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平可不是眼馋这黄金手环值多少钱,而是想到手环是阿卡什贴身物品,手环上肯定有阿卡什的皮肤碎屑。如果他带走手环,回去岂不是能直接检测出阿卡什的基因信息了?这样再加上沈丽芸手镯蹭脸、调换的阿卡什酒杯,三重保险,怎么样都能完成任务了吧?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作为“刘羽晴”的贴身保镖“陈锋”,被这样羞辱的时候怎么办呢?如果是真实的陈锋,那肯定不能要这手环,因为刚才阿卡什的言语不止羞辱了陈锋,也间接羞辱了刘羽真。如果直接为了任务拿走手环,那岂不是不符合“陈锋”的角色性格?万一被阿卡什看出什么来,那就有暴露的风险。
顾三平有点纠结,但他还是冷着一张木脸,看向“刘羽晴”,问道:“二小姐,这……?”
沈丽芸也想到了这一层,“刘羽晴”脸上的娇憨笑容不见,说道:“阿卡什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呢?您想羞辱阿锋吗?还是说您想借羞辱阿锋来羞辱我们刘家吗?”语气中,带上了一点质疑的味道。
沈丽芸确实也想将手环带走完成任务。可她觉得已经用手镯采集到阿卡什的皮肤碎屑,又调换成功阿卡什用过的酒杯,那就没必要再多点麻烦将阿卡什羞辱性丢给顾三平的黄金手环带走。
因为现在沈丽芸与顾三平伪装身份是沈丽芸借来的。必须维护好伪装身份。
沈丽芸在一次任务中与真正的富二代刘羽晴相识,并真正成为了知交好友。这次采集阿卡什基因样本的任务,被刘羽晴知晓后主动提出将自己的身份借给沈丽芸使用。
刘羽晴本就看不上一直在网络上纠缠她的印度首富儿子阿卡什,一看这次要针对阿卡什,天不怕地不怕的刘羽真欣然提出借身份给沈丽芸,以此方便沈丽芸接近阿卡什。
不然沈丽芸她们团队怎么会有刘羽晴的基因伪装血清呢?要有真实的基因样本,才能利用基因伪装血清调整自己的表皮基因来伪装成刘羽晴的基因图谱。
现在这个社会,利用个人基因图谱可以做出很多事情。有好事,比如精准识别身份,是最为先进和精准的身份识别。也有很多坏事,比如获得了目标人物的完整基因图谱,就可以制作定向基因病毒。想暗杀目标人物,只要将定向基因病毒在大致活动范围大规模传播定向基因病毒就好。所有人都没事,就只有目标人物莫名生病,然后死亡。而且基本也无法查出死于暗杀,只会发现目标人物突发脑淤血、突发心脏病等等。要想目标人物没有后代,也简单。将定向基因病毒调制成针对生殖系统的就好……
所以,世界上所有的权贵们对自己的基因都采取了各种保护措施。比如阿卡什喷的香水,含有人工合成的rna纳米颗粒,携带基因的乱序序列,可以有效扰乱针对表皮基因采样测序的各种手段。
看到“刘羽晴”有点生气的模样,阿卡什却没有一点不安的感觉,他说道:“不,不,不,我尊贵的羽晴小姐,我怎么会羞辱您和您高贵的家族呢?我不过是觉得您的保镖应该不应该在宴会厅里出现。”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您带着‘贴身’保镖出席我的酒会,难道是质疑我们家族在自己的地盘上不能保证您的安全吗?”
顾三平见阿卡什用沈丽芸质疑塔塔家族安全性的理由来指责她,顿觉有点不好回话。确实,出席酒宴的各位达官显贵们是有带保镖的,但酒宴开始后保镖要么在外厅守卫,要么去专门招待保镖的小厅内吃吃喝喝。在宴会厅主厅出现的“陈锋”确实有点扎眼。而且对于宴会主人来说,用这个理由来挑刺确实有点理由。
“刘羽晴”开始发挥刁蛮任性大小姐的小脾气说道:“不行么?我就想跟我家阿锋在一起,这样我才有安全感。是你邀请我来酒宴的,我就带了我家阿锋,不行你早说啊,哼。真是事前……事后诸葛亮。莫非贵国总统阁下来到你家里做客你也要他的保镖出去等么?哼!”
顾三平听沈丽芸没有将那句话说完整,在心里有点憋笑。事前猪一样,事后诸葛亮。这句话如果说出来,对于塔塔家族这种顶尖家族就不是看不起了,而是侮辱性极强的大耳刮子。
阿卡什估计没听懂微型同声传译器里诸葛亮是什么意思,他笑容不减,说道:“我当然没有质疑羽晴小姐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作为世界神经桥接产业的顶尖家族的二小姐,您的宝贵的身体可不能受到一点点伤害。”瞥了眼“陈锋”,他脸上出现鄙夷的神情:“我只是好奇,您保镖也不像个强壮的人啊,他有能力保护您不受到任何伤害么?”
阿卡什此刻脸上鄙夷的神情已经快表露到脚脖子了。他此刻就是用整个身体语言告诉大家,他就是看不起这个保镖,觉得这个保镖不配出现在宴会厅中,不配陪伴在“刘羽晴”身边。
就在此时,顾三平和沈丽芸耳中的隐藏式耳机响起伊琳娜焦急的声音:“不行,姐姐,你的手镯无法分析出目标人物的dna,酒杯里阿卡什的唾液也无法分析出有效dna基因信息。估计阿卡什对自己有可能泄露dna信息的方式都有极好的防范。你们得另找方法获得他的体液或者其他什么!”
顾三平和沈丽芸都没有说话,被这个消息弄得一时无言。
阿卡什见两人都没有说话,更为得意,说道:“我知道你们华国没有我们验证了几百年的种姓制度,要知道,在我们伟大的国家,一个人优秀与否,很大程度上能从肤色上分辨出来。而且像我们塔塔家族继承自伟大的持国(dhritarashtra)血脉,自然会一直优秀下去。”
阿卡什指的是“陈锋”黑里透亮的肤色。要知道真正的陈锋是个练家子出身,常年顶着炎炎烈日练习拳脚或者出任务,脸色自然是极为健康的黑红色。而顾三平现在化妆为“陈锋”,自然也是个肤色很深的精神小伙。
顾三平此时接话道:“我有没有能力不劳阿卡什先生操心。”
说着,他拿起鸡尾酒桌上的高级纸巾,将阿卡什丢到桌上的黄金手环仔细擦了一圈,然后用纸巾垫着手环退给阿卡什道:“塔塔先生,在您眼里肤色是阶级的刻度,但在我们国家里,深色肌肤代表汗水、代表付出。这是劳动的荣耀。毕竟,躲在宫殿里的苍白手掌是无法握紧权杖的。”
看到阿卡什暂时离开,“陈锋”看似亲昵的抓起“刘羽真”的右手,用手中纸巾擦拭手镯。这招是刚刚跟“刘羽真”学的。
就在之前阿卡什的面前,“刘羽真”用纸巾擦拭了阿卡什的杯子,看上去就像擦拭自己香槟杯口的口红印一样自然,然后用纸巾轻轻擦拭手镯,一切是那么的合理。
手镯是dna采集装置,纸巾上的唾液自然也被分析、采集。可没想到采集失败。
现在“陈锋”用擦过阿卡什随身手环的纸巾擦拭“刘羽真”的手镯,看起来就像情侣间的互动。
遗憾的是,稍后,耳机中传来伊琳娜遗憾的回应:“dna数据采集依然失败,姐姐,我们还需要其他办法。”
三条路子都采集失败,该怎么办呢?顾三平和沈丽芸面面相觑。