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天梯魅影 > 第132章 萧暮雪的训斥

第132章 萧暮雪的训斥(1 / 1)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雾岛王国首都的街道,水珠在昏黄的路灯下连成模糊的光带。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车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将窗外的霓虹与行人的身影扭曲成晃动的色块。

车厢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顾三平躺在简易担架上,每一次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颠簸都牵扯着右胸的枪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混合着消毒水和车厢内皮革、机油的味道,让他胃部一阵翻腾。

沈丽芸坐在他旁边,湖蓝色的眼眸低垂,左手无意识地按着自己左臂的旧伤处,指尖微微发白。

伊琳娜蜷缩在角落,抱着她那个贴满各种卡通贴纸的宝贝笔记本电脑包,金色双马尾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大眼睛警惕又疲惫地扫视着窗外掠过的、被雨水模糊的街景。

谢尔盖躺在另一副担架上,胸口的固定带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厢顶棚,偶尔发出压抑的、带着痛楚的粗重呼吸。

萧暮雪和陈默坐在驾驶位。陈默沉默地掌控着方向盘,动作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雨水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规律地扫开,映着他那张毫无特色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人遗忘的脸。

萧暮雪则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脸线条在仪表盘微光的映衬下显得冷硬如冰雕,齐耳的黑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雨水顺着她紧抿的唇线滑落。

她闭着眼,似乎在假寐,但顾三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审视感,如同无形的探针,始终笼罩着车厢后部。

货车拐进一条狭窄的、两旁矗立着老式红砖公寓楼的街道。

这里的建筑大多有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历史,墙皮斑驳,窗框古旧,门口停着普通的家用车和自行车,雨棚下偶尔能看到摆放的盆栽。

行人不多,穿着朴素,打着伞匆匆走过,透着一股陈旧但安稳的生活气息。

货车最终停在了一栋毫不起眼的六层公寓楼背面的小停车场里,紧挨着一个堆放着几个垃圾桶的小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湿霉味和垃圾发酵的气息。

“到了。”萧暮雪睁开眼,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陈默率先下车,动作迅捷无声地拉开后车厢门。

冰冷的雨气和城市夜晚特有的混合气味瞬间涌入。萧暮雪也下了车,黑色的战术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干的身形,雨水顺着她的手臂线条流下,滴落在地面积聚的小水洼里。

她没有打伞,雨水打湿了她的短发和肩膀,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角落和公寓楼的窗户。

“自己下来,动作轻点。”萧暮雪对着车厢内说道,语气冷淡,带着命令的口吻,“谢尔盖,在担架上躺着吧,陈默会处理。”

沈丽芸深吸一口气,率先起身,强忍着左臂的僵硬,伸手扶住顾三平没受伤的左臂。

顾三平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借着沈丽芸的支撑,极其缓慢地从担架上挪下来,双脚踩在湿冷的水泥地上时,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伊琳娜连忙跳下车,想去扶另一边,被顾三平用眼神制止了。

陈默则利落地将谢尔盖躺着的担架车平稳地拖下车,然后反手将后车厢门关上锁死。

他走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刷着绿漆的金属垃圾箱旁,在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按了几下指纹。旁边墙壁上一块看似与周围红砖毫无二致的区域,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金属阶梯入口,里面透出柔和的白色灯光。

“走。”萧暮雪言简意赅,示意沈丽芸扶着顾三平先进。

一行人沉默地走下楼梯,入口在身后悄无声息地闭合,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寒意。

谢尔盖躺着的担架车明显是特制的,四个滑轮都是由三个滑轮组成,同时可以随担架下滑台阶时自动调整每组滑轮的高度,谢尔盖在担架车上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阶梯不长,很快进入一个约莫二十平米的空间。这里像是一个小型公寓的门厅,但异常简洁。墙壁是哑光的金属灰色,地面铺着深色防滑地胶。空气里有新风机运转的微弱声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和金属冷却剂的味道。

萧暮雪走到内侧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前,再次进行虹膜和掌纹扫描。沉重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向内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顾三平等人微微一怔。

这是一个宽敞的客厅,目测超过六十平米。

装修风格……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过时。米黄色的壁纸,深棕色的布艺沙发和扶手椅,一张玻璃面的方形茶几,角落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

几盆绿萝在角落里长得郁郁葱葱,给这平凡的空间增添了一丝生气。

温暖的灯光从造型简单的吸顶灯洒下,驱散了地下的阴冷感。

客厅一侧是开放式的厨房,另一侧是通往卧室和卫生间的走廊。一切都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属于普通中产家庭的温馨与平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奥星的众人,尤其是沈丽芸和伊琳娜,几乎是立刻就嗅到了这平凡表象下的不凡。

墙体内部显然加装了厚重的隔音和电磁屏蔽层,外界任何细微的声响在这里都消失无踪,只有新风机低沉的嗡鸣。

墙角几个不起眼的黑色方形出风口,气流异常平稳。

沙发扶手的材质触感有些特别,带着金属的冰凉和韧性。

伊琳娜的目光更是敏锐地捕捉到壁纸边缘极其细微的缝隙,以及天花板角落几个伪装成烟雾探测器的微型摄像头镜头的反光。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臭氧味,正是高功率电子设备散热时特有的气息。

“左边两间卧室,右边是卫生间和一个小型医疗室。”萧暮雪脱下湿透的战术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紧身速干衣,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她指了指沙发,“坐。这里很安全,隔壁街就是领事馆,方圆五百米都在我们监控组的眼皮底下,没有‘清道夫’能无声无息摸进来。你们可以安心养伤,不用再像老鼠一样五天换一次窝。”

她的语气平淡,但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像细针一样刺着奥星众人的神经。

陈默已经推着谢尔盖的担架车,熟门熟路地穿过客厅,进了其中一间卧室。

伊琳娜犹豫了一下,抱着她的电脑包,也跟了进去,显然是想第一时间找个地方重新连接她的“数字王国”。

客厅里只剩下沈丽芸、顾三平和萧暮雪。

沈丽芸扶着顾三平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旁边,脊背挺得笔直,直视着萧暮雪,湖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萧暮雪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打开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橱柜。

里面没有碗碟,而是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型号的枪械、弹匣、战术装备以及……几盒巧克力能量棒。

她随手拿出三瓶矿泉水,扔给沈丽芸和顾三平各一瓶,自己拧开一瓶,仰头灌了几口。冰冷的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下,没入衣领。

“我先解释一下法兰的事。”萧暮雪放下水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目光如冰冷的探针,首先锁定了沈丽芸,“我在法兰调查德维尔,但他动用了官方和黑道的双重力量追杀我,通讯节点被重点监控破坏,所以我没有联系你们。”

萧暮雪语气正常,似乎在诉说一件不相关的小事。她只是解释自己失联的理由,丝毫没有提及后续的危险。

沈丽芸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萧暮雪的轻描淡写感到不满。但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现在,该你们了。”萧暮雪语气没有变化,生硬得像一块冰。“说说你们后续行动,以及为何要那样做的理由。”

沈丽芸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声音清晰而冷静:“在你失联后,我们急需立即离开法兰共和国。索菲利用她在时尚圈的身份,将我们所有人伪装成她的随行团队,借她参加雾岛高定发布会的机会,搭乘李乔伊的私人飞机离开法兰。这是当时我们能想到的、风险相对可控的撤离方案。至于后续……”她顿了顿,“索菲认为保持在公众眼中是最安全的。后来飞机被‘织网者’遥控的无人机撞毁迫降,更是自顾不暇。”

“风险相对可控?”萧暮雪嗤笑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浓浓的讽刺,

她目光转向顾三平,更加锐利:“还有你,顾三平。在雾岛,看到那个‘林晚晴’像你妈,就脑子一热,不顾陆头儿的严令,不顾‘雾岛极危’的警告,不顾整个团队的安危,制定了一个漏洞百出、跟自杀没区别的‘营救计划’?结果呢?索菲死了!谢尔盖差点被活埋!李乔伊被抓!你自己差点被亲妈一枪打死!这就是你特务三科二级特工的水平?冲动、愚蠢、不计后果!你把特工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和纪律性都丢进太平洋了?”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顾三平的心上。

索菲最后通讯里那声短促的闷哼、谢尔盖在爆炸中的怒吼、李乔伊被抓时惊惶的眼神、母亲李萍举枪时那冰冷决绝的面孔……这些画面随着萧暮雪的斥责瞬间涌回脑海,如同最锋利的碎片切割着他的神经。

右胸的枪伤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剧烈抽痛起来,那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连接着心脏,让他脸色更加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想反驳,想辩解母亲纸条带来的巨大冲击和绝望,想诉说看到母亲那一刻理智崩断的痛苦,但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喘息,手指死死抠进沙发柔软的布料里。

萧暮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是他无法逃避的罪责。尤其是“被亲妈一枪打死”这句,更是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萧特工,”沈丽芸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打断了萧暮雪对顾三平的持续鞭挞,也吸引了她的火力,“请注意你的措辞。奥星国际合作开发有限公司,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合法经营的商业信息咨询公司。“

”我们与华国新天基市国安局特务三科,是建立在合同基础上的、平等的合作关系,并非上下级隶属关系。我们有权利,也有责任,根据现场情况、需求以及团队成员的安危,作出我们认为最合适的行动决策。在法兰的撤离方案,在雾岛孤儿院的行动,都是基于当时的情势和我们自身的判断。结果……确实惨痛,我们承认决策中存在不足和误判,我作为团队负责人,负有首要责任。”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立场鲜明,既承认了问题,也强硬地划清了界限。湖蓝色的眼眸毫不退缩地迎视着萧暮雪冰冷的目光。

“至于顾三平,”沈丽芸继续说道,语气稍微缓和,“他是特务三科的二级特工没错。但陆成道科长将他派到奥星时,明确交代,在本次联合调查‘极地’组织及关联事件的行动中,他的首要职责是全力配合奥星团队的工作,行动指挥权在奥星。他在孤儿院的行动,是出于团队对成员家属处境的关切和营救意愿,并非他个人擅自行动。虽然方式极端,后果严重,但动机……可以理解。责任,同样由奥星承担。”

平等合作?商业公司?

顾三平听着沈丽芸的话,心中的憋闷和刺痛感并未减少,反而更加复杂。

沈丽芸在保护他,将责任揽到奥星身上。但这份保护,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疏离。

他明白沈丽芸是在维护奥星的独立性和尊严,是在对抗萧暮雪那种高高在上的体制内审视。

但这种将他行动的责任归结为“团队决策”的说法,并不能减轻他内心对自己鲁莽害死索菲、连累所有人的滔天愧疚。

他是特务三科的人,是陆头儿派来的,最终捅出天大的篓子,却要让奥星这个“商业公司”来背锅?这算什么?他看着沈丽芸挺直的背影,看着她左臂旧伤处隐隐透出的绷带轮廓,一股更深的刺痛攫住了他。

“呵,好一个‘平等合作’,好一个‘商业公司’。”萧暮雪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浓的不以为然和一丝被顶撞的愠怒,“沈丽芸,你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你们奥星接的是谁的单?查的是谁的线?惹出来的麻烦,最后擦屁股的是谁?伦丁的死,仅仅是因为你们‘商业公司’的一次‘误判’?“

”索菲穿着她妈设计的衣服,执意要出现在雾岛那个聚光灯下、无数情报掮客盯着的顶级高定发布会,就为了所谓的‘纪念’?这难道不是愚蠢透顶、自曝其短的白痴行为?如果不是她吸引了‘织网者’的注意,你们离开法兰会那么狼狈?会被无人机精准锁定?这些,难道也是你们‘商业判断’的一部分?”

她的质问如同连珠炮,直指核心,毫不留情。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陈默从安置谢尔盖的卧室里走了出来,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近乎憨厚的、人畜无害的平和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拆开的巧克力能量棒,走到吧台边,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然后拿起热水壶,开始烧水。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萧萧,”陈默咽下嘴里的巧克力,声音温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目光看向萧暮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陆头儿的指示是‘安置、休整’。”

萧暮雪凌厉的目光扫了陈默一眼,脸上的冰霜似乎被这温和的话语和烧水壶渐起的嗡鸣冲淡了一丝。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意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萧暮雪看着沈丽芸倔强的眼神,看着顾三平惨白脸上那混合着痛苦、自责和茫然的神情,看着陈默那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平和笑容……她知道,再多的斥责此刻也无济于事。

眼前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需要的是休整,是冷静,是认清现实后的重新凝聚。

“呼……”萧暮雪吐出一口浊气,站直身体,语气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冰冷,但少了几分咄咄逼人,“行。奥星是商业公司,有你们的行动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我奉劝你们,沈丽芸,顾三平,认清你们现在的处境和对手的分量。“

”‘极地’不是你们以前对付的那些商业间谍或者黑帮头目。他们是拥有国家级别资源、渗透到各国权力核心、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组织!‘清道夫’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刀子。你们的‘关切’、‘营救意愿’、甚至所谓的‘商业判断’,在他们面前,幼稚得可笑,代价就是同伴的血!”

她从战术腰包的内侧,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随手扔在沈丽芸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这里面有我们掌握的,关于林晚晴——或者说李萍——在考文垂勋爵身边的部分情报,以及‘极地’组织近期在雾岛活动的加密评估报告。陆头儿的意思,真相需要你们自己去看,去判断。痛定思痛,蛰伏待机。在你们能真正掌控局面之前,再擅动……”

萧暮雪的目光扫过顾三平胸口的伤处,最后定格在他脸上,一字一句,冰冷如铁,“后果自负,且不会再有人给你们‘擦屁股’。”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转身走向另一间卧室,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烧水壶达到沸点时尖锐的鸣叫声,以及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三平的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那个小小的、冰冷的黑色金属片,那里面,可能藏着母亲举枪对着他时,眼中那令人心寒的决绝背后的秘密。复仇的火焰与求知的渴望,在剧痛的灰烬中,无声地燃烧起来。

陈默拔掉烧水壶的插头,那尖锐的鸣叫戛然而止。

他拿出几个干净的杯子,慢悠悠地泡着茶,袅袅的热气在平凡的灯光下升腾,氤氲开一丝苦涩的茶香,暂时掩盖了空气里残留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依旧,仿佛刚才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废土边陲,系统逼我成家立业 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天狼的使徒 蓝星进化之路 共梦后,娇娇被五个顶级兽夫撩疯 咸鱼庶女太娇软,疯批皇子宠上瘾 海贼:开局被罗杰打捞上船 我屠杀了恶龙 玄学皇妃太凶猛,战神王爷不经撩 靠美食富甲一方,靠相公捞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