈哈,皇兄,这九五之尊,唯有你才能胜任。”
“我先行告辞了。”
朱厚炎出声说道。
朱厚照轻轻颔首。朱厚炎随即目光转向楚留香与白玉汤。
“你们二人,随本王离开。”
言罢,他便径直向外走去。
见此情形。
楚留香与白玉汤连忙紧随其后。
目送三人远去的身影,朱厚照收敛了方才对朱厚炎的笑意。
“你认为皇叔将作何选择?”
朱厚照语气淡然。
随后,一道身影自帷幕后走出,其气息隐匿无踪,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皇上,依属下之见,朱无视极有可能选择谋反。他已蛰伏多年。”
“如今古三通带着素心归来,他再无后顾之忧,自然一心只剩对皇位的觊觎了。”
闻言,朱厚照颔首道:
“那便静观其变,看看皇叔究竟何时会采取行动。”
随后又轻叹一声。
“看来,只有待到月圆之夜的紫禁之巅,才能再见到皇弟了。”
……
漫步于皇宫长廊,楚留香显得格外沉默。
原来,他才是那个一直被蒙在鼓里,对全局一无所知的人。
所有人都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唯独他蒙在鼓里。
就连平日里看似憨厚朴实的“老白”,竟然也是王爷的亲信?
这世间,还有何事是真实可信的?
“楚留香。”
朱厚炎的声音传来。
“你亦与白展堂一同,加入王府的秘密使者行列吧。”
听闻此言。
楚留香又怎敢推辞?经过方才种种,他已无法置身事外,显然已被卷入大明朝廷的漩涡之中。
“多谢王爷赏识,日后楚留香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看来,自己也将成为朝廷的鹰犬了……
朱厚炎轻轻颔首,未再多言。
“老楚,从今以后,我们可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白玉汤在一旁揽过楚留香的肩膀,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楚留香只是回了白展堂一个白眼,心中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应。
很快,朱厚炎登上马车,径直驶向王爷府。
而白玉汤则带着楚留香,前往办理加入王府的相关手续。
这些流程,皆需呈报朱厚照御览,这是朝廷的规矩。
无论私交如何深厚,亦须循规蹈矩。
与此同时,永定王府之中,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姐姐!”
仪琳见到眼前英姿飒爽、气场逼人的东方不败,显得异常欣喜。这些日子,她一直翘首以盼着姐姐的到来。
如今夙愿得偿,心中自是欢愉不已。
“在王爷府过得可好?膳食可合口?居所可舒适?”
东方不败关切地询问。她与妹妹相处不久,便出门寻访师父。
“姐姐说的哪里话。”
仪琳娇憨地回应。
“这里可是永定王府,一切应有尽有。”
“基本上,我只需一句话,想要的物件便会有侍从立刻送来。”
闻听此言,东方不败微微颔首。确实,这里是永定王府,并非她那危机四伏的黑木崖,自然没有尔虞我诈的争斗。亦无需时时担忧性命安危。无论想做什么,都有人提前为她妥善安排。看来,成为永定王的侧妃,倒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姐姐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要再走了。”
仪琳继续恳求道。
东方不败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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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神教中,尚有诸多琐事亟待处理,紫禁之巅过后,我恐怕便要启程离开了。”
对于这个说法,仪琳也明了东方不败的无奈,便不再坚持。
她只是凑近东方不败耳畔,低声轻语:
“姐姐,你干脆嫁给王爷,成为他的妃子不就好了吗?”
“你这丫头!”
闻听此言,东方不败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妹妹怎么总是想着把自己嫁给永定王?这可真是亲姐妹啊。
“好了,不跟你打趣了,王爷何在?我有些事情要寻他。”
“王爷去皇宫了。”
仪琳眨巴着眼睛,天真地问道:
“姐姐,你果然是下定决心了,是去找王爷谈婚嫁之事吧?”
“你这小妮子还敢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东方不败作势要挠她。
“哎呀,姐姐,好痒!”
姐妹俩你追我赶,笑声回荡在王府之中。
……
“这大明皇城,果然气势恢宏,非同凡响。”
“也不知那位永定王究竟是何模样。实则他与我们素无瓜葛,师父为何执意要我们去寻他?”
“罢了,先不论这些,去饱餐一顿吧。”
“也好,这大明皇朝之中,珍馐美食定然数不胜数。”
皇城城门外,两名绝色女子正在排队入城。
她们正是移花宫宫主派遣而来的邀月与怜星。
姐妹二人皆是身姿曼妙,风采绝伦。
邀月清冷高傲,一袭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举手投足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
怜星则娇俏玲珑,一身淡蓝罗裙,顾盼生姿,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天真。
此番前来的目的有二:
其一,参与紫禁之巅的武林盛会。
其二,寻访永定王,并邀请他前往移花宫作客。
尽管不甚明了师父此举的深层缘由,但姐妹二人依然奉命行事。
“真令人烦恼,为何不能直接飞过城墙?”
邀月眉宇间略显不耐,那份清冷的美感。
“如此拥挤的人群,要排到何时才能入城啊。”
由于紫禁之巅的临近,近期涌入大明皇城的人数剧增,入城查验也更为严格,速度因此缓慢了许多。
幸好此地是大明皇城,若换作其他寻常小城,恐怕早已因人流量过大而陷入混乱。
“二位佳人,不知可否屈驾前往鄙府一叙?”
忽然。
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在怜星与邀月身旁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丽锦服的男子,面容清秀,神态间带着几分自信。
见二人打量自己,男子便开口说道:
“在下乃兵部尚书之子,曹阳。”
“如今烈日炎炎,见二位在此等候,心中实有不忍。”
“只需随我同行,便无需排队,可直接入城。”
“同时亦可移步鄙府小憩片刻,二位姑娘意下如何?”
曹阳言谈举止大方得体,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在他看来,凭借自己的身份邀约,世间女子无有不从。在这个崇尚武力的时代,兵部尚书一职,地位举足轻重。
邀月审视了曹阳一番,不由得微蹙秀眉。
“不过后天境界,着实孱弱。”
她那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那份高傲中透着冰霜。
“正是,你这般微末修为,也敢在我二人面前搭讪?”
怜星眼中流露出轻蔑之色,语气清冷,却又带着一丝孩童般的不驯。
见此情景。曹阳身边的一名先天护卫挺身而出。
“大胆!竟敢对曹公子出言不逊!”
他当即就要上前动手,右手已然伸出。
周围的人见到如此架势,都纷纷退避。
方才他们已听闻对方自报家门,乃是兵部尚书之子。
无无人敢轻易得罪。
更何况,此地乃是大明皇城之中,更是无人敢轻举妄动。
“哼!”
随着邀月一声轻哼,清冷的声音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
众人只觉心头剧震。
“绝顶高手!”
紧接着,只见那名先天护卫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直接震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摔落在地,已然气绝身亡!
“你竟敢在大明皇城内行凶!”
曹阳也被这一幕惊得不轻。他本不过是抱着玩乐的心态上前搭讪,却不料这两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是如此高深莫测的武者。他自幼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场面?当即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
“明明是他先动的手,你们都看到了吧!”
怜星环顾四周的江湖人士,在她看来,天下武林同道理应同仇敌忾。遇到这等不公之事,自当挺身而出。然而,那些人目光躲闪,一副不愿惹是生非的模样。
邀月亦是微蹙眉头,未曾料到如今人心竟如此冷漠。
幸而移花宫本就非名门正派,此景不过让她们心中略感不快罢了。
而曹阳看到这般局面,却不由得裂开嘴角,露出狞笑。
“你们死定了!胆敢杀害我的护卫!”
“锦衣卫绝不会饶恕你们!”
闻听此言。
怜星不禁有些担忧地开口。
“这可如何是好?”
锦衣卫的赫赫威名,她们亦有所耳闻。虽然移花宫地处海外孤岛,不隶属于任何朝廷。但关于各大皇朝的重要消息,她们又怎会一无所知。
“不必惊慌,先观察对方意欲何为。”
邀月沉声道。
“此地不过是大明皇朝的城外,即便锦衣卫赶来,想必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
闻听此言。
怜星才稍稍恢复镇定,觉得邀月所言有理。然而,这世间险恶,明明是对方率先挑衅,周遭之人却冷漠旁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人来了!”
忽然,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
几道身影疾驰而至。
“究竟发生了何事!”
成是非眉头紧锁。他才刚被父亲安排到皇城任职,便遇上了有人在此捣乱。他心中暗自祈祷:对方可别是太过棘手的角色,否则自己也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虽然如今他已成为锦衣卫,但其性情却丝毫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