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永明哥。
时隔两年,李昌业再度接到了来自欧阳永明的电话,不再年轻的声音顺着话筒落入来电者的耳中。
“天亮之前,赶到安京。”欧阳永明说。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道出了一个地名,就像是皇帝召见底下的地方官员,霸道得不像话。
“好。”李昌业回应,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要那头需要,他便会去,用不上任何理由,除非需要自己去做的事与尊主们的命令相悖。
电话挂断,李昌业看了一眼左手上的第一块表,那上面永远显示着龙明时间。
离安京天亮不到八个小时,时间非常充足。
他甚至有空先飞一趟永都见自己老婆一面,再拐向安京。
但李昌业不会这么做,看完时间,他就让人安排了飞机,直飞安京,目的地直至泛文明存续院总部。
他是知晓真相的人,是信仰四位尊主的,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欧阳永明不会瞒他。
同样内容的电话,欧阳永明在这一夜打出去了上百个。
接到电话的有永都市异管办主任张观昆,以及一些在异管办任职的同志;
有牛黄糕、福耳特、厄朴这三位为统一大计呕心沥血的大妖,和数位奋斗在一线的妖;
还有一些信得过的有志之士。
可以发信息,那样更方便,但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到,更何况他现在并不缺时间。
甚至可以说,从今往后,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泛文明存续院总部,一间最多可容纳两千人的同时进行会议的议事堂内,在天亮之前,这里只有堪堪四分之一的位置坐上了人。
欧阳永明一眼扫过,发现人来齐了,便准备开始。
他站在会议主持的位置,穿着一身李氏出品的物美价廉的量产西服,边边角角被他熨烫得一丝不苟。
一声咳嗽,让在场还在交流的同志们安静下来。
欧阳永明直入主题:“世界今天所发生的变化全部来自于堕落与升华之主,魏先生。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里都会游荡着一种名为灵气的物质。”
顿了顿,他补充道:“或许不只是灵气。”
在场知道全民修仙计划的人不算太多,只有二十多个,这二十人都与那四位有过直接接触,其中一小撮当年还看到过崔先生发给的存续院首席的那条消息,看到过人人如龙四个大字。
李昌业抄起双手,多了些皱纹的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微笑。
“嚯!”牛黄糕感叹。
“哈!”福耳特惊声。
厄朴看了看这两位与自己有数百年交情的老伙计,配合地发出第三声惊叹:“wow!”
“有些不明真相的同志可能不清楚何为灵气。”欧阳永明压制住有些躁动的现场,继续说道:“简单来说,它们就是一种媒介,生命可以通过某些方法,利用这一媒介来不断地提升自己,从而获得比能人异士,甚至比漫天神明还要强大的力量。
不用惊讶,也不用质疑,这就是事实,来自那四位的事实,那四位,称利用灵气提升自己的方法为——修仙。
如今我召集各位前来,就是想把修仙法传授给各位。”
欧阳永明大手一挥,数幅总结归纳了修仙法的图画横亘议事堂之中,这些年他虽不像某些被猛猛开小灶的家伙那般把修为推进得无比深厚,但同样作为系统拥有者,且曾经被优化到了当时承受极限的他,现在也是一名迈入了炼神返虚阶段的化神级修士。
至于用以挂机修炼的灵石从哪来,自然是在难得闲暇的时候花二十块钱找梦也续批发的。
“这方法来自于一位强大到近乎绝对唯心的存在,共有四个阶段,分为八个境界。”欧阳永明说。
这时,一名资历不算多么深厚的同志举手,皱眉问道:“首席,四位先生比起您所说的那位强大到近乎绝对唯心的存在如何?”
这是在场绝大多数人的问题,毕竟他们只听说过那四位,没有真正见过他们的面,更别提深入了解他们的能力。
一个能被欧阳永明吹捧成近乎绝对唯心的家伙,自然而然地被拿去和那四位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存在做对比。
李昌业怒目而视,额上绽起几条青筋,似乎下一秒就要化身狂犬,把这胆敢质疑四位尊主的家伙撕得粉碎。
三妖略微眯眼,他们是被优化到当前极限的个体,对那四位的强大深信不疑,在休假期间跑常鑫小区串门时更是被赋予了乐园玩家的身份,要说一句四位先生的不好,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你可以猜猜那位存在是因为什么才把这方法交给了我。”欧阳永明压了压手:“有什么问题可以会后来找我,现在,安静听着就好。”
那名同志悻悻地放下手,过了几秒,他发现有人正在看自己,凝眉看去,那道强烈的目光来自李氏的执行副董事。
李昌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指了指对方,那意思好像在说我盯上你了。
“李昌业。”欧阳永明提醒道。
“好的,好的。”李昌业转过身,虽然还是一脸不忿,但却看在欧阳永明的面子上放下了大多数个人情绪,只是在心底埋下一枚芥蒂的种子。
三只千岁大妖同时发出一声厚重的鼻息,这是一种警告,他们不想再看到任何人质疑那四位。
在场的都知道他们非人的身份,这警告很有用,到最后也没人出声打扰欧阳永明的介绍与传授。
欧阳永明的目光从李昌业脸上移开,扫视一圈后,接着介绍道:“这份利用灵气修炼的修仙法没有具体名字,我曾经问过那个存在,他只说这是最适合生灵向外追寻力量的方法,但我个人觉得把这份法叫做金丹法挺不错。
金丹是八大境界中的第三个境界,是异常关键的境界,可以称之为——大道之基。
本质上,金丹之后的境界都是在延伸金丹里的某些东西”
欧阳永明絮絮叨叨讲着,安京的天很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