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风又吹了两日，关外的异族联军依旧按兵不动，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蛰伏在旷野上。
谢凡站在城楼之上，望着那片沉寂的营地，眉头微蹙。
这两日来，对方既不进攻也不撤兵，营地里却隐约有炊烟增多的迹象。
派去的斥候传回消息，说是一支从南方劫掠归来的异族小队送来了一批粮草。
虽不算充裕，却足够支撑些时日。
谢凡指尖轻叩垛口，对身旁的黛安娜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等援军，粮草得手，便没了撤退的理由，反倒能安心耗下去。”
黛安娜握紧手中长枪，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要不要臣妾带人去劫了他们的粮道？”
谢凡摇头，目光投向关内错落的屋舍，“不必，他们耗得起，我们更耗得起。只是我在这边待得够久了，没什事，是该回凌霄城了。”
算算时日，他因参加诸国会武，又来此观战，离开凌霄城已有两月有余。
诸国大会武的余波、雁门关的血战，桩桩件件都需回去统筹。
更重要的是，领民们需要看到他归来。
唯有城主坐镇，云领的人心才能更稳，下一步的计划也才能顺利铺开。
“主公要走？”杨业闻讯赶来，脸上带着诧异。
“嗯。”
谢凡点头，随即开始布置后续事宜，“雁门关就交给你、黛安娜，还有巾帼五帅了。杨将军主守城防调度，黛安娜统领高手战力，巾帼五帅负责统帅兵马，务必守住这道关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英灵殿中复活的女神和将士们，暂时不宜在人前露面，就更换一批人手吧！”
“属下明白！”杨业与黛安娜齐声应道，声震城垛。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雁门关的南门便缓缓开启，晨雾中，车轴转动的轻响格外清晰。
谢凡的车队早已整装待发，十几辆马车看似低调朴素。
车厢内壁却镶着薄甲，车夫与护卫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他只带走了貂蝉、西施、王昭君和新来的蝶舞、甄宓和唐雪见等十几位随侍女神，以及暂未参与防务的女将。
主力战力悉数留下，雁门关的守备并未因此削弱分毫。
“保重。”
谢凡勒住马缰，最后望了眼晨曦中巍峨的关楼，转身对黛安娜、杨业、卡萝尔、穆桂英、秦良玉、梁红玉和黛娜等人挥了挥手。
“主公一路顺风！”
众人抱拳相送，目光追随着车队，直到其消失在山道尽头的晨雾里。
车队一路疾行，车轮碾过清晨的露水，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两道湿润的辙痕。
沿途多是高山峻岭，怪石嶙峋，没什么可观的景致。
随行战姬和护卫们始终保持着警惕，手按刀柄目不斜视。
车厢内，随行的文姜、骊姬、齐姜、卫姜和姬如雪五国公主还有新来的甄宓和蝶舞见窗外景致单调，渐渐觉得无聊。
骊姬拨了拨车帘，轻叹道：“这山路真是无趣，连只飞鸟都十分少见。”
文姜正翻看一本杂记，闻言笑道：“急什么，过了拒北城，景色应该就会好了。听说凌霄城比雁门关热闹百倍，到了那儿，有的是新鲜景致。”
甄宓捧着一杯热茶，轻声接话：“我更想听主公讲讲诸国大会武的事，先前只听姬瑶花她们提了几句，总觉得不过瘾。”
蝶舞眼睛一亮，凑近谢凡身边：“是啊主公，听说您在会上大展神威，还破了三国埋伏？快给我们讲讲！”
唐雪见抱着药篮，正低头整理药材，闻言也竖起了耳朵，小巧的鼻尖随着呼吸轻轻动了动。
谢凡放下手中文书，笑着揉了揉眉心：“也没什么传奇的，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裴元庆那小子确实勇猛，一杆银锤横扫全场，连赢了十七场……”
他慢慢说着，车厢内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窗外的枯燥山景仿佛也生动了几分。
近午时，车队过了拒北关，抵达拒北城。
这座城池是云领通往凌霄城的要道，城防虽不及雁门关坚固。
却也壁垒森严，城头的士兵精神抖擞，甲胄鲜亮。
守城的将领杜月娥和裴元绍见是谢凡的车队，连忙开门迎入。
众人在守备府歇脚，伙房很快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杜月娥一身戎装，拱手行礼：“王爷一路辛苦了，路途颠簸，先用些热食暖暖身子。”
谢凡点头笑道：“你们镇守此处，也辛苦了。”
裴元绍性子耿直，刚坐下便忍不住问道：“主公，俺弟弟元庆……他现在怎么样了？”
谢凡舀了一勺热汤，“放心，元庆一切都好。先前因故分开，如今已上了海船，正在返回云领的路上。”
裴元绍顿时松了口气，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这小子从小就野，能跟着主公做事，是他的福气。”
谢凡简单描述了诸国会武的盛况，说起裴元庆如何力战群雄，如何以一敌三仍占上风。
裴元绍听得眉飞色舞，连声称好。
杜月娥也忍不住赞道：“裴将军年少有为，真是虎父无犬子（此处“父”泛指长辈），将来定是云领的栋梁。”
饭后稍作歇息，车队继续出发。
午后的阳光渐烈，山路却愈发平缓，两侧的林木渐渐稀疏，露出远处开阔的天际线。
行至傍晚时分，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卧着一汪大湖，晚霞洒在湖面，波光粼粼如碎金流淌。
湖前，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青砖黛瓦连绵成片，高耸的城楼直插云霄，护城河如碧带环绕，正是凌霄城。
骊姬推开车帘，忍不住惊呼：“天哪，这便是凌霄城？居然比周国的都城还要气派！”
文姜望着那层层叠叠的屋舍与城楼上飘扬的云领旗帜，由衷感叹：“果然是天府之地，气象不凡。能在短短半年建起这般雄城，夫君的手段，真是令人钦佩。”
远远地，便能看到城门处聚集着黑压压的人群。
待车队走近，才看清是上官婉儿、武曌、扈三娘、柳玉茹和蔡文姬她们带着士兵和领民，正列队相迎。
城门前的大道上铺着红毯，孩童们捧着花环，商户们踮着脚张望，脸上满是期待。
“王爷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领民们挥舞着手中的花环。
士兵们挺直了脊梁，目光中满是崇敬。
上官婉儿身着湖蓝色官服，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妾身恭迎王爷凯旋而归！”
武曌亦走上前，平日里清冷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王爷，一路辛苦了。”
谢凡翻身下马，看着眼前热烈的场景，心中泛起暖意：“让大家久等了。”
“王爷在诸国大会武上拿下前三，又在三国埋伏中金蝉脱壳，如今更在雁门关大败异族，我们都听说了！”一名白发老者激动地喊道，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诸国大会武的佳绩与雁门关的捷报早已传回云领，消息传开时，整个凌霄城都沸腾了。
领民们奔走相告，为自家主公的战绩自豪不已，对未来的日子也越发有了盼头。
“进城再说。”谢凡笑着摆摆手，示意车队跟上。
在众人的簇拥下，车队缓缓驶入凌霄城。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红灯笼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星海。
孩童们提着灯笼跑来跑去，笑着喊着“王爷回来了”。
商户们纷纷拿出自家的好酒好菜，往护卫手中塞。
推让声、欢笑声填满了每条街巷，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香甜起来。
谢凡骑在马上，望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
回到凌霄城，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那些蛰伏的计划，那些未竟的事业，都将从这里，重新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