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的夜色比别处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着雪峰，连星光都被冻成了冰粒。
山下的长生天大殿却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青砖砌成的殿宇群在雪地里铺展开，最中央的主殿顶着鎏金穹顶。
即使在深夜也泛着暗哑的光，仿佛在昭示着北方异族至高无上的信仰权威。
殿外的巡逻队踩着积雪来回踱步，甲胄上的铜铃偶尔碰撞，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很远。
除却前往前线支援的大军，剩下的五万守卫军分驻在殿宇四周的碉楼与营地里。
这些士兵大多是三四阶以上的炼体士，配备着镶嵌狼牙的弯刀与兽皮甲。
是异族联盟精心挑选的精锐，寻常部落的勇士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长生殿深处，老祭司与现任大祭司正坐在火塘边，羊皮卷上的符文在跳动的火光中扭曲。
殿门紧闭，却挡不住两人身上外泄的天人境威压。
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唯有火塘里的雪松枝偶尔爆出火星。
老祭司的声音像磨过砂石，枯瘦的手指划过卷上的“兵戈”符文，“赤勒那边还没消息？按卦象显示，今夜恐有变数。”
现任大祭司年轻些，却也满脸风霜，他摇了摇头：“雁门关战事胶着，他自顾不暇。再说狼居胥山有五万精锐守护，还有三位天象境长老坐镇，纵有变故，也掀不起风浪。”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被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抬头，眼中闪过惊疑。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四面八方的喊杀声如惊雷般炸响。
火把的光流突然从山谷四周亮起，如潮水般涌向长生天大殿！
“敌袭！”
碉楼上的哨兵嘶吼着敲响铜锣，急促的锣声刺破夜空，却很快被更密集的喊杀声淹没。
妇好手持青铜钺，率先从西侧的雪坡跃下。
神火飞鸦在她身后展开翅膀，火焰掠过之处，碉楼的木梯瞬间燃起大火。
“按计划行事！速战速决！”她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
身后的战姬们如离弦之箭，踏着“踏雪诀”轻功扑向最近的营地。
东侧的黛娜双臂发力，硬生生将一块万斤巨石推下山坡。
滚石撞碎营门的刹那，她已化作一道残影冲进营地。
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惊慌失措的守卫，三四阶守殿战士在她拳下如纸糊般倒飞出去。
西施与虞姬并肩落在主殿屋顶，两道剑光同时亮起。
西施的剑如弱柳扶风，看似轻柔却总能精准挑断敌人的经脉。
虞姬的剑则如惊鸿照影，快得只留下一道银弧。
两人脚下的瓦片尚未落地，殿顶的守卫已尽数毙命。
褒姒站在谷口，指尖凝聚着幻境符文。
那些试图冲出营地报信的异族斥候，刚踏入谷道便陷入迷障。
有的对着空气挥刀，有的竟朝着自家营地冲杀，转瞬便被随后赶来的战姬收割。
李寒衣的“月夕剑”更如一道流动的月华，剑光所至。
碉楼的箭窗被一一击碎，躲在里面的弓箭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声息。
在这样的打击下，长生天的高手们终于反应过来。
三位天象境长老怒吼着冲天而起，其中一人刚祭出狼牙棒，便被西施的剑光缠住。
剑影如织，棒影如雷。
看似势均力敌，实则那长老每接一剑都要后退半步。
不过五合便已气息紊乱，第七剑时就被剑尖划破咽喉。
庞大的身躯从半空摔落，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红。
另两位天象境长老刚想驰援，却被虞姬与李寒衣拦住。
剑与刀的碰撞声刺耳欲聋，不到十合。
两人便被剑气洞穿胸膛，连自爆修为的机会都没有。
老祭司与现任大祭司冲出主殿时，正看到这一幕，两人瞳孔骤缩。
“是中原修仙者！”现任大祭司嘶吼着祭出权杖，顶端的骷髅头喷出黑雾，试图笼罩战场。
妇好冷笑一声，青铜钺横扫，神火飞鸦扑入黑雾，瞬间将其烧得干干净净。
“天人境？在本将面前也敢放肆！”她纵身跃起，钺刃带着燎原之火劈下。
老祭司仓促间举起骨盾，却被火焰融穿盾面。
钺刃顺势斩落，将这位活了百年的老祭司劈成两半。
现任大祭司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遁走，却被阿尔托莉雅追上，一枪刺穿了后背。
天人境的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他喷出一口鲜血。
刚落地便被褒姒的幻境困住，眼睁睁看着战姬的长刀刺入心口。
剩下的十几位大宗师与上百位宗师高手，在供奉堂的高手面前更如土鸡瓦狗。
有的被神乐千鹤的音波震碎心脉，有的被李寒衣的飞剑钉在殿柱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五万守卫军虽奋力抵抗，却根本挡不住潮水般的攻势。
战姬们穿着寒铁神甲，手中的长戟与弯刀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配合着“玄甲锐士”的方阵推进，所过之处，异族士兵成片倒下。
系统加持的破甲弩更是无坚不摧，连最坚固的兽皮甲都能一箭洞穿。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长生天的抵抗便已瓦解。
残余的异族士兵放弃抵抗，朝着山谷外溃散，却不知谷口早已被近十万大军团团堵住。
千仞雪率领的天使军团展开羽翼，圣光如网般笼罩谷口，任何试图冲出去的人都会被光刃切割。
“别留活口！”谢凡的指令通过系统传至每个将领耳中。
外面的大军与里面的高手前后夹击，逃窜的异族士兵成片倒下。
雪地里的血渍很快冻结成冰，又被新的尸体覆盖。
天使军团的斥候在高空盘旋，任何漏网之鱼都会被迅速锁定。
光刃从天而降，断绝所有生机。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山谷里终于沉寂下来。
长生天大殿的鎏金穹顶已被战火熏黑，殿宇群半数坍塌。
五万守卫军与所有高手尽数被歼，连一只飞鸟都没能逃出谷外。
妇好站在主殿的废墟上，青铜钺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她望着满地的尸骸与燃烧的营地，对身后的传令兵道：“打扫战场，所有符文与祭祀用品全部销毁，所有的尸体择地焚烧掩埋，将长生天夷为平地。通知王爷，任务完成。”
传令兵领命而去，很快，爆炸声接连响起，残存的殿宇被炸药彻底摧毁。
这座北方异族信仰了数百年的圣地，在晨光中化为一片瓦砾。
远处的雪峰上，千仞雪收拢羽翼，望着谷中升起的浓烟。
对身旁的天使们道：“回禀王爷，长生天已破，无一漏网之鱼。”
阳光终于爬上狼居胥山的峰顶，金色的光芒洒在雪地上，却似乎照不进那片弥漫着血腥味的山谷。
随着长生天的覆灭，北方异族的信仰根基被彻底斩断。
而这，仅仅是北伐之战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